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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奇怪的村子 洛风杨你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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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子除了丧声只有一片寂静,无人说话,池扇凝蹙了蹙眉,走上前去。
正是秋日,树上的叶子染了金黄,日光打在上边最甚,落下大片在地,一阵风吹过,池扇凝踩到叶子,发出沙沙音,他的衣摆随之扬起。
村子的人被突如其来的动静惊扰,纷纷往他们这里看,概是村里早没来过外人,他们的出现使村中人脸上尽是惊讶之色。
池扇凝冲村中人微笑,显得亲近极了。
而后这些人不约而同绕过他们,又如同无事发生一般继续进行丧事,低声默念,神色庄严却恐惧,合十的手不断颤抖着,似乎细数自己的罪过,完成一场盛大诡谲的祭祀。
锣鼓的声响振彻天地,抬架之人跟随吹唢呐的一并走向远处,若祷告般的人们终于松懈,他们的手颤巍巍放下,瞳孔如无聚焦。
池扇凝他们站在原地看完全程,他心中只觉得有趣,显而易见,架子上本应抬的人就是几年前去世的木偶师。
可死了几年的人,他们是出于什么心理给他再办丧事的呢?
害怕?恐惧?不安?
“他们是在办白事吗?”怎么感觉与其他白事不同呢,谁家会全村人一起祷告啊,祈福吗?没听说乌有村有啥特殊习俗啊。
有个不谙世事的弟子提出疑问。
洛风杨看了一眼他,随意道:“是,但定非普通白事。”
弟子似懂非懂,池扇凝赞同点头。
“走吧。”池扇凝道。
洛风杨牵住他的手算作答应,池扇凝已经习惯了这个动作,并未感觉有何不对,就走到村子里面去。
只剩下被洛风杨主动牵人手惊呆的弟子和被魔尊没拒绝牵手惊呆的刘远,唉,这种场景无论看多少次,他们依旧无法欣然接受。
他们愣了好久的神,直到洛风杨喊:“快跟上。”
声音中全是高不可攀。
弟子们眼睛亮起来,他们的宗主还是那个宗主,没有一丝丝改变。
洛风杨低声道:“阿池,你有没有感受到魔气?”
池扇凝抬头,他身上此刻和在姜氏铺子般阴冷,这就是魔气吧,因此他颔首。
方才在外面的村民早就回了屋子,完全不在意外来人员。
池扇凝只得亲自去敲门,可敲了几下都无人应答,这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们是害怕被人发现真相的。
池扇凝再次敲门,软着声:“我们是来镇上玩的,寻到这里迷了路,可以给我们指个路吗?”
端的是路人模样。
无人应答。
“池公子,不然我们直接进去吧。”一个弟子提议道。
池扇凝还没开口,洛风杨就已抢说:“不可,宗门平日里教你们的就是如此?”
他声音冰冷,那名弟子心里伤心,却不敢反抗,缩到角落里闭嘴了。
池扇凝昂首,洛风杨的视线从始至终停留在他身上,等到他看自己,微微定了定,随即勾唇笑起。
池扇凝想知道洛风杨他是不是笑点低,怎的一见他就要笑。
“我倒认为那弟子说的没错,傀儡师的死,或许与整个村子都有关,他们不无辜,便无需迁就,我们要记得来这的目的。”池扇凝道。
刚刚的弟子眼含感激地看着池扇凝,池扇凝感受到目光,也看过去。
池扇凝本就急着走剧情,像客栈掌柜那样的,他宁愿浪费时间,只是乌有村这群人不值得自己耗费多大精力。
洛风杨把池扇凝转朝他人的头硬掰过来,池扇凝吃痛,便要扒开他,不让他碰自己。
洛风杨毫无松开的想法,盯着他道:“你说得对,我考虑不周。”
说完就听邦的一声,门倒在地上,砸的框框响。
屋里很简陋,一张床,一张桌子,炉火加之锅碗瓢盆。
一男一女挺立于窗边,直勾勾盯着这里。
男人问:“你们是谁?”
窗子打开缝隙,他们是打算逃走,一翻窗户,突的被何物撞到,弹了回来,夫妻俩试了好一会都出不去。
门外没有声音了他们终于松了口气,想去打开门看看。
此时,一向牢固的大门突兀倒下,他们猛然震颤。
门后露出一个男人掰着另一个男人脸的景象。
“阿池方才没说吗?我们只是迷路的旅客。”洛风杨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池扇凝感觉他生气了,为什么生气,他想不明白。
屋里夫妻警惕扫视几人,谁家迷路拆别人门呐,鬼都不信。
丈夫强装镇定问:“几位去哪?”
池扇凝被掰的烦躁,一股气血翻涌上来,他咳了许多声,洛风杨道:“抱歉阿池。”便松开了他,嗓音有点低沉,似忍耐什么。
池扇凝依旧咳嗽,身子晃晃的,脸色更显得苍白。
他道:“你离我远些。”
掐完人才道歉,这算什么,道歉有用也不要警察了。
洛风杨黑着脸退后,给池扇凝留了相对独立的空间。
池扇凝怕这人发疯再对他做什么,走到屋里夫妻的身前,离洛风杨又远了。
与此同时,洛风杨脸色黑到极点,但池扇凝没理会他。
池扇凝见两夫妻战战兢兢,安慰着:“我们不会做什么,前提是两位配合,可以吗?”
他说起话来平易近人,两夫妻相视一眼,因他的话放松了许多。
池扇凝狐狸眼眯得狭长,眼尾有方咳出的红晕,他道:“两位能否告诉我,为什么村里办丧事要双手合十祷告?”
男子听了他问的,道:“这是我们这的习俗,谁家办白事,全村人都要为亡魂祈福。”
池扇凝抿了抿嘴,他的话漏洞太大,明显在撒谎。
于是池扇凝问:“祈福时需要身体颤抖吗?你们是在惧怕?亦或是愧疚?”
女子看着是个温婉的,直藏男人身后,男人用手护住女人。
“我说的就是实话,你爱信不信。”男子着急了。
一想到这群人可能不一般语气又好了一点:“你到底来干啥的?来游玩问这干啥?”
池扇凝仍然平静:“我单单是好奇罢了,你不愿意说,我们谈谈其他事也行。”
“你还想干啥?”男人语言起伏不定。
池扇凝轻嗤:“传言村里有个木偶师,擅做木偶,只可惜几年前死了,这是真的?”
语气里有淡淡惋惜。
男人眸光飘忽,池扇凝斜睨他,道:“我也喜爱木偶,本是想请教他来着,现在却实现不了,你与他一个村子,应当知晓他家住哪吧。”
男人慌的紧,一时想不出借口。
“池公子还喜欢木偶吗?”不合群的声音从弟子群里传出,池扇凝回头,便看到在门外说话的那个弟子此刻被众人围观,所有人都盯着他。
那弟子迷茫地看着周围,好像不知道自己做错了。
洛风杨手掌覆上眉头,池扇凝看他这副傻样,简直气笑了,指着那弟子问:“你叫什么名字?”
“秋疏。”弟子答。
池扇凝无语道:“秋疏啊,以后多跟你宗主学学,你这样走外边容易给人欺负。”
秋疏不明所以,乖顺应好。
池扇凝咧嘴看向洛风杨,那人恨铁不成钢地看着秋疏。
或许是方才原因,池扇凝看到他就咳,身子晃悠。
便转过头去,不再看。
男人眉目暗暗,在池扇凝转过头的一瞬间,一刀架上他的脖颈,刀另一头在男人手里。
池扇凝踉跄一下,俯首稍了下那把刀,也不知道这男的什么时候拿过来的,还是因为他是普通人,自己大意了。
他抬眼望去,洛风杨刘远他们倒是不显担忧,只那些弟子甚是焦急,“宗主,池公子被抓了,我们……”
洛风杨如常,“等等。”
弟子们很听宗主的话,立即不动了。
池扇凝无奈叹气。
男子以为他怕了,而且这些人很担心他,他认为池扇凝在他们之中的地位不低,便得意起来。
“你们不许过来,上前一步我就杀了他。”男子道。
没人说话。
男子开始质疑自己的猜想,最后还是池扇凝看男子心灵受到伤害才道:“救命,洛风杨救我!”
弟子们担心更甚,只有刘远在旁边捂着脸。
洛风杨道:“你想要什么?”
男子直觉有戏,便提要求:“放我们离开我就放了他。”
池扇凝想着他还挺高兴的,又说:“不能放了他,算了,别管我了,你们快抓他们!”
洛风杨会意:“不行,我答应过要保护你,就一定会旅行承诺。”
弟子们看看刘远,再看看你来我往没实际行动的洛风杨和池扇凝,似乎明白了什么。
池扇凝悲痛:“我不能拖你的后腿。”
然后池扇凝斜瞄身后,哄孩子样,“好玩吗,你喜欢这样?”
男子正欣赏这两人的恐惧,就听了这么句,等了一会他搞清是跟他说的。
“你说什么?”男人疑惑。
池扇凝无奈加重,“我问你好玩吗?”
男人满头问号,被他威胁问他好玩吗,这人莫不是有病。
男人道:“搞明白状况,如今你在我手上。”
池扇凝道:“所以呢?”
男人咬紧牙关:“所以按我的要求做,放了我们,我就放了你。”
池扇凝道:“我想不明白状况的是你。”
男人索眉:“病秧子口气不小,想让那男的救你?我的刀可是很快的。”
池扇凝道:“他?你想多了。”
语落,手中定身符贴在男子身上。
只能说,他太自大了,对付他,池扇凝甚至不需要动用法术。
男子的表情从开始的茫然转为恨,池扇凝摇头,随后又拿出一张符纸贴在女人身上,以免乱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