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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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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巫六丁与尚林剑锋交击,忙于合计数量的人们并没有在意这边。
六丁剑护住余戏安危,明烛也挡在她身前,尚林无法越雷池半步。然而她的举动胜过杀伤,让余戏心里的木椽开出倒刺。
“为什么要杀我?”余戏不可置信地问。
“自号太子招摇入世,不计后果破坏大局,你和她们都是一样的害群败类。杀了阎坦达很骄傲吧,其他侠客想做而不敢做怕担骂名,所以派出路边收服的鹰犬?何等聪明。”尚林与巫六丁又交拼一招退开两步,打量着明烛话锋却指向余戏。驻仓里另外不参与议事的女子见状也只是向远处躲了躲,漠然地不叫不喊。
“我越不过你的护卫。”蓄势待发之际她忽然收剑入鞘,从容坐在床上表现得全无敌意。
“你可以自尽么?让两境矛盾不再扩大,百姓日子好过一点。我代表天下求你——这样能听懂吧。”
“阁下这样求请未免太唐突,还是把话收回,重新斟酌再来见过主人为好,先兵后礼不成其一。”巫六丁赶在余戏前开口,也是暗示她把话柄交给自己。他的剑依然握在手里,锁住尚林进路。
“这可不是求请。不愿意就算了,反正我的提醒已经给到,接下来只看天真的太子怎么做。你自知身份重大就不要随心所欲,凡事多为无辜百姓考虑,被推出去的侠客也很可怜啊。” 尚林摇着指头对咬唇的余戏说,随后评价巫六丁:“护花使者书生你够格了,长相也英俊,以后有机会我们再专心切磋。”轻佻风韵与刚才大相径庭。
“想入世游玩别用太子名号,用了名号就端起太子的责任,认清你是谁家,多少双眼睛盯着你看。”
“姑娘是受何人或者组织之命带话?还请明言。”巫六丁的话舒缓余戏心中压力,如果侠客不是出于大义刺杀而是受谁指使,她的名声还有希望。
“没有啊,我只是仰慕太子之名的一个小小侠客,献上一些个人忠告。太子不喜欢可以当作没听到,你们帮太子记着最好。”
“哪来的疯婆娘”,漆雕嘟囔着,见没有危险便无聊地挪步走开,扎进议事的男子中。他随便找一人说话,问清大概在争论与为难什么,短暂琢磨后奉献自己的智慧:
“你们一边二十四一边十九。那么二十四个人里分两个到另一边,这样人数不就只差一个,那一个再由我填上,这样大家不用当场残杀流血,皆大欢喜。”
归入王固和刘起两派的声音纷纷反对,参军大事怎能如此添减改换,易伍胡闹?他们的决定可是会影响自己乃至子孙命运走向,轻慢不得。
“可你们人手相差不多,厮杀起来可能拼到一个不剩,这不合你们最初‘人多势强消灭人少,带功投身’的设想吧?”漆雕说。
驻仓内的男人息声默认。
“那大家同路一场还是舍功保命,争取让人数对等、免下攻杀?”漆雕把手肘压在旁边肩膀上,看为首三人围绕转要不要转圜纠结地对撞眼神,其他男子都在等待这位未曾见过的面孔继续发言。
“有了!你们人多的让出五位丈夫牺牲,这样帮了此时踟蹰局面下的大部分人,成全了恩义。兄弟们保下有用之身投军入伍,来日封王拜将绝不相忘。”
被诸多眼光盯着的王固没有说话,刘起作为人少的一方更是不急不惧,做好随时拔剑肝脑涂地的准备。煎熬气氛中,还是王固身后主动站出两人表示愿意加入对边,再请漆雕补充缺位。如此干戈暂消,大家性命得以保留到未来的正式战场。
“这是什么阵仗?我错过热闹了吗。”换完驿马的西陵进门,看到聚在桌边的男人脸色怪异地各回床铺,余戏他们却迎过来。
“好战动物开大会,胡诌两句就结束了。”漆雕捏着唇边的胡子说。
“我们去住旅店吧,明烛需要更好的休息。”
“你富裕自然可以。”西陵没问余戏改变想法的原因,角落里有个与她视线相遇的女人友好颔首。
“刚动过武,是那个女人吗?如果是冲我们的太子而来,树大招风你要习惯。
西陵带来一位可拜之师的消息。那人唤作申屠,在北街一处经营铁匠生意未曾有过弟子。漆雕问这位申屠是铁匠师傅还是剑术师傅,被西陵瞟了一眼。
“他的剑术是一等一,不过收徒要求不低,须答上问题并且符合心意。这也是为何他未有传承至今。”
“具体标准呢,比如资质、年龄?”
“我说过了,答上问题,合他心意。”
“只有这一个?”漆雕诧异地问。
“对。”
到客栈房间放下包裹,余戏数着荷包里的剩余银钱,延续从驻仓以来的忧虑。
“到旅店还是一张通铺,感觉却舒服得多,换了汤也是有效果的,”漆雕躺在床上打诨,“味道好不少,那帮男人汗味太重,也不知道参军前能不能洗上一回。
“你的味道也没好哪里去。参军,他们应该投叱颅的多吧?”
“余出闲钱我就去洗,谁像你们女子,不用劳筋动骨,”漆雕坦然认下,把气味问题归咎于他与少保的工种差距,“投兵狐的多不过就多五个,我给补上就齐头了。”
“想封侯拜将就要有给他人写功绩的觉悟。”西陵没有细问,这种投军小民的心思她不关心,也太清楚。
“听起来你不赞同加入兵狐。两千义士和叱颅不是一边嘛?都反对那个倒霉的大宗师。外有尤人侵扰,内里麻烦也不少。”
“目标相同不代表利害一致,我的立场是守聖。”西陵以五人都能听见的声音说,无人异见。
“那刺客身手如何?”
“未出全力。”巫六丁答。
“试探也把小主吓不轻,”漆雕顺他的话说,“毕竟攸关性命。声名显赫就是这样,总有几个人想把你除掉,何况太子。侠客就要担受这种冷不防的杀机和恐惧,多经历就是了。掉个脑袋怕什么?行得正立得直。”
西陵冷眼贬低:“匹夫的脑袋掉便掉了,我们小主却还有大把韶光。”
“既然留手,她可有透露什么讯息?比如受雇于哪方势力或者单纯看不惯——玄感太子已经招恨到这种程度。”
余戏没有告诉她尚林所讲的话,巫六丁和漆雕明烛也未多言。
“带我们去见申屠先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