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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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红效率很高，第二天上班后直接去找了执行总监何泽宣。
艺人约一般提前半年确认是否续约，以便安排后续的曝光活动并进行资源再分配。太早容易被公司提前边缘化，太晚则大多会撕破脸皮。
绿叶是家厚道公司，林双木也不是那种作妖型艺人，李红本来觉得这就是一场非常普通的员工离职告知，大家秉着成年人的虚伪，先是假意挽留，而后礼貌谦让，最后握手达成共识。
没成想何泽宣听了后霍地站起来，开口嗓门儿都高了一个度。
“什么？林双木要离职？”
看到李红略显惊讶的表情，他难得尴尬地调整了下情绪，重新回到座椅，从抽屉里拿了根烟点上。
“不是。是她这边有什么难处么？你也知道，她这两年势头还不错，去年那部网剧业内评估觉得有爆款相。公司之前开会也讨论过，她可以走演技派长线发展。都是咱们公司老员工了，要是对合约分成不满意也都能谈。这忽然说要退圈，我一时之间还真没反应过来。”
李红作为合格的打工人，虽然心下狐疑，面上也只对上司的失态当做没看见。她顺着话头露出个苦笑。
“谁说不是呢。我也惊着了，刚开始还以为她开玩笑呢。您说的这些我也都和她一一聊过了，不过她态度挺坚定的，瞅着也不像一时冲动。”
她顿了顿，还是说道:“而且吧，她妈妈最近去世了。她家的情况您也知道，其实我私心里觉着，她是该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了。”
当年天艺出事儿被绿叶收购后，里面的艺人都做了严格背调，防止有什么法制咖混进来。林双木进娱乐圈的初衷领导层自然是不陌生的。听到这话，何总监沉默了下，烟递到嘴边，想了想又把火星捻灭了，他叹了口气。
“哎，劝她节哀。我就是觉着挺可惜的。这圈子能混出头不容易，有时候就差那么一口气儿，遇上那么一个机会，把握住就腾飞了。你看看现在圈子里面，资源就那么些，新进来的艺人都和狼崽子似的，几百个人全盯着那一两块肉转悠。谁还不是四处折腾苦苦熬日子？就盼着一飞冲天呢。她积累是够了，运势也在慢慢上去，公司这边再运作运作，兴许就熬成角儿了。”
这倒是资本家嘴里难得的实诚话，李红也跟着叹气应和着。而后她话头一转，“双木和我昨天也商量过了，之前签的广告和综艺前半年都能交活儿。剧本就不太方便接了，公司这边要是有合适人选，我负责去和选角导演沟通。”
没给公司带来违约麻烦，还懂得资源让渡。如此识趣，何泽宣见状也不好再为难，痛快答应后又聊了聊她手底下其他几个艺人商业资源的事儿。自此林双木退圈算是过了明路，板上钉钉了。
等李红关门走远后，何总监犯愁地拿起手机拨出一个号码，心想这事儿怕是要激的那小祖宗睡不着觉了。
出门后的李红同样到僻静处拨出了一个电话。
林双木那边响了蛮久才接通，听声音估计刚醒。“红姐，怎么了？昨晚整了全套护肤，晚上睡美容觉来着。”
林双木一向敬业，但凡需要她那张脸发光发热，她就能把脸当自己祖宗一样供起来。
“我今天和何总监通过气了，很顺利。不过，你和何总监很熟么？”
林双木用冷水抹了把脸，清醒了一点。 “何总监？还行吧。就正常上下级关系。” 她拿起置物架上的毛巾擦脸，夹着手机回复道，“哦，前年年会我不是抽到咱们公司百年难得一遇的惊喜大奖了么，何总与民同乐亲自给我送的奖，小林表示受宠若惊。不过，你问这干什么？他提别的条件了？”
那个惊喜大奖确实体量惊人，是一款纯金为枝祖母绿作叶的精致摆件，设计精妙绝伦，价值不可估量，怕是哪位大领导的私人藏品。绿叶成立十几年就压根没人抽到过，一直被当吉祥物束之高阁，没曾想被手气极差连安慰奖都没中过的林双木踹了兜。年会后林双木出公司门都得提防着被人套麻袋打了。
李红琢磨了一会，也觉得两人应该没什么地下交易。更何况何总监英年早婚，二胎都两岁了，林双木应该也不至于丧病到勾搭人夫。想明白后她也就懒得多说了。
“没事儿，就随便问问。”说完她还唏嘘了句，“没提什么条件。这也就咱们公司了，换别的地方怕是要脱层皮。”
“哦对了，后天的口红广告我都打好招呼了，都是熟人，那天我闺女有亲子活动，我可能要晚点过去。妆发都是他们那边负责，到时候先让小胡开车送你去场地。”
林双木表示知道后挂了电话，给嘴唇涂了层厚厚的凡士林。这玩意儿用久了会破坏唇部角质层，嘴唇容易变得脆弱敏感。她也只在有工作需求的时候紧急护理一下。
镜子里的女人素面朝天，可能休息得当，眼底暗沉淡了不少。眼睛的弧度连成一个规整的平行四边形，延伸至眼角处微微翘起，指向了左眉下一颗小小的黑痣。这颗痣仿佛为这张秀水丽山式的脸点了睛一般，霎时间眉眼便灵动了起来。
她笑了笑，镜子里的女人也弯了眉眼，仿佛一朵悄然绽放的花。
拍广告的日子很快到来。小胡开车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已然是一个容光焕发的林双木了。他心下暗叹，虽然这张脸已经看过无数遍，但每次再见，还是要感叹造物主的偏心。女娲这个大后妈，哪怕给自己甩泥点子的时候能有给林双木捏脸的千分之一用心，他也不用打光棍打到今天了。
“林姐，今天拍摄地点就是他们公司附近搭的外景，策划和摄影还是之前合作的熟人。估计得拍一天，红姐说她下午过来。”
今天要拍的口红隶属于国产老牌子“青红”，和大众认知里走平价路线的国货化妆品不同，“青红”主打高逼格奢侈品路线，好用不好用先另说，包装和设计都是参考了中国文物字画，堪称美轮美奂。私下里消费者都称其为“专为东方富婆装逼而设计”。林双木当初拿下代言也废了老鼻子劲儿。
小胡停车的时候纳闷地嘀咕了一声，“这怎么还有辆保姆车？不是临时搭的外景么？”
林双木下车时发现旁边确实停了辆保姆车，车边还围了不少人，乌泱泱地也看不清都是谁。
草地上蹲了个显眼的粉毛，似乎在调设备。此刻正转过头看到了她，顿时放下设备狂挥手。林双木认出这是之前合作过的摄影师Vicky，是一个完美符合人们对时尚圈小gay刻板印象的潮男，一只自来熟社牛。
林双木也笑了挥挥手。正打算过去，忽然接到了李红的电话，电话那头还能听到小孩叽叽喳喳的说话声。
“双木我这儿有点吵，你等等我找个地儿。刚才青红那边给我打电话，说这广告临时塞人变成双人广告了？你听我的，先装作不知道这事儿，广告也先别拍了！这事儿就离谱，哪有临时加塞临时通知的？你等我一会儿过去和他们当面沟通。哪儿来的小瘪三儿，欺负谁呢这是？”
没有理会李红的抱怨，林双木看着朝她走过来的女人，幽幽地开口。
“我觉着吧，你不用过来了。那个小瘪三儿是任杳。”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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