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锢与禁区》等云来

13、蓝镜 两人之间的

　　难得今日婉初的父母打破常规都没有外出，只不过时常盯着门口，像是在等什么人的到来。
　　门外传来一声声的骚动，只因为一座豪华的马车停在婉初家门口，看到的路人都忍不住停下脚步打量一翻，猜测里面是哪家的大人物，竟如此气派。
　　马车上的门帘缓缓打开，下来一个穿着官服的男人被驾车的车夫扶着下来，而官服上印着的五蟒四爪，也彰显着此人的身份与地位。
　　男人看着门前与自己身份格格不入寒酸的木制门楣，没有说话，只是示意面前的小厮前去敲门。
　　没一会儿，门被婉初的父亲从里面打开，父亲赶紧迎上去道：“好久不见，等你多时了。”
　　看这情况两人倒更像是旧相识一般。
　　那人给父亲一个拥抱回到：“哥哥，多年未见过的可还好？”
　　父亲点头道：“一切安好，快进来吧，这实在不是叙旧的好地方，你堂嫂还在大厅里等你。”
　　大街上的人都用着奇怪的眼神打量着这两人，似乎实在想不到这两人会有些什么交集。
　　那人进入与自己格格不入的庭院中，转头对小厮说：“你先把马车找个地方停下，把马车上的礼物一起拿下来，在来找我。”
　　小厮点头应下，便离开，父亲一路上都亲自领着那人一直到达大厅。
　　路过时，恰好婉初在院子内看见这一幕，虽然家中时常会有朝堂上的人来，但穿着朝服来的这人还是第一个，而且看父亲那笑意满满的模样，显然这两人关系亲密。
　　那人来到大厅时，母亲正坐在大厅主坐上四处张望，看到那人迈着浓重的步伐走进来，母亲立即站起身行礼，那人立马拦住道：“堂嫂可不敢行礼，折煞我了。”
　　“你现在为官，而我们现在只是平民百姓，是该行礼的。”
　　母亲本就是大家闺秀出身，最注重礼仪规矩。
　　那人连忙说道：“堂嫂不必多礼，在这没有官民之说，只有亲戚之说。”
　　父亲看着两人的礼让，摆手说：“先坐下在聊吧，总站着也不是这回事。”
　　原本坐在主位的母亲，坐到了主位之下的位置，把主位之位让给那人和父亲坐。
　　父亲顿时也明白母亲的做法，似怕那人拒绝补充：“正好坐我旁边，这样两人说话方便一些。”
　　那人思考片刻，倒也没拒绝的超主位坐去，三人开始闲聊，父亲让人给那人上杯茶，便开口化解这尴尬的气氛：“我这里的茶比不起你喝的茶昂贵，你先凑活的喝吧。”
　　那人拿起茶杯喝一口道：“说的哪里的话，我到觉得哥哥家这茶喝起来比家中的茶要好喝很多。”
　　“对了，看我都忘了，你是来见蓝玉的，我让人去把她叫来，让你们父女两人好好叙叙旧。”
　　来的人正是江城知府，父亲的远房表弟，蓝玉的亲生父亲，蓝镜。
　　蓝镜连忙阻止：“不急，等过后在见也可以，只是我还没好好谢谢哥哥和嫂子，蓝玉在这给你们两位添了不少麻烦吧。”
　　许久没开口的母亲道：“哪有添什么麻烦，有蓝玉在家里倒是热闹了不少，而且你哥哥和我的女儿婉初和蓝玉相处的极好，平日里两人几乎同进同出。”
　　这时小厮停好马车，手中拿着一堆礼品，疾步走进来，蓝镜让小厮把礼品放到桌子上，：“我也实在不知哥哥嫂子喜欢什么东西，便随便备了些薄礼，还希望哥哥嫂子不要嫌弃，收下它们。”
　　父亲眉头紧皱，有些不悦道：“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这里不说这里什么都不缺，花这银子做什么？”
　　蓝镜也并没有不高兴的意思，反而笑着说：“哥哥嫂子，就收下吧，就当这几天蓝玉在这里给你们添麻烦的一点小补偿了。”
　　蓝镜并不是看低蓝玉，只是蓝玉从小在西洋长大，即使十几年未见自己这女儿，也知道刚回来的蓝玉必定不适应这里古香古色的庭院和各样规矩，因而不知道给自己这远方哥嫂添多少麻烦。再者说蓝玉在这里叨扰这么长时间，衣食住行都是哥嫂提供，这点礼都怕是不够还这恩情。
　　蓝镜补充道：“哥哥嫂子当初愿意接蓝玉短暂居住，这恩情我都不知道如何还，这点薄礼又算点什么？哥哥嫂子不收莫非是嫌少不是。”
　　父亲和母亲对视一眼，两人飞快用眼神交流一翻，最后还是父亲回：“这要不是什么大事，那这礼我们就收下了，下次可不要在如此破费。”
　　蓝镜开口答应，便让小厮把礼物送进哥哥嫂子的房间中去，毕竟若是此时来个人，看见这礼物两人怕不是有嘴也说不清。
　　蓝镜重新坐下，表情有些沉重的道：“实不相瞒此次来一是想把蓝玉接回去二是我想让蓝玉入宫。”
　　父亲眉头紧皱，这蓝玉本就是他的女儿，有什么安排都是他们自己的事情，轮不到他们多说，但蓝玉在府中这几日，也确实跟她们有了些许感情，实在不忍蓝玉去受这份罪。
　　入宫，听起来多么诱惑的两个字，代表着以后的锦衣玉食，数不尽的荣华富贵还有令人羡慕的身份地位，然而其中的苦楚和艰难怕是只有身在宫廷的人才知道，而现在的局势动荡，朝堂上风起云涌，这时候入宫只怕是把蓝玉推上风口浪尖。
　　“蓝玉入宫这事，你可以跟她商量，但她爱好自由，怕是不会答应你的，而且现在朝堂之上这种局势，让她入宫怕不是把她推入斗争之中。”
　　蓝镜叹口气，没法反驳，但他现在也确实没有办法：“哥哥也知道现在守旧派和改革派斗争现在越发激烈，两方阵容，必定要小心选择一方，而迟早会有一方胜利一方失败，到时候失败的一方，面临的后果怕也不是太好。”
　　随后深深叹口气，有些踌躇道：“其实我当初把蓝玉送到这来，便是想让她逃离朝堂，但是我现在没办法，不知道是谁听说蓝玉回来的消息，并把消息传播到宫中，而正好被前来觐见的小部落首领听去，非要见见这传闻中的蓝玉。”
　　父亲此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也着实不情愿让蓝玉去，：“你没阻止？”
　　蓝镜突然提高音量：“这是我女儿，我自然也不愿她去，只是现在边关局势紧张，皇上有意与各部落交好而稳住蠢蠢欲动的各方势力，面对这小部落的首领提出的要求，自然也不会反对。”
　　怎么说蓝玉也是他的亲生女儿，即使从小就被送到国外，两人之间的关系还需要重新建立，但在怎样身上也流着他的血液。
　　父亲叹口气，喝一口已经凉透的茶水，：“只怕蓝玉也不会同意，还是你自己与她商量吧，我们在怎么说也只是外人罢了，不好插手此事，只是怕是会影响你们之间本就不熟悉的关系。”
　　蓝镜向父亲母亲行个礼道：“我知道这事哥哥嫂子不好插手，但我还是希望若蓝玉不同意，你们可以帮忙劝劝她，毕竟这段时间你们和她相处，感情自然要比我这爹深厚些。”
　　母亲突然想起什么，看着蓝镜询问：“弟媳可知道这事？怎么说？”
　　蓝镜扶额，按按自己的太阳穴，有些欲言又止：“实不相瞒，自然是不同意，她疼孩子，自不愿让她掺和其中，我来之前和我闹一场，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她也知道这是没办法的事，好说歹说才放我来，但现在不怕是在家里哭呢。”
　　蓝镜着实有些头疼，一个还未说一个在家要翻天，但这事要不是他能左右的，也不赖他，朝堂家中两边受气，他都开始怀疑今年自己是不是犯太岁，要找个寺庙去拜拜。
　　父亲和母亲对视一眼自然也明白蓝镜的左右为难，父亲向母亲说道：“夫人，麻烦您先去把蓝玉叫来，到时候在做打算。”
　　母亲听完向父亲和蓝镜点点头，便迈着步子离开。
　　此时蓝玉正和婉初在院子里坐着聊天，偶尔传出清脆的笑声传遍院子里的每一个角落里。
　　母亲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尤其笑的如此无忧无虑的蓝玉，终是不忍心打扰她们两人，停下的脚步却怎么也迈不出去一步。
　　不知过了多久，还是婉初最先发现停在不远处注视着她们的母亲，婉初连忙起身走到母亲身边去扶她，母亲摆摆手拒绝，并冲蓝玉招手：“今日有客人来，你们一起到大堂去吧，在等你们呢。”
　　刚要转身离开，向坐在屋顶上的楚翊开口：“楚翊，你也一起吧，总要一起介绍的。”
　　楚翊点头，随后从屋顶上下来，跟在她们后面一起进屋。
　　从蓝玉刚开始进门的那一刻，蓝镜就认出了蓝玉，并不是说两人长的有多像，只是蓝玉身上的衣物着实与这府中人和物都不太相符。
　　父亲坐在主坐之上，向蓝镜介绍道：“最左边的是婉初，我的女儿，旁边是楚翊，而最右边的便是蓝玉。”
　　随后父亲对婉初和楚翊说：“这是江城知府，我的堂弟，你们就叫伯父就行。”
　　两人随即恭敬乖巧的叫声：“伯父好。”
　　父亲随即冲蓝玉招手，：“蓝玉，这位便是你的父亲，还不赶快叫人。”
　　蓝玉的喉咙却像是突然间失灵一般，怎么都说发不出声音来，只能呆呆的怔愣在原地，而婉初和楚翊也顿时露出一脸震惊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