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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命数(三)夜梦 谢藏做了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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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地方啊,谢藏伸出手,却什么都看不到,真真正正的体验了一把伸手不见五指”谢藏望着无尽的黑暗,寒意从心底冒出,看不见的东西总是让人最为恐惧,那种恐惧来自于人类心底,如附骨之蛆,散布于血液,骨肉,乃至灵魂深处。
太黑了,无边无际的黑暗令谢藏感到窒息,他发疯似的跑着,只想跑出去,摆脱扼人咽喉的黑。
一阵声音从远方传入谢藏的耳朵里,“好像是,殴打的声音?”心里辨别这声音的来源,谢藏转身望去,远处好像多了刚才没有的光亮,微弱却刺眼,直直的刺入他心里。像是沙漠中炎炎烈日下濒死的骆驼看到绿洲一般,发疯似的向着那光源的地方奔去。
随着一步一步的接近,光亮越发刺眼,殴打的声音也愈发清楚,气若游丝微弱的呻吟也传入谢藏的耳朵里。“这到底是哪啊?我不是在谢老头道观里吗,前边是啥啊?咋还有人挨打啊?这,谢老头不会嫌我不跟他学,把我送人贩子了吧,不不不不,不行,我可是他唯一的亲孙子,送来他就绝后了,”谢藏心里疑惑,在好奇心的驱使下继续向前走去。
终于,一道挺拔的背影映入谢藏眼帘,黑色衬衣和黑色长裤将眼前人的气质衬托的清冷脱俗,犹如站在天上俯瞰世间众生的神明,给人遥不可及的感觉。谢藏停下脚步呆在那里,心里却迫切的想知道眼前背影的主人正面的模样。
刚上前一步,一声痛苦的呻吟传入谢藏耳朵。目光移向背影的脚下,一个少年模样的人正在挨打,一脚两脚…少年身体蜷缩着,扭曲着,除了身体因为疼痛而轻微的蠕动,并没有多余的挣扎,仿佛认命了一般承受着施暴者的痛打。可是,少年的妥协与忍让反而令施暴者更加暴虐,那背影的主人抬起一只脚,狠狠的踹向少年的胸膛、心脏。少年痛的身体翻滚了几下,但殴打并未停止,再次抬脚,狠狠的踹向少年的鼻梁和眼睛…“嘶…”,谢藏嘴里发出嘶的声音,他都感觉自己的眼睛跟着少年一样痛,“太狠了吧,这是往死里打啊”。
施暴者好像听到了背后的声音,缓缓的转过头来。看到前面人停止了殴打后的动作,谢藏心中发寒,他想要看清前面施暴者长什么样,又害怕自己沦为和少年一样地下场,本能在告诉他赶紧跑,可他心中有太想看看眼前施暴的“神明”长什么样。就当谢藏犹豫不的时候,一股强大的吸力将谢藏向远处拉去。
猛地惊起,无暇顾及被自己甩出的平板,谢藏看着周围熟悉的环境,床、八卦镜、墙上挂着的桃木剑、木制的门窗,狂跳的心逐渐安静了下来,刚才的种种,只是一个梦。
傍晚的小雨已经转成了大雨,时不时的传来闪电的光亮。起身下床,谢藏摸索着拿起落在地上的平板,借着雷电的光亮,看到屏幕没有明显的裂纹,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这可是暑假用老头给的一个月的生活费买的…”。
打开平板,只见屏幕里是一个绑匪殴打人质的桥段,这时,谢藏才想起晚课回来后上午遇到的奇怪的老人一直在脑海里浮现,扰的他没有丝毫睡意,于是就搜了一部经典的警匪片,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原来,我做那个梦是因为这个啊,可是那也太…谢藏心里恍然大悟一般。回味起刚才的梦境,那个殴打者的背影深深的烙印在谢藏脑里,“一定是个大美人,不对,是个蛇蝎美人”,无意间 ,谢藏将“美”这个词用到了一个男人身上,还是没有看过正面的男人。意识到自己竟然对自己梦里一个“绑匪”思思索索的时候,谢藏猛地怔住,想起男人脚下被虐待的少年,心中满是负罪感,那可是一个残酷的暴君。他又回想起那个人脚下的少年,怎么也想不起来少年的长相,好像梦里就没看清一般。“梦里,梦里,对啊,那是我梦里啊”。
想到这,谢藏负罪感全无,毕竟那又不是真的,那种男人如果在现实里的话自然是要找警察叔叔的,至于梦里的话,那就可以静静的欣赏了,那么帅的背影,是自己的…等等,那tm是个男人,是个男人啊!想到此处的谢藏,再次怔住了,自己竟然对梦里的,一个男人,还只看到了背景,就生出了那种想法?被一个背影就弄“弯”了?太荒谬了,太荒谬了,谢藏心中震撼于自己的情绪。
谢藏知道自己是颜狗,深度颜癌,但是仅仅一个背影就让自己对一个同性生出那种想法,属实把自己都惊住了。“一定是白天谢安把自己伤透了,一定是,都怪他”,谢藏随便找了一个理由安慰自己,给谢安带了一定“高帽子”。不再多想,谢藏躺下去继续睡觉,谁知刚躺下,邓西棠的身影又浮现在谢藏脑海里,想着邓西棠无可挑剔的颜和身材,谢藏心里嘀咕,“对与我这个颜狗,其实同也不是不行”。犹豫了一会,打开手机,登录微xin,看到被置顶的人的头像,一个夕阳下男生的侧面照,定睛一看,“我天,这不是他自己的照片啊”,加上的时候没注意看,加上头像画质模糊,根本没认出来那是他自己。点击头像放大,谢藏顺着邓西棠右臂向下看,好像还牵着一个人。
“呦,他初中就干过这事儿了?那么小就交女朋友,啧啧啧”。
“你头像里牵着的是谁?”盯着屏幕看来半个小时后,见迟迟没有消息发过来,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在谢藏心里浮现:行呗,跟人牵手拍照,不给我回消息。这是,门外传来钟表的整点敲击声,只传来一声。原来,现在是凌晨一点…
谢藏悻悻的放下手机,“切,就是不想理我,在学校里憋了一个月谁不熬夜啊,谢老头都比他睡的晚”,刚睡了三个小时的谢.大狗.藏一边给自己找理由一边编排邓西棠一边躺下盖起被子。
远处,灯火通明的三清殿里,谢安盘腿而做,嘴里念念有词,只见他拿起笔刚要在黄表纸上写下什么。“阿嚏”,突然,一声喷嚏毫无征兆的从他嘴里传来,只有一声。“哼,准时那臭小子大半夜不睡觉,在心里编排老道”
嘎吱一声,几十年的木门被脱开,三儿先是看了看地上的八卦图,翻开的《周易》和几十根蓍草。随后抬起头望向谢安,“蓍草,师祖您这是?”,蓍草之法三儿在道书上读到过,现世会的人不少,但大多只学的皮毛,真正掌握其精髓的少之又少。
“蓍草占卦因为繁琐奥妙被玄学界逐渐弃用,可这是从商周就传下来的占卜之法,比教祖张天师开山还早了千余年,后世五花八门的占卜法也大多简化衍生自这蓍草之法,不过这蓍草之法出卦率和准确率算是最高的了”,听到三儿的问询,谢安缓缓开口道,“今天你我给谢藏卜的那些卦,虽说运类都差不多,但终归不该一个人出现这么多不同地卦象,我想着用着蓍草再给他再卜一卜,看他命数到底如何!”
“可藏哥阴年阴月阴时阴刻出生,五脏又全部属阴,,至阴之体本就为阳间不容,本该不到一周变三火尽灭,殒命而去,即便师祖耗费精血十几年来强行互助三火不灭,但逆天改命只能一时,何来一世?你不是说太师祖羽化前耗尽法力为藏哥卜卦,不也早就说过十八岁之前藏哥终会殒命嘛?”
听着三儿的话,谢安沉默不语。
看着谢安自顾自的接着占卜,三儿再次开口道:“师祖半月前负伤,昨日早上用追魂咒那陈婆寻过儿子,然后用给藏哥一个人接连勘视命数,如今又耗费精气强开蓍草占卜,我担心师祖撑不住啊”,三儿的语气里充满担忧,眼里微红,“您若是倒下了,三儿道行太浅,还有谁能给藏哥守火续命啊?到时候只怕藏哥连最后的三年都没有了”
听到此处,谢安停下手中的动作,缓缓开口,“君怀啊,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听到师祖将平日里的三儿换成了大名,三儿知道师祖心意已决。不等三儿开口,谢安接着说道,:“我做道士这么多年了,只遇到过两个人的命数我算不出来,另一个的还好说,拜师时祖师显灵说明他于道有很深的缘分,受祖师庇佑的人往后怎么也好过,可是谢藏他是至阴命格,本该日日招引鬼怪不满周岁殒命,十几年来用我的精血强压着才令那些东西远离。本来我想着能给他续个十几年本没有的命数也就够了,可他都这么大了,我真的不甘心看他只因为天定的命格就逝世。之前我给他算命都算不出,今日许是祖师显灵,竟一连算出六卦,虽说都是下卦和凶卦,但终归没出现死卦,看这卦象,他好像有一线生机。我想试试,这天命究竟能不能改!”
震惊于谢安的言论,三儿久久不能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