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博咸鱼，强势翻身》半城焰火

9、危险世界 天然肉类，

　　陆承泽怀疑教廷，但没有再继续追查的理由。
　　他想到唐七脖子上挂着的“8”形链子，加上他对教廷暧昧不清的态度，觉得他或许能帮自己一点忙。

　　哦对，昨天半夜他睡死过去了，所以不知道自己的排名。
　　估计……总排名进步不大。

　　继续努力吧！

　　第二天一大早，他就出现在治安署。

　　治安署还是老样子。
　　一楼大开间里几个巡查员在工位上敲敲打打，看见他进来，有人主动打招呼：“陆哥！”
　　“署长在吗？”
　　“在呢！”

　　唐七愁眉苦脸地坐在办公室，脸上皱巴巴的，像被开水烫过的西红柿。

　　见到他进来，唐七抬起头：“有事？”
　　“我遇到了瓶颈，想来跟您商量一下。”陆承泽打量他，“署长，你脸色不太好。”

　　唐七摆了摆手，意思是别问了。

　　这家伙平时虽然不是什么笑脸迎人的主，但通常都是和气中带着点圆滑的精明，今天这是怎么了？
　　陆承泽八卦之魂熊熊燃烧，决定待会儿去问柳子安。

　　他以为唐七会问“遇到了什么瓶颈”，可他一点精神都提不起来似的，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好主动说：“署长，北颜的案子，我觉得教廷那边……”
　　“别管教廷了！”唐七不耐烦地打断，“我听柳子安说你去超能公司调查了？实话说，没用，你只要把北颜抓到，到时候不就水落石出了？你东一头西一头地调查，该得罪的不该得罪的全得罪光了！”
　　陆承泽：“……”

　　这位署长真是个老油条，永远把仕途放在第一位，平民的案子在他心里什么都不算。

　　“那我出去帮忙找北颜了。”
　　“等等！”唐七又叫住他，“来的刚好，晚上市政厅举办市长生日晚宴，你跟我去。”

　　“我？”陆承泽指着自己，“为什么？”
　　“为你好，记得给市长准备礼物！今晚，除了政府要员，超能、虫豸、教廷都会派人参加！你是丹昴街区仅次于我的治安官，大小也算个官员，直接跟大人物接触对你的仕途更有利！”
　　“……谢谢署长。”
　　人还怪好的。

　　陆承泽不喜欢正式场合，但听到超能公司和教廷的名字，他的本能告诉他，今晚他应该去。

　　奇怪，唐七在说“超能”时，字眼咬的有点硬。

　　陆承泽联系柳子安，想出去找线索，结果他居然在休息室躲懒。

　　等找到他，见面就给了他一下：“你在这干什么？”
　　柳子安躺在床上，虚弱地说：“陆哥，我好像昨天肉吃多了，肚子痛了一宿……”

　　昨天藺商没吃的牛排被他给干掉了。

　　陆承泽无语：“你真是野猪吃不了细糠！”
　　“别骂了别骂了……”柳子安有气无力地抬起手，“刚才署长已经跑来骂我一顿了……”

　　陆承泽笑着坐到床边：“署长亲自跑来骂你？那你面子够大啊？”
　　“什么呀！”柳子安突然打了鸡血一样支棱起来，“他就是心情不好，拿我撒气来了！”

　　陆承泽正想打听这事：“怎么回事？”
　　柳子安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署长的股票上午跌废了！”

　　“股票？”
　　“他常年全仓超能公司，赚了不少，结果今天上午开盘跌停！”柳子安捂住嘴，却按不住眉眼间的幸灾乐祸。

　　陆承泽心想，前天他还跟自己蛐蛐唐七有小道消息，超能公司倒不了，今天就亏麻了？

　　“跌这么多？”
　　“可不是嘛！”柳子安啧啧两声，“北颜杀人案的细节一直压着，昨晚不知道怎么就被曝出来了，你想啊，北颜用的是他们的义体，虽然官方说二者没有关系，但坊间传得沸沸扬扬，对手再一使坏，你说股价能不掉吗？！”

　　“哦——”
　　陆承泽拉了个长音，同时也理解了，为什么超能公司拼命跟案子撇清关系。
　　这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啊！

　　陆承泽心里还记着唐七说的话，打算出去给市长准备生日礼物。

　　人生地不熟，于是把柳子安从床上拉起来：“别躺着，走，吃饭去！”
　　一听到“吃”，柳子安有气无力：“没到饭点儿呢，餐厅没开。”

　　陆承泽是肉食爱好者，对他来说，这个世界流行的人造肉根本就不算肉，他都憋坏了。

　　“你知道有家叫‘肉食动物’的餐厅吗？”
　　“不知道啊……”柳子安浑身写满抗拒，“陆哥，我都这样了，再吃肉不合适吧？”
　　“以毒攻毒懂不懂？昨天那是人造肉，再吃点真正的肉就好了！”陆承泽不由分说把他拉起来，“走走走，不行再附送两片腹泻药给你！”

　　柳子安开着车，整个人都要趴在方向盘上了，还不忘正经事：“陆哥，说好了你请客啊！”
　　“放心！”

　　陆承泽突然好奇，自己是高级治安官，在治安署权限6级，每个月固定薪水是7000块，那柳子安这个整天忙的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权限只有3级的调查员，一个月能赚多少？

　　他旁敲侧击地问：“子安，咱们简城公务人员薪资待遇怎么样？”
　　柳子安往左边打了下方向，撇撇嘴：“不怎么样。”

　　陆承泽给了他一下：“好好回答！”
　　“你到底想问什么啊？”柳子安自投罗网，“跟学历和资历都挂钩，就拿我举例吧，我没上过大学，这辈子权限都不可能超过5级，同样是正式员工，相同年限的话，薪水只能拿你的一半。”

　　陆承泽惊讶地看了他一眼。
　　这么说，这货现在每月也就4000左右？那还干的这么起劲儿？什么先天牛马圣体啊？！

　　“那署长呢？”
　　“署长啊……”柳子安挠挠下巴，“比你高不了多少，署长级上万的也很少，除非立过大功。”

　　“怎么算立过大功？”
　　“比如……把异能者和旧世连窝端？”

　　这个世界还有异能者？游戏说明里也没提这个啊！
　　旧世又是什么东西？

　　“嗯？异能者？有吗？”他问的模棱两可，完全可以理解为“我们简城也有异能者吗”。
　　果然，柳子安轻易上套：“有啊！据说上次那个，手臂能变成镰刀，一下能跳上五层楼！为了抓他，总署那边的特别行动组死了三个人！”

　　陆承泽：“……”
　　这个世界太危险了！

　　柳子安摆摆手：“不过都是在我加入治安署之前的事了，都是传说啦，传说嘛，肯定越穿越玄乎！现在科技发达了，城市有专门应对异能者的扫描装置，他们进不来，野外变异兽那么多，估计早死光了！”

　　什么？还有变异兽？！

　　见陆承泽吃苍蝇的表情，柳子安笑了两声：“平时这些案子都是小打小闹，只有跟这两件事相关的，上头才会打起十二分精神，所以陆哥，你办案子不用太上心，多累啊！在我们这，一个案子拖三五个月都是正常的。”
　　陆承泽暗中擦了擦汗，并且在心里骂了声“草包政府”。

　　“我还以为署长薪水很高呢，他的一些行头好像不便宜。”
　　“署长很会搞钱的。”柳子安神秘地眨眨眼，“他是个情商很高的人，跟很多机构都有来往，什么教廷啦，超能公司啦，市政府他也有能说的上话的朋友。”

　　“看出来了，他晚上要去参加市长的生日宴，要我陪着一起去，还让我准备礼物。”陆承泽趁机问，“你觉得我准备什么好？”
　　“真的啊？”柳子安瞪圆了眼睛，满眼都是羡慕，“市长那种身份，平时用的东西咱们也买不起啊……我觉得，不然买点小配饰简单表达心意？说实话啊，就算你送了，他也未必记得住。”

　　“你说的小配饰，指什么？”
　　“手套，帽子，围巾，你就算买高级一点的，价格也能接受，其他大件的话，太劣质的拿不出手，要是买质量好的，那咱自己不过了？”

　　陆承泽感觉他说的很实在。

　　“这些得多少钱？”
　　“也看材质，最贵的当然就是动物毛皮，人造皮革也不错，如果是围巾，那款式和做工更重要一些。”

　　他一提动物毛皮，陆承泽突然想到了道具商店。

　　【貂皮帽：昂贵的纯天然水貂皮帽子，美观，保暖；售价：5。】
　　才5个成就点，这不是约等于白送吗？

　　他心情突然大好，打算在去市政厅前把它买出来。

　　-
　　肉食动物，顾名思义，是家以肉食为主的餐厅，店内的装修和音乐也是罕见的原始狂野风。
　　橱窗里挂着半扇生野猪，一个带血的羚羊头，还有一堆不知道是从什么动物身上剔下来的骨骸，白森森的，半面橱窗玻璃上隐约可见两行血红的大字：天然肉类，假一赔命。

　　陆承泽觉得，也就是它地处鱼龙混杂的底层街区，不然城管所得天天上门找麻烦。

　　他找靠窗的位置坐下，舒服地伸了伸腿。

　　柳子安看了眼价目表，吐舌，点了个价位适中的烧羊肉。

　　陆承泽随便扫了一眼，合上菜单还给侍者：“一份烧羊肉，一份猪肉丸，主食选黑面包，两杯饮料，不要合成的。”
　　人高马大的侍者在点餐机上点了几下，瓮声瓮气地说：“本店没有合成食品。”

　　等菜的功夫，柳子安主动聊起案子。
　　“咱们的人把4巷翻了个底朝天，什么都没翻出来，北颜跟凭空消失了一样。”

　　陆承泽喝了口桌上的免费白水，盯着晃动的水线出神。

　　“陆哥，你说，他是不是死了？”

　　这时，侍者恰好端来了他们的肉，把盘子“咚”的一下放到桌上。

　　陆承泽这才注意到，为他们服务的是个留着大胡子、满头纹身的光头。
　　不得不感叹，这个世界的包容性实在是太强了。

　　饭菜一上来，柳子安就屏蔽了陆承泽，闷头干饭。

　　陆承泽也饿了，叉起个肉丸。
　　一口爆汁，不太像是物资贫瘠的赛博世界能做出来的，但味道不怎么好，应该是调味料的问题。

　　他瞄向柳子安盘子里的羊肉，跃跃欲试：“给我尝一块？”
　　柳子安先是护食地抱住盘子，看了他一眼，又把盘子推给他。

　　他的第一个举动几乎是下意识反应，陆承泽莫名想笑，在心里叹了声可怜孩子。

　　羊肉口感也不错，比现实世界的稍微硬点，很有嚼劲，就是膻味过浓了。
　　期望值过高，终究会失望。

　　他没了食欲，把自己盘子里的十几个肉丸拨给柳子安一半，柳子安眼睛都亮了。
　　“谢谢陆哥！”他迟疑，“那你还够吃吗？给你点我的！”

　　你还记得一小时前自己肚子疼的爬不起来的怂样子吗？

　　陆承泽无语地抬手：“不爱吃羊肉。”
　　婉拒了。

　　【恭喜玩家，达成成就“分享食物”，本次获得成就点数10，累计点数：149。】
　　【分享食物：与你的朋友分享食物，他会十分爱你。】

　　“爱”这个字眼让陆承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