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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听说侠客有 ...

  •   听说侠客有冒名顶替做恶,亦有冲动为之造成错憾,那个高宏应算后者。路寻钟专司厘清对误、纠正定论,这般行事该是思虑周全亦或必要为之?入家多得知行合一好儿郎,爹爹却办争锋会针对他们……
      “路大哥声名在外,自是为游侠事业襄臂。”余戏对路寻钟说。此前对明烛拳拳维护之心晦涩罅起,明烛有何隐情骗她?
      “几个游侠,一般盗匪。我读过几本书会百十来字,对入家什么没体贴。”路寻钟搔搔头皮,思考高宏拔剑反抗老头能否护住姑娘太子。
      “入家经义讲‘侠者,损己及事’,路大哥便是这般想与做吗?余戏志在贯通四家,一直对开篇此句存有困惑。”余戏娓娓道,期望路寻钟不吝赐教。
      “我不懂经文,”路寻钟说,“不明白的该说出来,请教先生。”
      以为他暗示愿意倾听的余戏欣然继续道:“‘高标,平于天而后已’取平字。‘上见,反达无不达’取上字,‘去言悟我’取去字。平、上、去三家都在首句取一字为纲,兼名学派,唯独入家取了后文‘入死出生’中的入字为名。入死出生是言说游侠忠义善战,视死如归全然忘我,但是损己何解?既不骁勇又不快意。”
      “你去请教先生,我不懂经文。”路寻钟说。
      年龄和经历使高宏急躁面相沉稳不少,在布店依样应付少女未见愠色:“你年岁小,也知道被人听去我会遭疑眼,不要随便说。”
      “你让爹和娘亲同意了,我哪需要来店里。”朱盘盘抱怨着吹起面纱一角,焦急与希冀汇在眼里,“我攒的银钱够盘缠用,只等你卖掉布店。难道要拖延到我缠脚走不动路,嫁到别家才决定?”
      “你受不住那般苦。”高宏拨算盘的声音低了些。
      “攀高门有什么受不住,这只是第三等,若能嫁过去残废了也是他们爱看愿养。我只想和你。”
      高宏刚想解释那苦是抛家流浪而非对方误解,话口被这时进店的余戏抢去。
      “姑娘所说,残废与嫁娶有何关联?”
      “外地人士,这说法果然没有流传那么广,也少害些人。便讲给你们听吧:城里有个叫‘侠客骑士’的纨绔子,名气不小,他就是靠这说法叫人捧飞羽毛,大概是爱闲好聚的夫人仕女,还有一心攀门第的,他上午才到伶人院里讲一场。山长讲学后哪路人都效仿。”
      对应山长“君子四修”“仁智义礼”,暖乌取法外邦合璧两境,团捏成“一等削骨,二等束腰,三等缠足,四等抹粉”的“美人四修”。君子修于内,美人修于外,而相比眼不可见尺不可量的内修,外修的进境和结果如同调弦刺绣,所要捐付除了苦志更有鲜血丧命之忧。
      “所谓‘君子难见,美人稀求’。”乐坊后院里暖乌对伶人们说。
      “掌事曾经讲过公子。难道我们这等地位贫下的乐伶也能像那些贵族夫人,外修成美人?”昨晚前半夜服侍他的女伶哑声问,大多数乐伶都和她一样半桶相信不足满,男者尤其冷淡。
      一年前宴会上豪族夫人、闺阁少女不是这样,无论有没有出声附和,暖乌可以看出她们表情的赞同。赞同她们的娇身本不适合久站劳作,缠足与她们最贴。
      “三等之上,束腰和削骨是什么?”
      “哦。束腰是外邦宗女所想,用布条长期束勒腹部,自然可以抑制食欲、收肚紧腰凸显形致。这法比缠足还要酷烈,轻重失当难免会骨裂命折,务必谨慎尝试。最后的削骨不可希求,匠人持一把砭镰,巧手补天改容换面。”
      “前朝公主缠足,外邦宗女束腰,这样人物也和我们一般欲求,不过这法子敢想也不敢做。”有女子对旁人感慨。
      “暖乌将秘辛同众姊妹分享,是想效仿东山前辈惠及天下,有功后世——邀功的话我对那些夫人小姐说,在这也同样。”曾有丰腴多情的少妇这时掩笑接话:“那位聖人教的不分男女都能修习,暖公子教的可是男儿也修得来,不会听了弹着剑把说荒谬?”他回答:“喜好美人偏心女子,所以暖乌是纨绔山长不是。侠客骑士的风评就靠众姐姐挽回一二了。”“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不光我们这些嫁为人妇的,那些还未出阁的妹妹学之有益也不会让你寒心。”教乐院的贱奴则不值多说,感谢稀落寒酸茶叶也泡老了味道,那双手倒可今夜赏玩。
      余戏想到明烛,疑惑即将在大会搏生死为何还在擂台下费力经营名气,侠客骑士似乎牵扯多是女子。“暖乌公子与山长,境界有高低。”她说。
      “假无私也假偏私,简直是鸡和凤凰来比。山长若来绛烟讲学,这竖贼一定羞的把话全吞回去,拿口舌哄骗人。”朱盘盘气愤道。路寻钟趁她与余戏说话站到高宏对面,防范他抓了女子作要挟。高宏看出什么,让朱盘盘与余戏到店外交谈不要耽搁他与客人买卖。
      “麻烦姑娘劝她私奔的事。”
      朱盘盘急忙瞥他一眼,拉着余戏的手出去。漆雕让过两人在门口装作看布,同样防高宏外逃。
      “他算盘算昏头,说什么傻痴私奔,妹妹别放心上。”
      “劝私奔,是姐姐提出与店主私奔么?我不会张扬的。”余戏探究地立誓道,她想适时劝说,让心仪流凶的女子减少期望。他们的关系已经浓厚到哪里,为什么?“余戏请问姐姐芳名?”
      “朱盘盘。这事情不是我一个女子要提,爹娘养育的恩情那么大,还没还就要抛。本来他们见了高郎只是脸色不痛快,说话尖刻些,哪知听了暖乌蛊惑再改口便要我嫁给一个校尉。”“见过了么?”“见了,他们设酒宴,我又推病逃跑不成。”朱盘盘蛾眉作着嘲弄。父母坚决,她即使绝食寻死也莫能使高郎振作,反而会让两人后来之事难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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