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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木偶师之死 洛风杨这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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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的男女被池扇凝拖到床边，然后又从储物袋中翻出两根绳子，给两人绑在一起。
做完一切，他拍了拍手，面上现出疲惫。
他本来心就累，不想伤人的，是男子逼他动手啊，他感叹。
池扇凝俯下身子，一只手拖着下巴，盯着男子，十分无语。
男子仍是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眼神恐慌，他装作平静问：“你是谁？”
池扇凝耷拉着眼皮道：“我有必要告诉你吗？你很无趣唉。”
他眨了眨眼，补充说：“况且我问你的话你还没答呢。”
男子绑在身后的手紧握成拳，他道：“你不就是想知道木偶师家住哪吗，你放了我们，我就带你去。”
池扇凝复杂地凝视他，随即好像憋不住似的笑出声，“这位大哥，方才我给过你机会，你自己把握不住，我为何要再信你？你有什么资格让我再信你？”
池扇凝突如其来的询问将男子打了个措不及防，他本以为这个人就是个病秧子，才出手以他威胁众人，可谁知就是这样一个病秧子轻而易举便挣脱他的束缚，如今双方角色互换，他仅有的筹码就是木偶师。
于是他咬了咬牙，道：“我见识过你们的本事了，你们本事那么大，我怎么跑的了，没有我你们无法知晓木偶师生前住哪的。”
池扇凝道：“乌有村不是只有你一个人。”
言外之意，他不听话，总有听话的。
男子几乎是在他刚说完就开口：“他们不会说。”
“哦？你就这么确定？”池扇凝饶有兴趣。
男子见有希望，加紧说：“村里有规定，谁说出去就是死。”
“那你不怕？”池扇凝问。
男子面部狰狞，“当然怕，但我更怕夜夜无眠。”
池扇凝继续套话：“夜夜无眠？怎会如此？”
男子道：“木偶师的死，与全村人都有关系。”
“继续。”池扇凝做出请的手势。
男子看了它一眼，接着说：“木偶师的死是全村的秘密，是每个人内心最恐惧的事。”
“讲重点。”洛风杨在池扇凝身后不耐烦道，池扇凝回头，又转向男子，笑眯眯地：“别管他。”
洛风杨哼了一声。
男子一惊，洛风杨由内而外都透露冰冷，见到他第一面，就觉得这人不好惹，男子赶忙顺着他的要求，“很多年前，村里来了一个木偶师，村里人没看过木偶戏，都感到新奇，木偶师搭戏台唱戏时村里人过去看，他是木偶制作者，也是木偶戏演唱者。
“木偶在他手中随音乐舞动，伴着他的唱腔，栩栩如生，引的无数人来，他的名声在村子里传开。
“他唱戏不收钱，他说他喜欢木偶。村里人都对他的身世好奇，有人问及，他便诚实回说自己从前在戏班子里演，周游各地，只是他累了，便找了个固定的地方住下，却放不下木偶，就继续演。
“过了一段时间，木偶师家里传出女人说话的声响，邻居听到，本是不在意的，可几个月了，没人进去木偶师家，女人的声音又是那里传来的？
“那天，邻居偷偷从窗户缝里看到一个打扮美艳的女子就站在木偶师身前，与木偶师聊天，她眉眼含情，体态婀娜多姿，像极了木偶师常拿来演戏的木偶。
“邻居捂着嘴不敢出声，悄悄回到家，没有几天，这事就传到了全村人耳朵里，却默契的没有向木偶师提。
“那段时日，我们看到木偶师唱戏心里就害怕，背地里说人家木偶是妖怪，一开始还好说，时间长了，有人起了坏心思，说要弄死那个木偶，说木偶师一定是叫妖怪骗了。
“也有人不同意，原因是他们看木偶师与木偶是一伙的，找机会害他们村子。
“人就是不能起疑，起了疑便如同树苗在心底蔓延，不可遏制，所以无关木偶师恶意与否，村里人都打算杀死木偶。
“趁木偶师去镇上买东西，村里人举着火把，呼喊着：‘烧死妖怪，拯救乌有村。’
“不料木偶师突然返回，见一群人朝自己屋子里扔火把，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他挤开人群，满眼担忧，冲进屋子。
“火光炎炎，屋顶倒下，大火包裹整间房子，包裹住木偶师和木偶，火焰中噼里啪啦，浓烟飘在空中，钻进人们口鼻，呛得人发慌，直到有人提水来，大家纷纷效仿，不知过了多久，冲天的大火渐渐变小，消失，那里只剩下灰烬。
“木偶师趴跪在地上，背上压着一块乌黑的木头，而他的眼神始终没有离开身下的木偶。
“木偶师被烧焦了，木偶也一样，木偶师奋不顾身闯进去时，里面没有尖叫，只有骇人的大哭。
“村里人将木偶师带出去埋起来，又将木偶彻底毁坏，大家都以为彻底安心了。
“又安稳了几天，传言有谁家的孩子被木偶操控了，人们想起木偶师，组团去木偶师家里，谁知原来只剩灰烬的房子又同无事发生一般奇迹恢复，就连邻居都没注意。
“我们叫唤着四散想逃，村长大呵安静，我们便鼓起勇气停下，看村长休息的地方有几行字，村里上过学堂认识字的只有村长，他读出来：每年他的忌日为他祈福，否则杀人偿命。
“我们惊呼，村长神情凝重，他良久无言，从地上捡了快石头，在字旁刻：我们答应。
“我想这是村长唯一能做的，他嘱咐我们不要违背，后代亦是如此。
“村民根本不认为自己有错，他们谩骂木偶和村长的懦弱，又不得不屈服于木偶。
“有十家过够了这种生活，搬到镇上去，不知道现在如何。”
他轻轻笑出来：“我要讲的就是这些，这是我们村犯的错，在心里闷了这么多年，终于能有人听我说了。”
他释怀了，他很久就想清楚了，可他贪生怕死，如今，也好。
洛风杨问池扇凝：“事情都清楚了，你还去木偶师家吗？”
池扇凝想了想，回道：“去看看也没什么坏处。”
“你，带路。”听了池扇凝的回答，洛风杨指着男子。
池扇凝问了一句：“你叫什么？”
男子一刹那奇怪，随后说：“乌云山。”
池扇凝了然于胸，打发他带路。
池扇凝跟在后面：“那场大火，你们村里所有人都参与了？”
乌云山点头。
池扇凝随意问：“有人后悔吗？后悔自己杀了木偶师，觉得自己错了。”
这回乌云山没说话，毕竟他也不确定大家想的为何，这些年村里人不约而同不再提起这事。
池扇凝也没想得到回答，他看了看四周，他们出来以后，他就发现有人从窗缝里看自己，不论他们看他何意，他都不舒服，于是他抬手一挥，内力震的窗户关上，听到几声痛苦的尖叫。
池扇凝背过手，脸色好了很多。
弟子群簌簌说着什么。
“池公子看起来很有与人周旋的经验啊，不愧是云游四海的人。”
“是啊，池公子虽然身体不太好，可是完全不影响他做事啊。”
“我看是咱多虑了，池公子不需要咱们的保护，关键时刻，可能我们还得仰仗池公子。”
“对对对，我也觉得。”
……
他们还以为自己声音有多小吗？这群弟子不晓得用神识传音？
虽然对他的评价多是称赞，可他却不可避免尴尬。
他以前父母不待见，管他不多，所以所有交道都是他自己打，练出来的。
他扯扯嘴角，咳了两声，戳戳身边的洛风杨，“你还好吗？”
刚才在乌云山家里就感觉这人很生气，可他怎么懂为啥。
洛风杨瞅了瞅靠过来的池扇凝，道：“我还以为你不管我死活呢。”
这人怎么说话呢，自己分明啥也没干，他生啥气？
池扇凝道：“当时不是有事吗，理解一下。”
洛风杨道：“我明白，我错了。”
池扇凝当然听得出他心里的怨念，可是为什么，联想一下，他这种情绪是在自己不想看他，赞同别人之后开始的。
嗯……
他认为自己的猜测合理又十分离谱。
加上自己不是“池扇凝”，他可以避开，没有问，只说：“那你现在好了吗？”
洛风杨无言。
“要怎样才能好？”池扇凝问。
洛风杨又看了他一眼，道：“你很傻，所以，我好了。”
？？？
好吧，爱骂就骂吧，人哄好了就行。
池扇凝自己也不清楚哄他的目的，作为做事事都奔着目的的魔尊，这一刻，他迷茫了。
他只知道，自己似乎不愿意让洛风杨生气，他生气，自己会心痛，才相处几天，怎么会有这心理？
他更偏向于这一切是原主意识作祟。
洛风杨见他发呆，问：“阿池，你怎么了？”
池扇凝从自己的世界里拔出来，不再思考那令人烦躁的问题。
“无事。”他答。
谈话间，众人已经到了一处风景优美之地，这里与整个村子格格不入，好似单独的个体。
屋子周围种着花草，梧桐枝叶掩映，光线通过树叶，在地上映出斑驳，房屋周围，一条小河环绕，门口的荷塘之上搭了一座桥，不时窜出鱼。
可是，这是秋天啊，他的花草生机勃勃，那里有半点枯败。
“木偶师死后这里就一直是这样了，我们不敢靠近。”乌云山在前方道。
洛风杨凝神，“幻术。”
“品阶不高，比不上合欢宗，大概只是做给木偶师的。”池扇凝补充说。
洛风杨点了点头。
不止如此，小河形成的是一个屏障，木偶不想让人来这里，或许是嫌弃那些人会打扰木偶师清净吧。
可是，人都死了，做这些又有何用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