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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何须客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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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须客气。”巫六丁摇摇头说。他累了吗,还是向管督府自荐并不如意?余戏决定尽快问明答案,让巫六丁整思休息。
“师父详情犯了什么错?”
“上一年尤人阵中还用女军,你知道,姒将军也如常训练女军以待战事,大概三成女子。近年尤人侵扰边关,女军数目皆见不减反增之势,乃至五成,故此——”
余戏随他言语起伏蹙眉。
“我方猜测尤人生育不接,只得派女子出阵,何况尤人叩关十年未尝攻下一城。又有情报说尤人陷入内耗,各部落互相攻伐元气大伤,出兵犯我守聖已是困兽之斗,再难以继。”
“实则猜测为诱导,情报乃圈套,我军因懈怠而中计,方冒进即失城。那是座流放过错者的边陲哨城,本地人叫‘乞骨’。放心,尤人既未屠城也未大军占领,这也是最令人奇怪的部分。尤人军队在七日后干净利落退回本国,一个士兵没有留,一只鸡不曾杀。”
“是准备了什么阴谋?”
“或许。因为尤人军队撤出后,我们的人也被拒绝进城。”
“那是什么意思?”
“据说,城里人相信是‘伟大存在’赐下庇护消弭战祸,为了让‘伟大存在’长留,受荫子民要把所有可能引起血腥者隔绝在外。”
“包括我们自家将士,那个伟大存在怎么这样指使。”余戏洞察巫六丁的意思依然不甘。
“你相信伟大存在。”
“我不知道,可能类似福气一类……若那座城的人说谎,尤人也会甘心配合吗?”
“所以此事仍是机要谜团,知情者禁止外传乞骨城也遭封锁,未知日后如何发展。”巫六丁说。她不知道巫六丁也加入那笔买卖,希望断绝女子仕途留占更多机会。管宁象说牛羊下来没绑在田间垄头耕作的更具读书习字的便宜,以文取仕路途若开局面可想而知。为了自己和更多自己他需早做准备,让还未意识到命势争斗的她们尽早落败。余戏不会受到影响。
“调回朝都这些天没有治罪消息,我想师父的处境应该无碍。师父立下过那么多战功,大宗师一定不会不顾及。”
“姒将军名满天下,即使遭惩也不会太重,你可安心。此外,管督府已答应全力荐我入朝。”
“巫大哥可以实现抱负了!”余戏高兴地说,欢欣激动浑然盖过本人,“以巫大哥之能总会有慧眼相识,督府真是个好人。”巫六丁则看她倚在帘下床边的刀剑、琴袋,知道余戏此时不曾留意这些。将来对方会更多抚琴亦或挥剑?他要损害的群体与她有关。
“祢大哥的事不用急于一刻,按他的性子在争锋大会现面几是必然,我们慢慢等待即可。见到祢大哥一定先要问明他的设想,少乐正无辜死掉是不能轻易解决问题的。”
“你可知祢大哥意在何为?”
见巫六丁并无喜悦余戏的笑容也渐渐消去。“祢大哥想为伶人正视听,拔升伶人乐师地位,还为此把矛头指向少乐正。这是错误的,至少推波助澜不是少乐正本意,她只是被利用了。”
“毁掉推到台前的傀儡总好过什么都不做,任其跳梁,或者你能找到幕后主使,将祸苗连根拔起,否则别指责做事者。”
玄感太子说不出话来。她本想见到少乐正后诚恳劝告,让其勿入玉楼担任花魁,但观督府态度少乐正应该也会藏到争锋大会开幕时露面,宣布消息正为接下来的武决暖场,也使担任花魁一事无可回转。所以督府特意吩咐不许拜访。余戏从前以为少正雨入主玉楼是寻常迁动,包括现在亦对祢赋和巫六丁言之凿凿的风气毁败之患小有怀疑。
“我不希望少乐正丧命,刺杀不成督府不会放过相关者,争锋大会上守备力量一定很森严,我们必须抢先找到祢大哥阻止他。”
“所有参与者群起攻之如何?事成再决定是留是反,楼里这些武者也不必到擂台轮番送命。”
“巫大哥。”余戏的呼声倾注了怀疑、担忧与关心,“督府是不是对你透露了什么,我可以分担些。”
“那口脂用了么?”
“还未打开。我请教过西陵了,她也说到郑重场合再用好些……曾经只在宫中那些大臣的妻女身上见过,巫大哥从哪里得来的?”
“此物最近方在集市出现,价格不菲。划出一道门第界线,管督府正是这项生意背后推手,料想推手绝不只一人。但这些不会影响到你,身为当朝宗亲再不济也是兵奉想要拉拢的先王遗女。”巫六丁说,余戏从中理出满腹疑惑。
“真可笑,波及半壁谷田的洪祸却沾不到画楼雕车上人的衣角,难怪输家连做局者都未得知只能强吞苦水。位卑命贱,权低言轻不外如是。”
“你冷静些,巫大哥。”
“无着孤愤,让你见笑了。”巫六丁把独心扶正,知道这些牢骚得了安慰已是僭越,适可而止才不会吓失恩宠,“去集市逛逛吧,偶遇祢大哥因事外出也说不定。”
“嗯。”余戏开始明白他们怨自己,因为没做的事。
对于太子的邀请姜溪受宠若惊,又提议带上熟谙玩乐的暖乌能为此行增趣。“太子也可带上巫兄以及那位侍女,集市最近出现不少新鲜玩意,暖兄若知道太子同行一定比前日更期待解囊。”
“让明烛姐姐一起吧,巫大哥有事情处理。”
踏风看街,余戏心情比日头落得慢些,暖乌果然展露为姜溪称道的见闻,顶竿取酒、吞剑耍牙等戏法的精彩绝妙及背后关窍被他娓娓讲述说破,让听者惊叹之余感慨巧艺思习艰辛。推辞中余戏和明烛还是各收下一只丝簪,姜溪说小物件不值几个钱,贵在平生首见仅遇之趣。
“四家学说,太子对哪家最为推崇?”品完诗经旨趣姜溪忽然问。
“平家吧。”余戏思量后说。
“为何呢?”
“平家讲究积极生活,行礼乐道德治世,修己、齐家,爷爷师父他们没有不喜欢的。”回想两位长辈从前言论,外公把史册交给自己时的黯然也紧随浮现,师父的叮嘱她一直努力践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