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锢与禁区》等云来

22、教学 是我就站在

　　两人重逢，蓝玉有意带婉初出门转转，但对于蓝玉的监视和眼线随处可见，为了保险起见，蓝玉只能暂时放弃这个想法，与婉初一起待在府中。
　　归荑还没有给蓝玉一个准确的答案，也许是婉初的到来让蓝玉还处于兴奋之中，虽然只剩下一日的时间，但蓝玉倒是也不急着归荑的回复。
　　蓝玉想着也总该趁着这段时间做些什么才行，于是一早便拿着画板和笔去找婉初，婉初瞧着蓝玉这熟悉的画板和画笔，还以为是要为她画肖像画，：“怎么？这是又想送我幅画？这次想怎么画？”
　　蓝玉把画板支起来，示意婉初坐下，摇摇头说：“姐姐，这次可猜错了，不是画画，而是做一回你的小老师。”
　　婉初一脸的疑问：“老师？这是什么意思？”
　　“姐姐，还记得我曾对你说过要教你英文吗？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耽搁到现在，我本想带你出门看看江城的风景，但现在的情况你也知道，只能先委屈你在府中待着，所以不如我今日教你英文可好？”
　　看似风平浪静的府中，除了皇上的人盯着，还有朝堂中的守旧派与创新派两派人盯着，现在婉初的父亲虽然已经辞官，但突然这个时间的到来，怕是几方都在猜测来意，而蓝玉更怕的是因为纷争把婉初甚至婉初一家牵扯到其中。
　　婉初懂得蓝玉的顾虑和想法，轻揉她的发梢安抚，道：“我明白了老师就是像父亲那样的教书先生，那学生就有劳蓝玉小先生了，不过学生若是学的不好，还请多多包涵指教。”
　　蓝玉笑着看着婉初回：“姐姐，这也是我第一次教人，若是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姐姐可不要笑话我。”
　　婉初在蓝玉的耳边轻声说：“那就互相多多指教了。”
　　婉初说话时紧贴着蓝玉的耳朵，呼出的气体从耳处传遍全身，蓝玉的耳朵肉眼可见的开始变红。
　　婉初看到后，还顺带捏捏蓝玉红透的耳垂和脸颊，调侃道：“你耳朵和脸颊怎么这么红，是发烧了吗？”
　　蓝玉感受着婉初指尖的触碰，原本就发红发热的身体，此时更像是着火一样，略带羞涩的朝婉初说：“姐姐，你欺负我。”
　　婉初一脸无辜的表示：“我冤枉啊？我何时欺负你了？谁又瞧见了？”
　　婉初说完转身便走到椅子旁坐下，在转身的片刻婉初脸上的笑意就没有放下来过，婉初看着蓝玉已经消下去不少的红色，：“好了，还是快开始吧，若在闹下去，咱们今天怕是什么都学不了了。”
　　蓝玉转身去倒一杯水，喝下去，喝进去的冰凉水进入身体各处，才慢慢把体内的燥热和升高的体温缓解，恢复正常的机体温度。
　　蓝玉昨晚虽然已经在自己的房间里演示很多遍，但当真正教婉初的时候还是有些许紧张。
　　蓝玉执起画笔，在画板上写下一排排婉初不认识英文字母，直到最后一个字母落下，婉初看着黑板上的字体忍不住夸道：“你写的这些字体可比你上次在红布条上写的歪七扭八的字体好看太多了，这字体更像是一件让人赏心悦目的艺术品。”
　　蓝玉知道自己的汉字写的着实有些差强人意，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姐姐的字写的比我好看太多，若以后有时间，那姐姐教我写毛笔字吧。”
　　婉初似乎觉得这个提议不错，很痛快的答应下来：“好，那你先教我英文，我在教你练字。”
　　说着以后，说着答应，可是谁也不确定这个以后到底是多长时间。
　　婉初看着蓝玉黑板上的英文，越瞧越觉得像是小时候学的拼音，：“你写的这一黑板，我瞧着这么像拼音？”
　　蓝玉笑着解释：“你也可以把它当成拼音去记，不过读法却不相同。”
　　蓝玉手中拿着画笔，指在黑板上，开始读：“ABCD EFJ………”
　　蓝玉每读一个字母，婉初便在底下小声的跟读一遍。
　　不得不说，婉初的学习能力真的很让蓝玉震惊，才半日的时间，婉初已经把字母学认的差不多。
　　蓝玉忍不住夸赞道：“姐姐，你真的太聪明了，你这样让我有种教会徒弟饿死师傅的感觉。”
　　婉初谦虚的回蓝玉：“还是蓝玉先生你教的好，那我们接下来学什么？”
　　蓝玉本来是想让婉初学习音标的，但是又怕婉初刚学会一时间汲取太多，接受不了，于是道：“姐姐，今天上午先到这吧，休息一下，咱们下午在学别的。”
　　婉初也觉得自己还需要消化新的知识，而且刚刚学的太认真没发现，长时间的坐立，让她的腰部有些隐隐的酸痛感，婉初站起身来，活动一下筋骨，对正在收拾东西的蓝玉说：“你站那么长时间也累了吧，快别收拾了，坐下休息会儿。”
　　蓝玉经婉初这么一说，觉得确实腿有些酸，想着下午还要用，不收拾倒也可以，于是坐到椅子上休息，手轻轻揉动小腿的部位。
　　婉初看着蓝玉的动作，觉得挺不好意思的，毕竟是教她站的时间太长才导致蓝玉不舒服的，于是把蓝玉拉起来，让她坐到床上，自己也坐在床边上。
　　婉初接下来的动作，彻底让蓝玉傻在原地，婉初脱下蓝玉的鞋子，并把她的腿放到她的腿上，手指隔着衣服轻轻的揉捏，婉初一边动作一边问蓝玉：“我给你这样捏捏，你有没有感觉好一些？”
　　蓝玉还是第一次享受这样的待遇，有些不好意思的想要拦下婉初的动作，挪开自己的腿，红着脸说：“姐姐，不必这样，我没事。”
　　婉初看着蓝玉这扭捏的小表情，也知道她是不好意思，于是解释道：“怎么说也有一半原因是因为我而导致的，所以你不必觉得不好意思，力气若是大了，你就吱一声，若是觉得累了，便躺会儿也行，离用午膳还有一段时间，到时候我叫你。”
　　蓝玉知道婉初的性格，怕是若她不让她按，她怕是会更内疚，而且婉初的揉捏下，确实缓解不少，还不如随她罢了。
　　蓝玉感受着婉初手指在她小腿处滑动揉捏的触感，意外的还挺舒服，但还是不好意思的把自己的脸埋进被子里。
　　蓝玉也许是前一天晚上准备的太晚加上这几日也没怎么睡好，没一会儿，便睡着还伴随着几声打鼾。
　　婉初听见蓝玉打鼾声，有些哭笑不得，她手法是有多好，蓝玉舒服的都睡着过去。
　　婉初见按的差不多，有些僵硬的肌肉变得柔软，便停手给蓝玉盖上被子，随后自己轻手轻脚的离开。
　　蓝玉这一觉睡的并不是很长，自从她回到江城之后，她的睡眠质量一直不是很好，每次睡到一半便会突然间惊醒，只有婉初在她身边时，她才睡的时间长一些。
　　午膳过后，两人又各自回房间休息一会儿，才开始后面的教学。
　　蓝玉把画板立起，从上面写到：“I LOVE YOU”
　　转头对婉初说：“姐姐，我先教你最基本的单词吧。”
　　蓝玉把读音用标准的音调读出来，婉初跟着一起读，并问蓝玉：“这是什么意思？”
　　蓝玉看着婉初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翻译过来是我爱你的意思。”
　　蓝玉说这三个字时极其的认真，就像是通过这样的方式把自己内心深处的话讲出来一般，让婉初有一瞬间的失神和慌乱。
　　“为什么先学习的是这个？”
　　婉初的性格使然，让她无法说出口这三个字，尤其还是对着蓝玉。
　　蓝玉恢复些神情，怕吓到婉初，用尽量无所谓的语气回复：“这是最简单的英文了，而且以后若是以后有人对姐姐说出I love you这几个单词，姐姐也就明白其中含义，不至于错过了不是？”
　　若说私心蓝玉还是有的，这是她教给婉初的第一句英文，她也是第一次对她说出这句话的人，若是以后有人对婉初用这句英文告白，那婉初是否也会想到她。
　　蓝玉看婉初若有所思的表情，怕她察觉自己的小心思，忍不住补充，：“姐姐不必觉得为难和不好意思，就像我们学习汉字一般，什么都要学习的不是吗？不会因为它是情话而把它排除在外，而且我觉得我爱你并没有那么难讲，不一定要对情人之间说，可以是朋友也可以是亲人父母。”
　　婉初听完蓝玉的解释，瞬间觉得自己是不是多想了，显得自己太过矫情。
　　“我又没说什么，也没有想多，看你急的，我们继续吧。”
　　蓝玉听到婉初这么说，悬着的心才缓缓落下，两人虽然都用无所谓的态度去掩盖，但心中的慌乱只有她们自己才知道。
　　这一日对于蓝玉和婉初来说似乎特别的短暂，两人还没有干什么，只学习这几个简单的单词，就已经从天亮到了天黑。
　　深夜，蓝玉独自一个人坐在亭子里，想着明日下午就要启程回宫，心中就烦躁和郁闷的不行，而归荑还没有给她的回复也让她心中开始忐忑不安。
　　婉初得知蓝玉明日启程的消息，也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想着出来走走，便瞧见坐在亭子中的蓝玉，走过去问：“怎么大半夜不睡觉，一个人在这待着？”
　　蓝玉看着朝她走过来的婉初反问：“姐姐，不也是一样？”
　　同样拥有心事的两个人开始相顾无言，就这么静静的在深夜里陪着彼此。
　　不知过了多久，蓝玉的声音在黑夜中响起：“姐姐，你会等我回来吗？”
　　“会的，多久我都会等你回来的。”
　　“The furthest distance in the world Is not between life and death But when I stand in front of you Yet you don t know that I love you。”
　　“这是什么意思？”
　　婉初除了听懂了刚学的I love you是我爱你的意思，其他的表示都不懂。
　　蓝玉站起身离开，对婉初说：“等我回来后在告诉你，太晚了，快回去睡吧，晚安，姐姐。”
　　这其实是泰戈尔《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里的一句话翻译过来是：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我就站在你的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