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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公主一定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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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钧一发之际,楚子瑶抓起江语歌的右手,让她的手腕对着黑衣人,然后向后扳了一下手指。
只听“嘭!”的一声,对面的黑衣人突然止步不再前行,僵硬地站在原地,而他胸口处插进了一把弯刀,刀由锁链牵着,另一头连在江语歌的手腕上。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江语歌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不过她的本能告诉她,一次致命的危机已经解除。她握起拳头,弯刀瞬间就收回了手镯里。
抽出弯刀后,黑衣人胸口上的伤顿时血流如注,而黑衣人也在几秒钟后,支撑不住,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痛苦死去了。
江语歌还在发呆,她一时间难以把这条人命和自己手上的武器挂钩,但楚子瑶却清醒很多,她终于摆脱了那张破网,起身后扶起江语歌,准备逃跑。
然而死掉一个黑衣人动静是很大的,她们的踪迹已经暴露,原本还在折磨侍卫玩的黑衣人纷纷停了手,向着两人的方向聚集过来,他们都看到了那个死人,也惊讶于他的死状。
由于没有看清江语歌和楚子瑶是怎么杀的人,那群黑衣人也不敢轻举妄动,只是离得不远不近地开始包围,却没有一个人上前。
双方就只能这么对峙,但形势明显对江语歌和楚子瑶不利。
不一会,一个身材高大的黑衣人站了出来,他举起一张弓,搭上箭,对准江语歌拉起弦来。
残月锁的射程根本就无法达到黑衣人的位置,而黑衣人的弓箭却可以轻而易举地射到江语歌,这下真的是穷途末路了。
但江语歌不想就这么束手就擒,她就着楚子瑶的搀扶,一点一点往后退,只要没到断气的地步,就不能轻易认输。
就在这时,不知从什么地方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众人都惊讶地查看声音的来源,连那个准备射箭的黑衣人都分了神,松掉了手上的弦,四处张望起来。
附近一团杂草传出异响,突然,一个黑色的巨大身影腾空跃起,随后便是一阵撞击的声音。
“飞渊!”
没想到这匹疯马关键时刻居然回来了!
飞渊把拉弓的黑衣人撞飞到了一旁,弓箭被远远抛开,落入草丛中不见了踪影。随后,飞渊又乱蹄踩踏了好几个黑衣人,见江语歌身边再没有威胁,它才过去,绕着江语歌示意让她上马。
楚子瑶没多考虑,先是扶着江语歌上马,然后自己也跟着跃了上去。
几乎是同一时间,飞渊长鸣一声,扭身撞开想要围上来的黑衣人,冲出包围,钻进了密林深处。
坐在马背上的江语歌头晕的症状越来越严重,她拼命想要保持清醒,但却徒劳无功,眼前的东西就像被浓浓的黑雾笼罩一样,全都变了原本的颜色和形状,似乎都在张牙舞爪地朝她扑过来,耳边的风声也忽近忽远,仿佛有人在跟她闹着玩,往她耳朵里塞进棉花后又取出来。
这不会就是死之前的感觉吧……
眼里的黑雾猛然袭来,江语歌感觉身体好重,逐渐没了意识……
等江语歌再次醒来时,脑子里只有一个字。
“痛……”
是的,全身都痛,痛得没有一处地方是听她指挥的,她想睁眼,睁不开,想抬手,动不了。
“驸马,好生静养,莫再动了。”
是楚子瑶的声音!
太好了,她没事。
江语歌用力撑起眼皮,一片橘红色的火光瞬间便映进了她的眼睛里。
“我们在哪?”
“一处山洞,想必那些人一时间还找不到这里,驸马可安心休养。”
江语歌刚醒时,脑子里的还是一团浆糊,她躺着想了很久才把刚才的事情捋清楚。
“那伙黑衣人是敖骞的人吧?”江语歌回过味之后,心里逐渐腾起烈火。
楚子瑶没有回答,只是用手绢轻轻擦拭着她额头,轻声说道:“驸马不必劳心,身体要紧。”
“怎么能不劳心,他简直丧心病狂,弄我也就算了,你还在那里呢,他怎么敢的啊!”江语歌气得大叫,“不行,我们得立刻回去,跟父皇说,不能再纵容这个人了,谁知道他以后还会做出什么事来。”
江语歌说着,挣扎起身,却在坐起的一刹那愣住了。
虽然一身的伤口都被她的动作给扯裂开,汩汩的往外冒血,但让江语歌吃惊的不是这个,而是她身上的衣衫全是敞开的,就连一直围在胸上的束胸也不见了!
“啊!!!怎么回事!”
江语歌手忙脚乱地扯起衣服把自己勒得紧紧的,惊恐地望着楚子瑶拼命往后退,直到后背抵在石壁上退无可退才停下来。
相较于江语歌对于自己衣衫不整的慌乱,楚子瑶的关注点却完全在另一个地方。
“驸马,你身上都是树枝石片的划伤,不解开清理如何能好?莫再乱动了!”
蛤?!怎么是这个反应?江语歌明明就什么隐私都没有了,全被看光了,楚子瑶为什么完全不在意呢?难不成没看见?还是看见了,但没看出来?
江语歌拉开衣服瞄了一眼,这两个东西小归小,也不至于一点都看不出来吧……
“我……”江语歌突然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楚子瑶瞪着江语歌,指着自己身边用杂草铺成的床,命令道:“回来。”
江语歌怯怯地摇了摇头,不敢再有丝毫动作。
“驸马在怕什么?”
怕什么?女扮男装骗婚,骗的还是公主的婚,现在东窗事发,难道还不应该害怕吗?
江语歌思考了很久,最终咬咬牙,回到草垫旁边,十分狼狈地跪在地上。
“公主一定都知道了吧……”
楚子瑶拿手绢按住江语歌额头正在冒血的伤口,反问:“知道什么?”
都是成年人,非要把话说得这么清楚吗?
“知道我……我也是女的……”
“知道。”楚子瑶脸上表情没有丝毫变化,手里的动作也没有停,就像听到了一件稀疏平常的事情一样。
可这样的表象在江语歌看来却是个很不好的兆头。
暴风雨前的宁静不是真的宁静,等到狂风大作起来就不得了了。
“公主,我知道我这样的行为非常恶劣,我对不起你,我骗了你。”江语歌悲伤地忏悔着。
楚子瑶淡淡应了一声,“确实。”
江语歌一激动,感觉鼻子里热热的,好像有鼻涕流出来,于是用力吸了吸,“公主,你是要处死我吗?”
谁知楚子瑶脸色一变,立刻把江语歌摁在草垫上,拖着她的下巴,狠狠咬牙说道:“是,你若再乱动,本宫立刻就杀了你。”
江语歌这才看到楚子瑶手上多了许多鲜红的血。原来刚刚那些不是鼻涕,是鼻血啊。
虽然被警告,但江语歌还是有一大堆的事要说。她现在已经伤成这个样子,说不定离死也不远了,退一万步说,就算她能勉强活着回去,公主也肯定会气得立刻让皇帝砍了她的头的……
可她还有很多任务都没有完成啊,怎么办?
江语歌一面仰头捂住自己的鼻孔,一面鼻音浓重地喋喋不休。
“公主,既然我是个要死的人了,你也知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所以,我现在要说的话,你千万要仔细听啊,不然……唉,不然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首先,无论以后敖骞做什么去讨好你,你都不能相信他,更不能嫁给他。其次,皇上是个好皇帝,就算你以后发现有什么说他不好的事情,也千万不要误会他。再有就是七皇子,虽然现在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孩子,但他以后一定会有一番作为的,你要是能帮帮他就最好了。”江语歌顿了顿,略微有些酸楚地补充道:“还有,你到时候再招驸马的话,千万不要让史官写在史书里,这样可以让后人以为你从头到尾都是一个驸马。至于我,当我从来没来过,可以吗?”
江语歌这段遗言式的发言让楚子瑶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她静默良久,才幽幽开口问了一句:“怎么?这就要去死了?”
江语歌眨眨眼。
事到如今,还有活的可能吗?说这么多,就是没办法的办法,赌你楚子瑶能听见去一两句,说不定历史也不至于跑得太偏,她江语歌也算死得有点价值了。
楚子瑶俯视着江语歌,脸上表情有些阴郁,她咧咧嘴,冷笑了一下,说道:“你若死了,本宫便立刻嫁给敖骞,至于父皇和七皇弟,本宫自有想法,轮不到你来左右。嫁给敖骞后,本宫还会令所有史官能书尽书,将改嫁一事公告天下。”
好你个楚子瑶,九十斤的人长了一百斤的反骨!不让你做什么偏要做什么!
要真变成这样,这趟修复不就全废了,费劲千辛万苦走到这一步图什么啊!
江语歌也不知哪里来的一股闷气,顾不得身上的伤,直挺挺坐起来,回瞪了楚子瑶一眼,“你敢!都说了,不准嫁给敖骞!”
楚子瑶先是一愣,然后又笑了起来,怼道:“嫁了你又能如何?”
我让你嫁!
江语歌用力蹭掉鼻子下残留的鼻血,上前扣住楚子瑶的后颈,对准她的唇狠狠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