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就你是里德尔（Riddler）？》GCMC

3、斯莱特林寝室 这只“蝙蝠

　　这只“蝙蝠”——哦，是个穿黑袍、头发油腻、脸色像刚熬了大夜赶完DDL男人——正用着不赞同的眼神剐着我。哈这可完全比不上老蝙蝠的拳头，那力度可带劲多了，阿卡姆的用了都说好。
　　门在我背后关上了，走廊上画像的声响也关在了外面。
　　“首先，称呼我斯内普教授，或者先生。其次，这里没有‘蝙蝠洞’。最后，如果你再提起任何与蝙蝠有关的荒谬言论，你会发现来我这里接受辅导将是你在学校唯一能参与的活动。明白了吗？”
　　“明白教授！”我将一直拿着的问号手杖轻轻敲了两下地板。
　　对方的嘴巴抿得更紧了，果然英国人是没有上嘴唇的。
　　他的目光像两把冰冷的手术刀，试图解剖我的脑回路。
　　“普莱尔·爱德华·尼格马。”他缓缓念出我的名字，每个音节都裹着冰碴，“布莱克家族的……远亲。在开学一周后，由沃尔布加·布莱克夫人亲自写信给校长，坚持将你送入霍格沃茨，并特别强调你的……特殊情况。”
　　他顿了顿，似乎在观察我的反应。
　　我回给他一个灿烂的、露出八颗牙的笑容。
　　特殊情况？当然特殊，我可是普莱尔（Player玩家）！
　　“邓布利多校长出于……某种考虑，同意了你入学。”斯内普继续说，声音压得更低，“而我，被委托负责观察你，并确保你的……古怪言行，不会对霍格沃茨的秩序，尤其是斯莱特林学院的声誉，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害。”
　　“所以我是你的特别观察项目？”我身体靠在了椅子后背，用手杖比划了一个单词“研究（Research）”，“就像观察稀有神奇动物？”
　　我怪声怪气的说起来：“《论第四天灾在魔法社会的适应性：以普莱尔·尼格马为例》，听起来能发《Science》?《Nature》？不对，这里的学术期刊不会叫《Magic（魔法）》吧？”
　　斯内普的嘴角似乎抽搐了一下。“我更倾向于将你视为一种需要被严格控制的魔法灾害。”他冷冷地说，“而为了这所学校其他学生的安全，我想你有很多需要解释。”
　　他拉开了抽屉，取出一个细长的水晶瓶，里面是一种清澈如水、但在幽绿灯光下隐隐泛起珍珠母光泽的液体。
　　“这是吐真剂，尼格马先生。”他平静地说，但眼神锐利如刀，“能让人说出内心认定的真相。而我需要一份……相对可靠的评估报告交给校长。你愿意配合吗？”
　　“如果我说不愿意呢？”我试探地问。
　　“那么我们将通过其他方式验证你的说辞，”斯内普的语气毫无波澜，“比如，摄神取念。”
　　我的头疼得像是有什么要冒出来，“我是一把不见血的刀，却能切割最坚硬的谎言铠甲；我是一座没有灯的灯塔，却总将迷途者引向他们最不愿踏足的岸边；富翁将我深埋，智者却深知……触碰我需要押上一切。当你终于‘拥有’我的那一刻，你会发现，是我早已占有了你。我是什么？”
　　“没有人喜欢你的谜语，里德尔先生”
　　我发现每次说到谜语（Riddle），他就很喜欢用这个称呼来叫我，而不是“尼格玛先生”。
　　真话？我的“真话”就是一团被阿卡姆爆炸、宇宙响指和魔法列车撞得稀碎的浆糊。吐真剂能从中提炼出什么？Lego Bat出场的摇滚BGM吗？
　　不过……这可太有趣了，没有人知道我混乱的记忆在药力下会呈现出什么鬼样子。
　　“好吧，”我伸出手，“为了科学——呃，我是说，为了魔法研究。干杯，教授。”
　　斯内普教授似乎没料到我会答应得这么爽快。他迟疑了半秒，然后拔开瓶塞，用一根细长的玻璃棒小心翼翼地从瓶中引出三滴液体，滴进我嘴里。
　　我咂咂嘴，等待变化。
　　几秒钟后，一种轻微的松弛感从大脑深处蔓延开来。不是失去控制，而是……一种倾诉的欲望。仿佛有个声音在说：说吧，把你想说的都说出来，反正都是“真相”。
　　斯内普教授坐直身体，目光灼灼：“你的名字？”
　　“普莱尔·爱德华·尼格马，也有人叫我谜语人。或者……德尔菲尼斯·里德尔？不，那是那个没鼻子的老头给我的称呼。名字很重要，但有时候也不重要。代号而已。”话语不受控制地涌出，混杂着各种标签。
　　“你来自哪里？”
　　“哥谭。纽约。伦敦。可能还有阿斯加德？我不知道。”记忆像被炸过的拼图，“我好像被炸飞了，然后被一个没鼻子的丑老头捡到。他给我衣服，给我棍子，送我来上学。他就像个新手引导员。”
　　“你来霍格沃茨的目的是什么？”他追问。
　　“目的？Why so serious？”我顿住了，打了个寒战，丑爷的笑声莫名在我脑海中响了起来。
　　“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印象，我想哈利·波特，那个活下来的男孩，额头上有个闪电疤，他可是主角，那位Mr. No Nose（无鼻人）是反派。或者我们都是棋子，下棋的是甘道夫？谁知道呢？”
　　斯内普揉了揉眉心，看起来有点疲惫，但眼睛里的锐光丝毫未减。“你和你说的‘无鼻人’，是什么关系？”
　　“他捡了我，给我装备，送我上学，还老想把我名字改成海豚座。不过他的绿光魔法挺有意思。对了，他说我是‘特殊的一个’。什么意思？” 我歪着头，努力在浆糊记忆里搜索。
　　药效似乎在减退，那种强烈的倾诉欲在降低。我晃了晃脑袋。
　　斯内普教授紧紧盯着我，仿佛要在我脸上盯出第二个闪电疤痕。
　　良久，他靠回椅背，脸上恢复了一贯的冷漠，但眼神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沉淀了下来。
　　“你的情况……非常特殊，尼格马先生。”他缓缓说道，重新将吐真剂瓶子收好，“在得到进一步指示前，每周三晚上八点，你必须到这里来接受……额外辅导。”
　　“辅导？” 我眼睛一亮。
　　“是学习如何控制你过于活跃的思维，以及适应霍格沃茨的基本规范。”斯内普面无表情，“现在，你可以走了。记住，违反任何一条规则...”
　　我站起身，拿起手杖。“好吧，教授。那我的魔杖呢？没有魔杖我怎么上课？用这根问号手杖冒充吗？” 我挥了挥手里的文明棍。
　　斯内普瞥了一眼我的手杖，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嫌弃。“奥利凡德先生会为你准备魔杖。明天，我会带你去对角巷。至于这个，”他指了指我的手杖，“在收到魔杖之前，你可以暂时使用它。但我建议你，尽量不要在课堂上用它指着同学或教授。”
　　“了解，教授！” 我走到门口，又回过头，露出一个自认为无比纯良的笑容。
　　“出去，尼格马先生。”用“彭”的一声关门声把我赶出他的办公室，仿佛多跟我待一秒都会折寿。
　　这可是新奇的体验，从来都是他们在外面，害怕我出去了。
　　无所谓，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任务：探索我的“新手村安全屋”——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以及我的私人寝室。
　　甘道夫（邓布利多校长，我决定沿用这个更带感的称呼）把我分到这里，肯定有他的深意。
　　斯莱特林，银与绿，蛇的巢穴。和我的西装可真是绝配不是吗？
　　级长——那位看起来喝了一加仑提神剂才能维持面部肌肉不僵硬的六年级女生——给了我一个“好自为之”的死亡凝视，然后指了指左边一条更加幽暗的走廊。
　　看来我有难得的单间待遇。wow，这儿可比阿卡姆的单人间豪华多了。墨绿帷幔绣着繁复的蛇形图案。房间是狭长而低矮，光线并不明亮，反而让一切都蒙上了一层幽暗、潮湿的滤镜，仿佛置身水底——想起来了，现在确实在黑湖底下。窗外就是黑湖幽深的湖水，墨绿近黑，缓缓流动。巨大模糊的阴影偶尔从窗外滑过。这简直是个超大型生态鱼缸，而我是里面的展品。
　　杀手鳄要是在这儿，也不知道和这个乌贼谁更厉害。
　　“哈，”我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对着窗外滑过的巨大阴影说，“谜语人的新巢穴。还挺……贴切。”
　　这里会动的画，在湖底从未见过的生物，蛇形的雕像，油腻的老蝙蝠教授，有一个把我当“特殊项目”观察的校长，还有一个“必须死”的救世主男孩。
　　哈哈哈哈哈这里可没有蝙蝠洞的瀑布和超级计算机，没有阿卡姆的铁栏和疯癫的笑声，没有哥谭永远阴沉的天空和滴水兽。我的对手，我的宿敌可不再是那个穿着橡胶紧身衣、蹲在滴水兽上的阔佬了。
　　这里，这个新的地方充满了谜题。巨大的、湿漉漉的、闪闪发光的谜题。
　　而我，普莱尔·爱德华·尼格马，或者说，汤姆·里德尔的继子——德尔菲尼斯·里德尔，再或者说，某个记忆碎成一地、还拼命想把自己拼成谜语人形状的玩家——
　　最喜欢谜题了。
　　“晚安，蝙蝠侠，”我对着空无一人的、水光潋滟的天花板低声说，嘴角咧开一个自己都没察觉的、属于爱德华·尼格马的、疯狂而兴奋的笑容。
　　“如果这个世界也有你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