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锢与禁区》等云来

12、作画 一九四零年

　　婉初生辰之后，一切又回到以前的平淡的生活，当所有人都沉浸在这平淡生活中时，殊不知变故在悄然靠近。
　　婉初如平常一样在书房画毛笔画，那竹子栩栩如生，只是只有黑白色过于单调，蓝玉走向前去拿着婉初的画作，啧啧称奇：“姐姐的画也画的如此栩栩如生，若是拿出去卖必会惹人争抢。”
　　婉初把毛笔放在砚台上，上前走到蓝玉身边道：“哪有那么的好，不过是无聊时拿来消遣时间的简单画作罢了，跟大师必是比不了的。”
　　蓝玉看着手中的画作道：“只是……”
　　婉初看着蓝玉的欲言又止，忍不住询问：“只是什么？”
　　“只是姐姐这画的颜色只有黑白两色，让这竹子和竹叶少了些色彩和鲜活。”
　　黑白两种颜色自古以来都代表着压抑与沉闷。
　　蓝玉把手中的画放到桌子上，对婉初说：“姐姐稍等我一下。”
　　说完便风风火火提着裙子跑出书房，不一会儿，又风尘仆仆的拿着一堆东西过来，婉初见状，赶忙迎过去从蓝玉手中把东西放到地上，一脸懵的问蓝玉：“这都是些什么东西？”
　　蓝玉一路小跑过来，有些呼吸紊乱，大口呼吸，额头上也出现一层细汗，婉初轻抚她的背部：“你也不必如此着急，先别说话，顺顺气上再说。”
　　蓝玉过好一会儿，缓的差不多，才把箱子打开在婉初的眼前，嘴里还念叨着：“当当当。”
　　婉初这才知道箱子里原来装的是各种各样的颜料还有画笔，怪不得自己接过箱子时，会那么沉。
　　婉初看着里面五彩斑斓的颜色，看向蓝玉示意她接着说话，蓝玉拿出一罐绿色的颜料，对婉初说道：“姐姐，这世界上不止黑白两种颜色，看我把彩色都给你拿来了。”
　　随后蓝玉看着书房里有些昏暗的空间，把婉初拉出书房，走到一处小花园里，把颜料和画板都一一搬出来，：“姐姐，你不觉得书房里有些太暗了吗？看，这里有花有草有阳光有云不更适合画画？”
　　蓝玉把颜料一一挤到调色盘里，把手中的毛笔递给婉初：“姐姐，在画一幅吧，给它画出应有的颜色。”
　　婉初拿过毛笔，却始终迟迟在画板上落不下笔，深吸一口气，把毛笔重新放下：“我不会画。”
　　蓝玉也不恼，只是鼓励道：“姐姐，你可以的，你在书房里就画的很好，现在也一样可以，而且这没什么不同，只不过多了几种颜色而已。”
　　婉初重新拿起手中的毛笔，却还是无法落下第一笔，正想放弃时，蓝玉从身后，握住她执笔的手，沾下绿色染料，在崭新的画板上，画下第一笔。
　　“姐姐，既然你落不下的第一笔那由我帮你落下，剩下的就交给姐姐了。”
　　蓝玉说完便松开婉初的手，让她继续完成后面的画作，也许是有了第一笔的心里原因，婉初似乎也不在抗拒，拿起画笔把剩下的画作完成。
　　在婉初这幅画的时间并不是很短，青色的旗装，青色的花盆底鞋，梳着一头帆船髻，头上带着青黄相间的装饰，脚下是各种铺满的颜料，手中拿着调色盘，在面前的画板上作画，这画面怎么看都觉得相当不和谐，至少在印象中无法把传统的衣物和西洋的画板融合在一起。
　　婉初在原本的画上，添几笔，飘零下的落叶，显得这副画更有了生机。
　　婉初还有几笔完成时，一旁原本应该在婉初身边的蓝玉，突然起身跑回书房，在婉初落下最后一笔，蓝玉刚好拿着手中的纸张回来。
　　蓝玉站在婉初身边夸赞道：“好画，好似是真的竹子与竹叶，姐姐真是厉害。”
　　婉初把手中的画笔放下，欣赏着这幅重新带着色彩的画，说：“确实不同。”
　　蓝玉把手中那的纸张重新展开，放到画板旁边道：“姐姐，你看同样的画作，同样是竹子，同样的人画的，是不是带着色彩的更加鲜活一些。”
　　婉初细细品味，不可置否，：“确实彩色更为鲜活，但黑白这一幅更为简洁，只能说两者各有各的特点。”
　　蓝玉也赞同婉初的见解：“两幅画各有千秋，姐姐，想看我的画作吗？”
　　婉初表示怀疑但还是忍不住好奇，道：“行，那就期待你的作品。”
　　“姐姐，画山水画我不行，但画人物画， 姐姐就等着瞧好吧，保证让你眼前一亮。”
　　婉初微微一笑，：“好，我准备好看你的作品了，可别让我失望啊。”
　　蓝玉有些为难的道：“但姐姐我需要一个参照物，所以要麻烦姐姐当我的模特了。”
　　婉初想也没想的答应道：“好，不过我该怎么做？”
　　蓝玉让婉初坐在旁边的石凳上，道：“姐姐，你就坐在这，不要动，笑着对着我就行。”
　　蓝玉刚想动笔，便听到头顶上方传来的声音：“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蓝玉和婉初同时向上看去，只见楚翊坐在屋顶上方，居高临下的正看着她们两个人。
　　婉初笑着回道：“蓝玉要为我画幅肖像画，你要不要等画完一起欣赏？”
　　楚翊摆摆手道：“我实在是没有你们两个的艺术鉴赏高，还是算了。”
　　说完便想离开，蓝玉急忙拦住楚翊：“你先别走，也一块在上面给我当个模特吧。”
　　婉初有些醋意道：“你不是说给我画来着，怎么又想把楚翊也加进去了？”
　　“哎呀，姐姐，就加上楚翊吧，到时候我在单独送你一幅怎么样？”
　　“我也不是很想要你的画，你要怎么画是你的自由。”婉初违心的说道。
　　楚翊恰时打断两人的对话：“喂，两位可否问问本人的意愿？”
　　婉初和蓝玉的目光同时转向楚翊，异口同声道：“怎么？你不愿意？”
　　楚翊一阵语塞，想着果然女人惹不起，惹不起，连忙说：“我的意见不重要，你们继续，继续。”
　　婉初也不在因为这点小事跟蓝玉闹别扭，显得她小气，催促蓝玉：“你赶快画吧，在这样下去，今天怕是见不到你的画作了。”
　　蓝玉点头，安排道：“姐姐，你就像刚才一样就好。”
　　抬头对屋顶上的楚翊指挥到：“你就老实的坐待在上面不要动就行。”
　　楚翊立马老老实实坐下，表示自己现在就是个听话的木偶。
　　一切准备完毕后，蓝玉满意的点点头，开始拿出自己的画笔开始描绘。
　　三个人似乎是三个世界中的人，婉初代表着旧时代，蓝玉代表着新时代，楚翊则代表着两个时代的结合。
　　蓝玉的画作比婉初的画，画的时间要长，当画完时，已经四五个时辰之后，而蓝玉的身上也沾染上五颜六色的颜料，而这些颜料在蓝玉的礼服上更像是点缀。
　　婉初第一次见如此认真的蓝玉，似乎被她感染一样，心中开始渐渐期待这幅画的成品。
　　最后一个颜色落在画板上，蓝玉扔下手中的笔，冲婉初招招手：“姐姐，好了，快过来看看，画的不好，可不要取笑我。”
　　婉初站到画前，那是跟自己不一样的作品，她的作品就如同她的世界一样，几乎把所有的颜色都用上，那栩栩如生端坐的自己和在屋顶上坐着的楚翊以及拿着画笔作画的她自己，还有蓝天白云树木甚至落下的花瓣都被她一一在一张小小的纸张上记录下来。
　　婉初忍不住夸赞：“这是我见到的最美的画了，而且独一无二，绝无仅有。”
　　楚翊从屋顶上下来，也一起站在画前欣赏，即使不懂得鉴赏，也忍不住说道：“没想到你深藏不露啊。”
　　蓝玉把这副画摘下来，道：“这副画我就不送你们了，我自己收藏，回头找个框把它裱起来挂在我的房间里，你们若是想看就来我房间看就行。”
　　婉初和楚翊对于蓝玉的提议也没有任何的意义，毕竟这是蓝玉的作品，是赠予还是自己收藏都应该由她自己决定。
　　“小姐们，楚翊少爷该用午膳了。”一声清澈的声音打断三人的宁静。
　　蓝玉吩咐那人：“把这里的颜料帮忙收拾一下，然后放到我的房间里。”
　　刚抬腿要走，便把自己刚刚的作品也递给那人，：“一起帮我把这个放到我房间里， 可不要弄坏了或者刮花了我可找你的事。”
　　蓝玉说完便和楚翊，婉初一起离开，去前厅用午膳。
　　自从用完午膳后，婉初就一直没有找到蓝玉的影子，问过才知道蓝玉一直在自己的房间里没有出来过，直到第二天清早，婉初的桌子上多了一幅属于她的自像画，上面还写到：一九四零年十月廿二蓝玉著作赠送于姐姐婉初。
　　婉初看着画中的自己，似乎回忆也跟随画作回到两人最初的相遇时的场景，婉初莞尔一笑，并没有去打扰正在补眠的蓝玉。
　　而另一边的朝堂之上，守旧派与创新派的争斗更是越发激烈，而看似平静的庭院里也因为某些人的到来而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