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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试炼 “你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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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我这状态合适?”
陆知意并不废话,骈指自他掌心渡缕真气过去,循循引导。孟居安生怕自身真气暴起伤人只得立刻依从,被牵引着游走四肢百骸全身经脉。
不得不说,确然有打开新世界更上一层楼之感。真气浮躁压制的过程很快便自成章法,用不着陆知意另外引导了。
陆知意也即打坐调息。
吃喝拉撒睡练功,除此之外别无旁事。至第五日两人才有来无往地对招。
陆知意双拐融合引疏导三者路子,别有机巧千丝万缕,比之沙盗集众人之力于一身的勾缠黏连更见紧密细致,且毫无迟滞拙笨痕迹。
不算快,但真气聚散或线或面捉摸不透。
趋避不及便会千疮百孔死得惨不忍睹。
孟居安听从嘱咐采取守势,尽量将破绽之处弥合得天衣无缝,又不知不觉创造出新的破绽继续缝补。多亏他步法灵巧捷变才能从中斡旋,否则早就大败亏输无计可施。
孟居安放弃了所有的抢攻时机,因为陆知意不允许他乘隙突击。
两人的胶着之势成了没完没了之局,斗到中午只得罢手,收拾做饭。
“小孟,午后继续,”太热,陆知意勉强塞了几口。他擦去额上汗珠,只觉浑身黏糊得不行,大汗淋漓也算痛快,但不洗掉一身污秽就很难受了。
“不是,意义何在?”孟居安放了碗,他把拳脚刀法都丢在一旁,专心独善其身找补窟窿,这缩头乌龟的守法可真让人不耐烦。又看陆知意搁下碗筷,心头那点烦躁立即烟消云散,转为彻头彻尾的关怀忧心。
“吃那几口身体受得了么,最少三碗,不然没得继续。”好言好语不管用,只能硬着来。
“一碗。”
“三碗。”
“一碗半。”
“跟我讨价还价没用,三碗。”孟居安态度强硬,捏住他鼻尖轻晃。
“两碗,”陆知意双手握住他手,有点可怜地眨巴眼,“不能再多了。”
“也行吧。”孟居安勉为其难点头,盯着陆知意吃完了剩下的半碗饭。
“这么练不是毫无意义,”陆知意搁下碗筷突然开始解释,“虽然你一次性对上他们三四人的概率很小,但也难保万全。”
他们指的是五败类了。
他极快地接下去:“对你而言,对付一个绰绰有余,两个便须用尽全力,若是三个以上,你绝对没有任何抢攻时机,所有一闪而过的破绽都会致命。”
“换句话说,我被他们研究透了,”孟居安倒是老神在在,不存在任何紧张,“就算防守得毫无破绽,他们也不能原地气死。再说,毫无破绽的招式压根就不存在。”
是非刀断折,能修复得天衣无缝的能工巧匠短时间难以寻觅,孟居安兵器上已然受制于人。他拳脚功夫到底稍逊一筹,步法轻功在五败类重重压制下能施展出几分尚不好说。
“我知道招式上决难万无一失,但准备周到些总不会错。”
“意儿,你先干了第二碗饭再说。”
“百招之内不必寻找他们弱点,”陆知意以最快的语速往下说,“我想过……”
不止是想过,他千百次地在脑内模拟分析,不厌其烦地推敲冥想。
“好了好了,先把饭吃了吧宝,”孟居安索性端起碗喂到他嘴边,“不必赶在这当口上,没有什么比身体更重要。”
无论如何也逃避不了的人只能不情不愿地吃下小半碗,歪在地上撑得要吐。
算了,孟居安解决完剩下的,收拾利索。然后从不远处打了水,二人擦洗一通继续练功。
到月上中天,孟居安又被安排,必须持久不歇地练习拳脚、刀法、轻功、步法。
三天两头下来经常被流窜作案的沙盗撞见,他们只是带野食来此逍遥快活,却理所应当作了孟居安掌下亡魂。
早该听到风声的五败类没有亲自出马,想来另有打算,只为保存实力。
这日,雷小虎散步至此,扔下点蔬菜瓜果拍马就走。二人专心致志也没理会,孰料一连几日这小子准时准点从不缺席。
然后孟居安直接把他从马背上揪了下来,“我的儿,怎么这般客气起来?”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搞得他们不投桃报李太不厚道。
雷小虎拍拍屁股站起,恶狠狠地盯他,恨不得戳出三五个血窟窿,“怕你早早饿死不能手刃仇人。”
没想到损小子还不算阴险卑鄙,孟居安哈哈大笑,“好极了妙极了,我来试试你武功。进招吧。”
“我没空练那劳什子。”雷小虎大步走开,拐过孟居安身侧的刹那,袖底寒光一闪倏然刺出。
孟居安晃身避过,双指挟住短刀,啪地一声利刃应声而断。
好厉害的指力,雷小虎松开断裂的刀,手腕一翻推掌而去,指缝间闪过寒厉的芒。孟居安侧身倾过,捏住他手臂一拧,随着雷小虎的痛呼声金针纷纷落到地上。
雷小虎嘴角突然迸出一丝冷笑,紧接着将另只手拍上,金针以锋锐刁钻的角度扎向孟居安颈侧。孟居安闪身倒纵,对方暗器随之接连不断打来。
不是准头欠佳,而是孟居安速度太快,转瞬已欺到身后搭上他肩,“小伎俩玩得挺溜,尤其取巧之处难能可贵。”
他话音甫落,雷小虎猛地扭过头来,指甲盖大小三缕的金芒防不胜防地自口中激射而出。
孟居安面色微变,在间不容发之际侧身,跟着一掌将雷小虎拍到地上啃土,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毫不拖泥带水,像能料敌机先早有应对之策。
雷小虎时机把握太好,习武之人千千万万具备这种技能的可说寥寥无几。一瞬间的判断,头脑的果断处理,能做到这两点实属不易。
陆知意眼眸闪动,自也看出其中端倪,轻轻地说:“小孟,放他走吧。”
“恐怕得过两个时辰了。”孟居安把人拎起来,雷小虎翻起白眼早就昏晕过去,他那一掌太没轻重把人拍惨了。
“何必跟他计较。”
“小虎崽子聪明是聪明,就是不走正道,专在邪门歪道上下苦工。”孟居安坐过去,自然而然将人揽入怀中,“头脑配得上正门功夫,偏偏心性太过偏激。怎么说呢,虽然他觉得血海深仇不共戴天,但我个人来讲,委实不想看他浪费天赋误入歧途。”
不走歪门邪道怎么杀你?以他的实力算是头脑清醒认知透彻。这孩子上限虽不高,但绝对属于大器晚成。若能活到半百年纪,只凭经验便能成为凤毛麟角的绝世高手之一。
“不需要旁人引导,他最应该做的是活下来。”关于此事也不必多谈,“你在这里,沙盗到底忌惮收敛。”
“孟居安,想留下来是为此吗?”陆知意转过头看着他,眸底倾注的认真神色使人难以遮遮掩掩。
午后阳光静谧地罩在苍茫草地,气氛微妙,只有草叶随风流动的沙沙声。
“别胡思乱想了。”孟居安切断了短暂的目光交流,躺到地上眯眼养神。
既没承认也没否认,陆知意知道切中了要害。他躺下去,揪草叶遮住眼睛以削减阳光刺激。
半遮面的绿映在他脸上,拓下圈阴影,那张精致的脸愈发显得小巧白皙。孟居安情不自禁凑过去吻,自唇齿间挖掘索取深入纠缠。他撑起身覆压而上,沿唇舌面颊耳珠顺流而下,舔咬他脆弱脖颈与伶仃凹陷的锁骨,流连至软腻如玉的肩头,在低回克制的呻吟中留下连串成片的绯红痕迹。
……
……
“等一下,”身下人陡然一僵,抓住了他手指。眉尖蹙起,凌寒绽开的双眸给春情起伏的眼角抹上层极厉的秾艳,“…有人过来…孟居安!”
孟居安在头皮发麻的愉悦中捕捉到马蹄在五里之外翻腾前进,他极温柔地亲吻陆知意眉眼面颊,低笑道:“听到了么,很快。”
眸光涣散的眼瞳因这一句话重新聚焦,凝成层层焦虑,在支离破碎的神智中判断不出来人几个实力如何,陆知意绵软无力的手臂攀上孟居安脖颈,低弱的音节夹着喘息气声:“孟居安……放过我……唔!”
“好,好,帮你收拾好。”孟居安抱他进了帐篷……
……
……
说到做到,当然不会恃强逼迫,孟居安扳过他脸,柔情蜜意地吻去他大颗大颗的泪滴,柔声安慰:“别哭,来的不是外人。”脸上闪过一切尽在掌握而存心戏弄的笑。
孟成章,另一个该是陶蓁蓁。陆知意能听到他们歇了马,然后坐在雷小虎身旁等候。
二人收拾齐整,慢吞吞出去。
“有线索么?”陆知意坐得很不舒服,他撑持住姿势,竭力忽略掉身子不适,却不知勾勒在眉梢眼角的余韵汹涌泛滥,使人一目了然。
孟成章目光在二人身上略作游移,笑容如常:“在白头山。”
白头山,陆知意沉吟片刻,记忆忽入潮水翻涌,似是而非的景象一帧帧闪过,整座山不明全像的影子与凿在脑际深处的只言片语重叠交错。
……模糊印象中似曾听言:……携手白头应为梦,山河生死两茫茫。
的确是白头山,方位入口似乎都有迹可循。
“可有地貌全图?”
“有,”孟成章立即明白,作为灵蛇族少主他应该听过与此相关的细节概要,“大体上参考还行,不会比亲眼所见确切详实。”
争取时间早作安排才最紧要,寥寥几句沟通完毕,二人同时起身上马。
“哎,就把我扔这了?”孟居安几步上前拉住了马嚼子。陆知意端坐其上俯视他,“你脚程快,当作锻炼就好。”
骑马都得两个时辰,再快也没这种跑法。孟居安啼笑皆非地瞧着他,未及提腿纵上,手指就被无形真气震了下,不自觉松动些许。
陆知意握准时机催马狂奔,顷刻间去得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