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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命数(一)占卜 新人物出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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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末的海风徐徐的自东而南向小城吹来,经过周五晚上一晚小雨的洗刷,蓬莱的空气里夹杂着泥土的清香和海风的微咸,海雾笼罩下的蓬莱少了几分熙熙攘攘,多了一点不似人间。
五十多米高的丹崖山山巅上,几角飞檐若隐若现,米高的海浪拍打在岸边岩石上。
看着湿滑的台阶和四周清冷的山林,谢藏心里嘀咕:谢老头放着南边市区的房子不住,非得住在这里,又不是什么深山老林的能隐居,山顶上都能听见下边的车响…
抬头看去,一个身影在雾里若隐若现,像是正在向山下走来。看了几秒,谢藏总觉得那个身影有些说不出奇怪,压住心中的感觉,谢藏一级一级的向上走去,走到半山腰时,正面碰到了那个身影,一个弯着腰身着深蓝色的大襟褂子的老妪,左手住着拐棍 ,右胳膊放在弯着的腰后面,步履蹒跚,下一步就要摔倒一样,老人低着头,看不到面貌。不过,从花白的头发和穿着可以推断出,最起码八九十了。
这样的衣服,谢藏上次看到这样的衣服还是一年前被爷爷强拉去农村陪同看风水的时候。
“奶奶,需要帮忙吗?台阶滑,您小心点”
听到谢藏的话,老人缓缓的抬起头,那张脸苍老的像一张百年老松树的树皮,看的谢藏心中一惊,“小伙子,没几步了,路滑,你小心啊,一定要小心,就不用管我这个老婆子了。”
听到这话,谢藏刚要开口回应。老妪却很快低下头,继续向下走去,不再说话。谢藏干干的张了张嘴,看着异常佝偻的背影愈发奇怪。或许是这样大的老人不常见,加上周围的环境衬着,山顶的楼台欲隐欲现,竟给人阴森的感觉,谢藏身子不由得抖了抖。
走完最后一级台阶,映入眼帘的是一大片月季花,红色,白色,粉色各种各样的月季竞相开发,月季丛边上有一个从根部分成两半的大桃树。
走入三清殿,看到了正在敬香的谢道长。不由得止住刚要开口的话,脚步放轻,几分钟后。道人转过身来,看着眼前的孙子,面露笑容正要开口说话,抬眼一看谢藏的额头,眉头微皱,“到后院里来”,说完示意谢藏跟着自己走。
咦,谢老头今天怎么奇奇怪怪的,这这道士做久了,之前也没这么神神叨叨的啊,谢藏一边跟着谢道长(谢安)的脚步,一边在心里嘀咕。
不消片刻,谢藏便跟着谢安来到了后观谢安的住处,一个看起来年代比前面更久远的古院子,“啧,老头,你也不修修这院子,你看看都多破了”。
“没钱…”“停停停,别说你没钱,你接一单活赚多少钱我能不知道?就凭你每月给我的零花钱,我在初中可是让他们当成富二代了”谢藏一听谢安要说没钱,立即说道。
“没必要,就我和三儿住在这里,又不像前观对游客开放需要经常维修。”三儿,大名陈君怀,谢安三徒弟的徒弟,所以被称作“三儿”。
“啧啧啧,你也知道你那十几岁的徒孙也跟你受苦啊,要我说,你们就应该搬到山下,一天不就多花几分钟啊,你可别说这几十米的丹崖山难爬”,说罢,手臂搭上了旁边拿着扫帚扫落叶的小道士,“小三儿啊,跟哥哥下山住一阵儿呗,保准给你吃香的喝辣的”。
“我不能…”,“停,别拒绝我,你们是南派的,能喝酒吃肉,上回你就用戒律挡了我多少次要带你去玩的邀请啊”,谢藏语气里有些幽怨。“那不正好赶上师祖教我辟谷啊”,君怀说。
听到谢藏的言语,谢安用手指着谢藏的脑袋说道,没好气道,“你上回把三儿骗去给你做了七天饭,把你爷爷逼得辟了七天谷”。
“ 切~,谁叫你七十了还不会做饭,我现在深刻怀疑你年轻的时候就是因为辟(bì)谷可以少做饭才当的道士”,说完冲着谢安做了个鬼脸。
“师祖儿,藏哥印堂上…”还没说完谢安脸色突然一沉,光跟这小子打岔了,怎么把正事忘了。
“你…,反正你这次别想吧三儿坑走”说完转头看向小道士,“三儿,去屋里把龟甲和铜钱那出来”,顿了顿,“拿我用了几十年的那个”。话音刚落,三儿便想屋里走去。
趁三儿去拿龟甲的间隙,谢安拉着谢藏的手坐在屋檐下的石桌上,目不转睛的看着谢藏的脸,看的谢藏心里发毛。
“我说谢老头啊,我知道咱一个多月没见面了,我也知道你孙子长的好看,但是也不至于用这个眼神吧”,谢藏打趣道。“闭嘴吧,油嘴滑舌的,你印堂发黑,一会儿三拿来东西我给你起一卦。”
“别,您可别,坑人怎么还坑到您亲孙子身上啊,你要算给自己算,我不信那玩意儿”,听到谢安的话,谢藏立马拒绝。
“坑你?你见过我坑人用龟甲坑的?我都好久没用过那个了,我真坑你直接用手掐几下不就行了啊,我可以正统的南派道…,师承…”
看着爷爷又要吹自己多厉害,谢藏赶紧阻止到,“得得得,你这话留着天桥低下说吧,你这么厉害为什么不直接用手指给我掐几下卜卦啊,还用龟甲,还不是功夫不到家。”
“你!行行行,我直说吧,你这人命格太乱了 ,我拿手算不出来,你是我遇到的命格最乱最难最惨的一个了”。听到谢安的话,谢藏顿了一下,这是真把老头说毛了,这话都说出来了,虽然我不信鬼神,但这话听着也不得劲啊,谢藏心里想到。
“停,你就伤你孙子的心吧”“呦,你不是不信啊,还在乎啥啊”,谢安好像得逞了一样高兴。心里嘀咕:小样 ,就嘴硬,不信也让你难受,哈哈。
“不是,爷爷,我命格不好的话,是不是承了你的因果?你说,你这么么厉害,肯定把我们后代的运气都借走了,所以我命格才不好,你们不是讲继承嘛,我这个一个意思,肯定是你的因果,继承的您的…”听到这话,谢安嘴角抽搐,好小子啊,把牛粪甩到我身上了。
“您要是想算就拿手给我掐几下吧,不用开金钱卦了。”“你当我不想?开金钱卦我还嫌麻烦呢,用手掐还有看面相看不出来,你太难看了”。
听到谢安的话,谢藏只能在心里默默同情爷爷的眼睛:才七十眼睛就花成这样了,这么一张帅气无敌,人见人爱的俊脸,他竟然嫌难看。想着想着 邓西棠的脸浮现在谢藏心头:咦,以后把邓西棠拉来让老头算一卦,看看这老头能给他算出什么名堂。
“师祖,给你”,小三儿温柔低沉的声音把谢藏拉回现实,只见三儿端着一个木托盘,托盘上放着铜钱龟甲和香炉什么的。“三儿,你这音可真是让人,什么时候给哥唱首歌听呗”耳朵发痒的谢藏看着三儿说道。“想得美,晚上三儿诵经你要不要听?”谢安说道。
“好啊好啊,只要是三儿就行”“那好,晚上你来三清殿一块跪着”“啊?跪着,那我不”“不行,必须来,要不三儿就失望了”,说罢,谢安冲着三儿挤了挤眼睛。
两人像是传递了什么加密信息,本来吐出半个“不”字的三儿硬生生的收了回去,说道:“对对对,藏哥不来我会不开心的,”,听到三儿的话,谢藏嘴角抽搐:谢老头把三儿给教坏了。“行吧,那我就陪三儿一块吧”,一想到晚上一个多小时都要跪得板板正正的,谢藏心里再次“感谢”面前的师祖师徒两人。
说着,谢安已经净手回来,将香炉冲着三清殿的方向拜访好,拿起三支檀香插入,正立两支蜡烛,只见谢安手指一动,蜡烛冒出火焰,三缕清烟缓缓飘出,嘴里念念有词“道由心学,心假香传,香焚玉炉…”,重复两遍后,谢安突然跪下,旁边的三儿也拉着谢藏跪下,谢藏刚想说话,三儿就小声说到:“嘘,你就当跪老子圣人了”。只听谢安大声道:“神霄派弟子谢安不才,今为谢藏弟子卜卦一窥命里,望祖师保佑”,说罢,将头扣下去,三儿摁着谢藏的头也扣了下去。一分钟后三人才将头抬起。
只见谢安将铜钱置于龟甲里,一手脱握,一手封口,上下轻轻摇晃了六下,依次将铜钱倒在桌子上,待六个铜钱全部倒出后,三儿先是不由自己的发出了“嘶”的声音,谢安睁开眼,定睛一看,眉头微皱,看向三儿,“你试着解一下”。
三儿看了看谢藏的脸,说到:“师祖,看这这铜钱的正反和方位,应该是制凝卦”
“不错”“什么是制凝卦?”两道声音同时传来,谢安对谢藏说道:“让三儿接着说你就知道了”。
“赢马登程去 ,饥人走远途,前程多阻厄 ,退后福无方”这是卦象显示的你最近的气运,通俗讲来就是“出行破财 ,求财折本,讼求人利 ,有孕生女 ,婚姻不成 ,病人沉重 ,家宅有灾 ”。听完三儿的解释,谢藏嘴角微撇,“三儿,不带这样诅咒哥的…这是最糟的卦了吧”“不是,这算是下卦,不算凶挂…”
看着三儿一本正经的样子,谢藏后悔让爷爷给他卜这个卦了。“不对”盯着桌面沉默了许久的谢安开口道,“离三清殿近的两枚铜钱方位不太对,但是还是制凝卦没错”,只见谢安说完后向三清殿看去,嘴里不知道在说着什么,手上快速运作起来,掐了半天,谢安眉头皱得更厉害了,看向三儿说道,接着起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