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第 23 章 “难道不是 ...

  •   “难道不是?凭你太子的身份,阎坦达这个晋级者又死了,正好由在擂台上战胜他的顶替,那些观众都是见证。有师父引荐且务分生死,因为大宗师想清查人数,削弱武者势力为体系统治做准备。”
      “明知道还挨个上擂台送死,练武的真是够傻。”漆雕说。
      “为了个人傲气或光耀门楣,这可能是一次盛大而绝无仅有的机会,武人以后能否出现在台面上犹未可知。堵不如疏,想断绝民众武勇,把他们收为官兵是最好的办法。”巫六丁说。
      “这法子把行侠和造乱的武夫都打尽,有一定益处。不过把身家安危全交给大头兵,真是值得挂虑的事……保不齐饥荒时候就从百姓手里抢米,啧。”
      “是绝武勇不是绝武器,那时你有胆有剑大可反抗,没人碍着。”西陵纠正道。
      “那怎么叫绝武勇?”漆雕不忿道,“不禁兵器还能让凶人变怂?我一万个不信。”
      “大概是祸及家人,称为连坐。书上有这样的记载。”巫六丁解释。
      “这不是土匪绑人要赎费嘛,那我们的兵不砍了他们,留这帮恶霸吃肉吸血?”
      “哪有我们的兵,民兵归民家,官兵是官家。”
      “……没天理了,体系就是这种浑物?”
      “近来少见斗殴流血,从漏泄风声造成的影响看,也难说不好。有人想得远,有人想得浅,有人抗拒就有人接受。你可以选择愿或不愿。”西陵似乎不带立场地说,漆雕却不上当。
      “大宗师,反大宗师,总之是谁强谁定规矩,过好当前日子紧要。”
      余戏横膝安放琴袋,倚在墙边为别事出神。巫六丁让几人放低声音,使她免受打扰。
      “久违了,少保。”申屠对登门的西陵说。
      “不打农具只造剑器,难怪你的铁铺如此冷清,一个徒弟也没有。”女子打量他桌上兵刃,灰尘的迹象显示它们蒙受了太久冷落。
      “拒绝太多无智蠢货就变成这样。我的名声也不好,徒弟能帮我打铁还是草草认了师父,招谱学个七八就到争锋大会送死?”他搓磨掌中老茧,与老朋友重逢也未见半分欣喜,“没必要,不需要。”
      “当年你若不是非要挑选大宗师强强对决,结果也许不一样。”
      “这两天都在提陈年旧事。大宗师的禁令失效了,是那位下山前还要宣扬一番、行踪备受瞩目的太子出的力。”申屠进行着不用对方回答的推测,“无论如何,我输给大宗师心服口服,没遗憾讲,所以别拿老账烦我。”
      “加入两千义士,弥补上遗憾才不算遗憾。”
      “所以我是罪人,尽全力却败在大宗师手里,没选让守聖稳赢一局。”申屠直截了当地承认,“两千义士我已经是了——‘有意者皆是义士一员’,这不是你们鸿主说的。我没受犒赏为大宗师所用,远离朝都开铺每日喝酒锻铁,与少保和其他人的生活不可比。”
      “出战七人,你是唯一没自尽的那个。”
      “是他们承受不了失败,这场比试以及武人骄傲,申屠一概无愧。或是怀疑我与大宗师有勾结?”申屠态度如铁,“你来是为问罪还是其他,有话直说,何必浪费口舌。”
      “太子要为她的侍女寻师,你能否传授一些本事?”中断汹涌回忆引起的复杂情绪,西陵抛出来意。
      “已经传过了,毕生本事就是口头那招。”
      “几句具体指导也好,让太子安心度过。”西陵罕见换上请求口吻。
      “到绛烟才有大戏对吗?真是轻便的师徒情。那好吧,我再空口白牙传几句功。”
      习武日短,漂泊路长。绛烟位于边州荡虏防线末尾,西连长塞东靠犄岭,前接三城后倚关内。平日虽有重兵劲弩把守,军阵冷肃云戟列甲堆在墙头,城内却不改繁华。
      “边城要地,比想象中的样子差许多。”刚刚通过城门,余戏望着街头景象难以形容。持剑的行人少了,商铺还比鸣梭更多,是强大的守备力量带来的安心感么?
      “往好还是往坏?坏处就别说了,我们可是在兵家地界,命不值钱。”漆雕压低声音说,紧张兮兮让余戏难以揣摩是不是开玩笑。
      “他们站得笔直仪态戒慎,没有武纪废弛就已经很好,别对卖脑袋的要求太高。大把百姓靠他们守着。”
      “什么?我说命不值钱又不指他们,”漆雕不明白西陵怎能误解至此,又替余戏发声辩疑,“小主也是就眼前风土人情感叹……真是胡为来哉。”
      “不胡为,就当我为以后解答好了。”西陵说。
      “神神秘秘,比这个奇言怪语的玄感太子还会弄玄虚。”漆雕把她和余戏的脸比过一遍,只道山里修出名气的都怕羞赧。
      “你们先到小聚楼歇脚,我去见督府。”余戏深思熟虑后掺上一句。漆雕叫了声怪,感觉他们的话语云里雾里又不像昏了脑壳,巫六丁的反应也大抵如此,只不过没有询问。
      “小主也要单独行动,是学少保上次那样?”
      “有些私事要问。”
      “不欲人知,也不要我随身护着。巫六丁?漆雕?小侍女?”西陵乐见她自行其事,把几人名字罗列出来。
      “明烛和我一道。”余戏说。
      往最高处行,“有偷”、“抓偷”的碰撞让余戏对这座城池的感观更有不同,比如巡逻驻守的兵丁、裸着上身的男子都比鸣梭城更见强壮,角抵精彩远超斗鸡。
      “斗犬有利齿尖爪,为军中、世家子弟喜爱最甚。”明烛介绍道。
      “本来是这样,谁知道那些卖狗贩子怎么触得上家晦气,好好的消遣停了有段时日,也不知道……”一个粗衣男子抢着应了余戏的话,两女顺势听他讲说,模样认真地增长见闻。
      “狗贩,是那些组织斗犬的人吗?”
      “生意门道,问谁都说不了然,大概是了,不然哪来那么多名贵品种,什么东溟外邦,变着法子引人看。角抵拼的是臂膀力气,不如我上场叫你们观视?这搬担练的力气才是硬本事。”
      余戏莞尔谢过,与明烛猜测贼偷何时能被擒住,路途直至山顶府邸——在上琉璃织顶瓦当兽脊,在下錾虎铺首掩门衔环,八名持剑侍卫如河在岸,不可轻越。瓦当着字“武运维咸”,让余戏想起师父讲过治军须“毕心齐力”的道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