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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10章 除妖大会(二) 太子又救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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鞭子还未打到怀妖儿,就被一把短剑凌空而过,割裂成了两段。
“住手。”
只见一个蓝衣男子,轻功几步,便跃上了十米高的刑台。
刑官见状扔掉只剩了一半的鞭子,抡起一旁的大砍刀就朝燕寒商砍去,燕寒商斜身躲过,折扇随行而出,击中了刑官的手腕。
刑官只觉自己手臂一麻,力气全无,砍刀重重地落在了地上。
“且慢且慢,有话好好说,我非上来动手的。”燕寒商见刑官怒红了眼睛,立马对他摆了摆手。
审判台上的小道士已经拔剑而出,指着燕寒商道:“你什么人?捣什么乱!”
燕寒商微微一顿,随后一副翩翩君子,文雅随和地朝审判台一拜,道:“在下燕寒商,非捣乱,而是救人。”
听到这话,还被锁在刑台上的怀妖儿轻笑,道:“救命恩人,你又来救我了?”
燕寒商瞥了一眼一旁的怀妖儿,在台下观望看得不清楚,如今近看,只见怀妖儿身上到处都是鞭痕,皮开肉绽,三根骨钉钉在她的掌心,触目惊心。
如此伤重,这怀妖儿倒还笑得出来。
小道士眼神一凌,剑未放,道“救人?你要救这妖女?看来阁下和这妖女是一伙的,拿下!”
说罢几个道士都要冲上刑台,却被应天阳喝住了。
“虔星,退下。你忘了什么叫公开审判了吗?天赦门自建派起就主张光明正大,问心无愧,所以才建了这于宴城中心的审判高台,为的就是让所有人都可以见证,也可以畅所欲言,既然这位公子有不同的看法,我们定也要谦虚听之。我们天赦门之审,绝无私心。”
燕寒商又朝应天阳一拜道:“好!应道长的话如雷贯耳,清明之风,叫人佩服,佩服。”
虔星这才把剑收回鞘内,朝燕寒商道:“那这位公子,说说吧,妖女杀人,祸乱全城,你为何还要救她?”
燕寒商看了一眼怀妖儿,怀妖儿的一双桃花眼动情如水,似乎在这种时候了,她依旧有心思调戏燕寒商。
“我不是救她,我是为了救天赦门。”
燕寒商此话一出,台下哄笑,天赦门虔星几位道士更是神情发笑,道:“救天赦门?天赦门现下好端端的,需要你救什么?”
燕寒商道:“这女子无罪,若你们把这女子杀了,那可就坏了天赦门为名除害,问心无愧的好名声了。所以我拦下刑官,自然是在救天赦门。”
“荒谬!”
“说来说去,还是和这妖女是一伙的。”
“你有什么证据说这妖女无罪?”
台上台下一片质疑。
燕寒商一指那跪在地上的刘府家丁,道:“你说你看见这妖女杀了刘家公子?”
家丁毫不犹豫,道:“就是她!千真万确。”
“可有其他证人?”
“这……当时就我一人值夜,没有其他人了。”
燕寒商拿着折扇敲了敲自己的掌心,像是在思考一个想不通的问题,道:“这就奇怪了,这妖女明明也看到了你,明明可以一并把你杀了灭口,你也说了她勒住了你的脖子,你怎么如今活得好好的。”
家丁被问得神慌乱,道:“我怎么知道!她没掐死我,就走了,我怎么知道她为什么不杀我……”
“你不是说妖女力大无穷,一击就能刺穿人腹,怎么可能杀不死你。”
家丁被问得无从回答,涨红了脸,气急道:“你想说什么!我没撒谎!应道长,你相信我,我没撒谎。”家丁转头跪在应天阳跟前,一个响头落地。
“对啊,妖女为什么不杀他?没这道理啊。”
“该不会是他自己杀了那刘家公子,嫁祸给了这女子吧。”
“这女子明明手无缚鸡之力,长得如此好看,怎么看都不像是他说的那满手枯藤的妖怪啊,你看她受了这么多刑,如果是妖,早就使出妖力反击了吧。”
燕寒商短短几句话,倒是让百姓的舆论调转了方向。
燕寒商走到怀妖儿面前,断了她身上的铁锁,手伸向了那三根掌中钉。
“你忍着点。”话刚出口,内力震动,三根钉子尽数拔出,怀妖儿虚弱地站不住,燕寒商立马扶住了她。
怀妖儿抬眼看着燕寒商,勾起笑容,道:“公子,这回我又欠你一命了。”
“什么欠不欠,我只知道,大燕律法,没有确凿的证据,不能随意抓人,更不能滥用重刑。”燕寒商话语无情。
怀妖儿笑了笑,靠在了燕寒商的身上。
台下有人高呼道:“我认识这家丁,他叫尤金,他有个哥哥和他长得极像,天天来赌坊,想不认识都难。他哥哥前一阵子欠了赌坊一千金,听说是他偷了刘府公子的钱还的,这回刘府公子死了,他不是最高兴的人吗?”
“竟有此事?难道是杀人灭口?”
应天阳对那家丁道:“你说说,可有此事?”
这叫尤金的家丁脸色难看,紧张地支支吾吾,道:“我……我那混账哥哥欠了一千金,不还赌坊的人就要打死他,我这是被逼无奈才偷了钱……但我从来没想过要杀我们家公子,我方才所说句句属实!我对天发誓……”
他对天发了什么誓没人听清,因为早已被更大的指责声和骂声覆盖。
“穷光蛋一个还想着去赌坊发家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一窝出不了两类人,哥哥能欠一千金,弟弟杀人有什么可奇怪的。”
“就是他杀的刘家公子吧,妖女作法什么的,谁信啊。”
应天阳高声道:“既然这案子正如这位公子所说,还有待调查,那我们天赦门定会调查清楚,给你们一个交代。”
说完叫人扣押了尤金。
“此案改日再审……”眼看着天赦门的人押着尤金就要走。
“等等。”说话的人竟然是怀妖儿。
“这就要走?刘府的事说完了,是不是该说说河清镇那一万条人命的事了?应天阳,你们天赦门是不是该给个解释?”
天色已渐暗,夕阳最后的余晖落在怀妖儿的脸上,血色,还是阳光,模糊在一起,看不清怀妖儿的表情。
燕寒商在怀妖儿耳旁沉声道:“此事等以后再提也不迟,等我找到足够的证据,定会给河清镇一个交代。”
怀妖儿伸手勾了勾燕寒商近在咫尺的下巴,道:“但妖儿的手中已经有了证据,公子,你且看好戏吧。”
燕寒商被这突如其来的接触惊得撇过头去,怀妖儿在一旁笑得开心。
虔星大声喝道:“妖女,我师父的名讳也轮得到你直呼?河清镇瘟疫,是天灾,老天选择将瘟疫降于河清镇,我们天赦门还有什么好解释的?况且当年是天赦门应处及时,才保住了宴城,要不然宴城也早就变成了一片死城,你非但不感激,如今还对天赦门出言不逊,看我不收拾你!”
说罢飞身一剑刺向怀妖儿,燕寒商折扇一挥将这剑风化去,小道士未站稳,差点跌倒。
应天阳道:“逆徒,如此莽撞,你打不过这位公子,何必自取其辱。这位姑娘既然要一个解释,应某回答便是。”
“二十三年前的河清镇瘟疫确实不是天灾,而是实实在在的人祸。这瘟疫的源头是一具中毒而死的尸体,乃河清镇张戚风。当年武林大会,张戚风惜败于敝门弟子水华钧,位居第二,但第二天张戚风竟然中毒身亡,此事轰动了河清宴城两地,张家认为是天赦门下毒,但是当年的水华钧,乃我天赦门唯一一个练至四大就的高成者,至今都无人超越他的成就,他的武功,有万物生辉之势,朝阳破黑之凌,他有必要用下毒的阴招来对付一个无门无派的小辈吗?”
“但是这张家却一口咬定是天赦门下的毒,甚至托着棺材在天赦门的门前撒泼,拉扯之下张家老奶奶撞到了棺材,竟毙了命,那棺材裂了条缝,从里面不断地淌出黑色的浆水,仔细一瞧,这黑色的浆水中全都是虫子,密密麻麻。毒尸盅,养蛊虫,此乃不详之召,如果不尽快下葬,势必招来大祸。”
“但那张家就回到河清镇,依旧没有下葬,就将那棺材摆放在灵堂中,没过几天,瘟疫便起。”应天阳叹了口气,哀痛道:“不是天赦门故意要早早关闭城门,而是这毒尸盅,无人可解,一旦肆虐,无人生还,若是张家听天赦门的劝,早早下葬张少侠的尸体,也不至于让河清镇全镇陪葬。”
怀妖儿道:“那你的意思是这河清镇瘟疫,是张家导致的?”
“正是。”
台下人早已切切私语,原来二十三年前护住宴城的,是天赦门。宴城自古繁华,红瓦叠嶂,漆墙重重,可不止一万百姓。
“你胡说!不是这样的!”台下一人带着斗笠,身着青衣,在人群中豪不显眼。此时他脱下斗笠,朝着应天阳大喊,脸上早已泪迹斑斑。
张铭佑?
燕寒商看到此人的脸孔倒是吃了一惊。张家……难道这张铭佑居然和张戚风有关系。
应天阳俯视着张铭佑道:“你是何人?”
只见张铭佑抹了把眼泪,没有任何礼节,指着应天阳道:“天赦狗贼,你们下阴毒害死我爹,为了灭张家满门你们不惜杀光河清镇所有人,如今还敢在天下人面前把河清镇瘟疫全部推到我们张家头上,你当真以为张家没人了吗?你当真以为二十五年过去,终于可以瞒天过海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