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锢与禁区》等云来

8、喜欢 我在赌，赌

　　自从婉初病好后，就开始疯狂的投喂蓝玉，除了一日三餐用膳时，其他时间都被婉初拿着各种糕点吃食投喂，蓝玉看着渐渐发胖的自己陷入沉思，无奈她跟婉初说过很多次，婉初只是笑说“你太瘦了，要多补补才好”，所以现在蓝玉只要看见婉初手中拿着吃食就开始躲着她，只是这也不是长久之计。
　　蓝玉左思右想，觉得该给婉初和自己找一些事情做，既能减肥也能让婉初不在给她送吃食，蓝玉思来想去，决定教婉初跳西洋舞，有了这个想法，便要开始实施，但是教跳舞需要一个空旷点的场地才行。
　　蓝玉开始每天坐在高墙之上，四处张望，寻求一个跳舞的好地方，只是这四周都是商铺街道，寻好几天也没有觉得合适的。
　　这日，蓝玉又开始爬上屋顶时，被楚翊站在屋顶上逮到，问：“你这几日老是爬上爬下的是在找什么？”
　　蓝玉人还在梯子上，一个白眼给楚翊：“你觉得这样是说话的时候吗？倒是先把我拉上去啊。”
　　楚翊伸出手轻而易举的便把蓝玉拉上来，蓝玉道声谢，便不顾形象的瘫坐在屋顶上，楚翊随后也在蓝玉的旁边坐下。
　　“现在可以说了吧，你在搞什么鬼？”
　　蓝玉也毫不掩饰的说：“我想教姐姐跳西洋舞，顺便让姐姐出去走走，所以我想找一个风景优美，适合跳舞又离宅子近的地方。”
　　婉初常年在这宅子里，目光所到之处也只是宅子里的东西，这宅子就像是一个完美的笼子，她出不去，别人也进不来。
　　她想要带婉初看看宅子外面的风景，告诉她这世界还有很多不一样的风景，想要看她和自己在一望无际的草原上迎着阳光翩翩起舞。
　　楚翊调笑道：“你对她会不会太好了些，教她练琴，送她香囊，你不信佛却愿意挂上红布条还衣不解带的照顾生病的她，现在还要教她跳西洋舞，简直比亲姐妹还要亲，要不是你们两个都是女生，还真以为你喜欢她呢。”
　　蓝玉凝凝眉，似乎在思考什么是喜欢，于是问楚翊：“你有喜欢的人吗？怎样才算是喜欢一个人呢？”
　　楚翊眺望远方，思绪不知道去往何方，蓝玉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楚翊的答案，本来以为他不会回答，然而他缓缓出声：“大概是一瞬间控制不住的心脏跳动，是因他喜怒哀乐而决定着自己的喜怒哀乐，是想把自己最好的一切都给他。”
　　蓝玉八卦的看着楚翊眼神中是她看不懂的情绪和悲伤，：“那你喜欢的那个人现在在哪？”
　　楚翊回道：“不知道，也许正在世界上的哪一个角落里，但我相信我们总会再次相遇的。”
　　蓝玉控制不住的追问：“那她是个什么样子的人？”
　　楚翊的脑海里似乎浮现那人的轮廓，笑着说：“他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无论遇到什么事情他嘴角总是扬起一抹微笑，他会教我练剑，他不会做饭但总是会给我做一碗面，会保护我。”
　　总以为时间太久我已经忘记你的模样，现在才发现不是忘了，而是一直存在着，存在在我的记忆深处。
　　后来我品尝过无数的面，却再也找不到你做的那种味道。
　　蓝玉吃惊的瞪大眼睛，：“能保护你？这女生得是什么样啊？”
　　楚翊没有过多解释，只是对蓝玉说：“地方我帮你找，等找到了，我在跟你说。”
　　楚翊怕吓到蓝玉，所以并没有跟她说他喜欢的那人其实是个男生，而那人其实蓝玉也认识，只是那时候蓝玉太小，现在怕是没什么印象。
　　转身刚想离开补充一句：“别在爬屋顶了，能不能有个女孩子的样子，上窜下跳的，要是摔到怎么办？”
　　蓝玉回怼道：“不用你管，你快走吧，别忘了场地的事。”
　　楚翊挥挥手说句“知道了”，便离开，而蓝玉一直在屋顶上坐了很久很久。
　　蓝玉终于开始渐渐看清自己，原来这就是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啊，只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婉初的呢？也许是第一次见面时的一见钟情；也许是她每天送来的药膳；也许是在不经意的突然心动；也许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视线里只有她。
　　不知道风吹了多久，蓝玉淡淡的自嘲道：“这可麻烦了。”
　　她好像喜欢上一个不该喜欢上的人。
　　蓝玉拍拍身上的尘土，顺着梯子开始回归地面，在落地的那一刻，便正好碰见婉初向她的方向走过来：“蓝玉，你怎么又爬屋顶？”
　　蓝玉走到她身旁，冲她撒娇道：“姐姐，我错了，不会在有下次好不好？”
　　婉初手指轻点蓝玉额头，：“你啊，这次就原谅你了，下不为例。”
　　蓝玉连忙摇着婉初的手臂：“好的，都听姐姐的。”
　　婉初正准备去书房看书，于是问蓝玉：“要不要和我一同去书房？”
　　蓝玉摆手拒绝道：“还是姐姐去吧，我还有些事情要做。”
　　婉初也没有多说什么，便自行离开，蓝玉有些痴迷的看着婉初离去的背影，想着：姐姐，若是你知道我喜欢你，你会不会就会理我而去？可我也不知道我能忍到几时。
　　我不敢去赌你也喜欢我，所以我将这份喜欢藏在心底。姐姐，我其实很贪心的，贪心到希望你的世界里只有我，希望你的眼里只看的到我，希望我们能够一直像现在这样，我可以一直陪着你。
　　楚翊做事迅速，第二天便把场地找好告诉了蓝玉，并告诉她可以随时带她去，蓝玉道谢后，又开始思考该怎么把婉初带出门，如果跟伯父伯母说，肯定是不会同意的，又不能两人走正门，人多眼杂的。
　　楚翊似乎看出她的问题，告诉她：“这后面有个后门，可以在后门出去，不过最多只能在外面待三个时辰。”
　　楚翊接着说：“伯父伯母会在用完早膳后，便会一起去外面私塾，伯父会在午膳前回来，而伯母则只会在私塾待三个时辰回来。”
　　蓝玉震惊的看着楚翊：“这你都知道？”
　　楚翊不在乎的解释：“这只要稍微注意就会发现的，好吧。”
　　蓝玉拍拍楚翊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既视感：“好，那明天早膳伯父伯母出去后，我们在后门汇合。”
　　楚翊逗蓝玉道：“你就不怕她不答应？”
　　蓝玉自信的回：“我自有办法，剩下的交给我就行了。”
　　说完便去找婉初说此事，婉初听后，本能是拒绝的，但扛不住蓝玉的软磨硬泡。
　　“姐姐，就和我一起去吧，我带你去看看外面不一样的景色。”
　　婉初支支吾吾的说：“父亲和母亲是不会同意我们出去的。”
　　“我们偷偷出去，好不好？我保证就三个时辰，不会被发现的。”
　　婉初又顾虑道：“这样不符合传统规矩，女子本就应足不出户。”
　　蓝玉认真看着婉初的眼睛：“姐姐，你错了，没有什么足不出户这一说，我们应该是自由的，自由的享受这世界上的一草一木。”
　　蓝玉又补充道：“姐姐，你难道不愿意去看看这墙外的风景吗？”
　　婉初轻声呢喃：“墙外的风景？”
　　“是啊，姐姐，墙外更美的风景，而且你放心绝对不会被别人发现的，好不好？”
　　婉初的心有些开始动摇，蓝玉把自己的手向婉初伸出：“姐姐，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我也是这么伸出手问你要不要和我看看墙外的风景，上一次你缩了回去，然后逃跑，这是第二次我向你伸出我的手，还是一样的问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去看看墙外的风景，若这次你还是没有把手给我，那我从今以后便不在询问。”
　　姐姐，我把选择的权利交给你，如果这次你还是一样退缩，那我便永远不会在提这件事，也不会在把手伸向你，所以不要让我失望好不好。
　　婉初思考很久，就像初见一样，小心翼翼的把自己的手伸出去，可是这一次婉初却紧紧握住蓝玉的手，对蓝玉说：“好，我和你一起去看墙外的风景。”
　　蓝玉并不知道婉初到底下了多大的决心，才决定不顾一切的把手递到她的手中，她明知这样是不对的，至少在她从前的思想和教育中这样是不可以的，可她拒绝不了蓝玉伸出的那双手，而她也清楚的知道这是蓝玉第二次朝她伸出手，这次如果自己再次拒绝，就不会在有以后。
　　蓝玉激动的紧紧握住婉初的手久久不放开，声音略微有些沙哑的说：“谢谢你，姐姐。”
　　谢谢你最终选择牵起我的手，谢谢你愿意和我一起去看墙外的风景。
　　姐姐，你不会知道，我有多害怕，害怕你的拒绝，你的退缩，我愿意带你去看最美的风景，但我更怕的是你不愿意，那样我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场徒劳，还好，最后你还是选择了我。
　　我在赌，赌你会冲破所谓的规矩传统思想选择我，而很庆幸我赌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