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博咸鱼，强势翻身》半城焰火

6、义体记录 看不懂，走

　　【恭喜玩家，达成成就“臭名昭著”，本次获得成就点数1，累计点数：97。】
　　【臭名昭著：黑红也是红，你有粉丝了。】

　　陆承泽用力闭了闭眼。
　　有这个必要吗？这破游戏是不是在搞针对？！

　　听了老人的话，柳子安一脸震惊：“啥？”
　　陆承泽恶狠狠瞪了他一眼，转头对老人露出官方微笑：“误会，其实我当时是为了接近北颜。”

　　“哦，原来您早就发现他不对劲了啊……”老人的神情有些低落，“唉，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呢？”
　　“只是出于治安官的第六感罢了，可惜没能及时阻止悲剧，对了，你跟他相处的时间长，有发现他昨晚的异常吗？”
　　“异常？没有啊，他跟往常一样不爱说话，只闷头干活，倒是您……”老人用袖子擦了擦汗，上下打量陆承泽，“北颜大人倒是对您挺特别的。”

　　“怎么讲？”
　　“他给你的苹果是教廷发给我们的晚餐，他自己都还饿着肚子呢！”

　　陆承泽再次被陌生人的善意打动了。
　　但他不想聊自己硬讹人苹果的事，也不想因为感动影响自己的判断，于是接着问：“他离开之后去哪儿了？有没有跟你们提起过？”

　　“没，走的挺着急的，就打了个招呼说有事，让我们自己把箱子送回教廷。”
　　“走的时候是什么样子？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比如，眼睛。”

　　“眼睛？”老人想了想，摇头，“没有啊，哦……”
　　他像是想起什么，捏着下巴，眉头深深皱起。

　　“怎么？”
　　“他昨天说胳膊不太舒服来着！”老人用力拍了拍自己的右侧胳膊，“那条假的，说是没到养护期就有生锈的感觉，还抱怨说超能公司的产品质量越来越差。”

　　陆承泽眼前一亮，跟柳子安对视一眼。

　　柳子安挠挠头：“真是义体故障了？”
　　陆承泽也有这个考量，但也要等结果才行。

　　他对老人道谢，老人却向前追了两步：“治安官阁下，请问，是北颜的义体出了问题吗？”
　　陆承泽答不上来：“还不确定，正在全面调查，你如果想到什么，随时可以来治安署说明情况。”
　　“哦。”后面的话，老人似乎没听进去，他心不在焉地摸着自己的腿，喃喃地说，“我也是在超能公司安的假腿，该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出了教廷，他问柳子安：“记了吗？”
　　柳子安依旧呆呆的：“记什么？”
　　陆承泽无语，提醒：“北颜的杀人凶器是什么？”
　　柳子安流利回答：“徒手，哦不，义体！”

　　陆承泽大无语：“刚才那老人家说什么了？”
　　“胳膊不太……哦！义体！”柳子安恍然大悟，“失灵了？！”

　　“邱州的笔录已显示北颜生前毫无破绽，受害者也跟他或教廷毫无关联，我们认为我们应该从义体入手。”陆承泽看了眼手环，刚好，林葵书发来一封邮件。
　　一句话没有，附件是北颜的义体记录。

　　陆承泽打开附件，上上下下研究了半天：“……看不懂，走，去问问专家！”

　　-
　　对北颜的全城搜捕正在展开，街道上所有人脸识别系统全部开启，时不时有印着治安署LOGO的无人机轰鸣过头顶，可一直都没找到人。

　　陆承泽靠在椅背上，盯着窗外流动的华丽建筑，有些心不在焉。
　　他已经开始想念自己浮荡着老坛酸菜味的宿舍了。

　　365个游戏日，是几天？

　　经过最繁华的豆子街时，前进速度越来越慢，最后干脆不动了。

　　前头的车排成一条长龙，喇叭声此起彼伏，有人把头伸出车窗骂骂咧咧，但谁也没法往前挪一步。
　　“什么情况？”柳子安把脑袋探出车窗，往前张望，“这个点堵车？”

　　自动导航系统弹出一条消息。
　　【前方路段红色缓行，长度约2公里。】
　　【虫豸生物科技公司今日正式挂牌上市，剪彩仪式进行中，周边路段临时管制，请过往车辆绕行。】

　　“我去？”柳子安惊讶，“剪彩就封路？这后台的确是硬哈！豆子街区的治安署在搞什么啊？！”

　　陆承泽好奇：“怎么？很厉害？”
　　“听说是吞并了好几家公司才做大的，这不，上市了，敢明着跟超能公司争长短了！”柳子安拍了一下方向盘，“说白了就是个卖药的，从感冒药到细胞再生，最近还开始做义体配套的神经养护剂。”

　　超能公司？
　　陆承泽想不知道都难。
　　超能公司是这个世界最大的科技公司，大到空轨飞机，小到咖啡机扫地机器人，他们在机械方面几乎是垄断的存在，近些年的义体研发更是无敌，简城到处都是他们的广告。

　　“虫豸抢了超能公司的生意吗？”
　　“也不算抢，超能做硬件的，虫豸做生物制剂，两家业务重合度不高，不过最近虫豸开始涉足基因修复领域，如果研究成功，那各类义体的销售会下降一大截，确实有点摩擦。”

　　陆承泽看了他一眼。
　　这货看起来脑子不太够用，涉及到商业竞争倒是挺懂。

　　等等，他这不是懂“基因”吗？为什么自己上次说DNA，他那么惊讶？

　　他后知后觉发现，似乎从来到这个世界，一个英文字母都没见过……
　　不是吧？纯中文系统？

　　前头的车往前挪了两步，又停了，柳子安踩下油门，跟着蹭了一点距离，又踩刹车。
　　他抱头哀叹：“唉，还不如坐空轨列车了！这得开到什么时候去！”

　　陆承泽朝上看了一眼，正好，一辆通体银白的列车在他们头顶安静驶过。

　　柳子安无聊地盯着前车的车尾灯念叨：“虫豸也难，超能公司可不是他之前捏过的那些软柿子，人家两百年的历史在那摆着，能让他轻易打趴下？署长消息多灵通的人，仍然全仓超能公司纹丝不动，说明人家有内部消息，超能公司稳的很！咱们署里不少同事预购了他家的股票，肯定都得亏个底儿掉！”

　　陆承泽听出他在幸灾乐祸，嘴角动了一下：“你呢？买了谁家的？”
　　“我？”柳子安苦笑，“我那点工资，吃饭都不够，哪有钱买股票！”

　　前头的车队终于动起来了，速度仍然很慢，柳子安跟着车流慢慢往前开，路过虫豸公司大楼时，陆承泽透过车窗看了一眼。
　　楼不高，但很气派，从街道上就能看到一楼大厅的大理石墙面。

　　楼外有很多荷枪实弹的保安，大厅里人来人往，看起来应该是个隆重的剪彩仪式。

　　让他感到意外的，是街道两边居然聚集了不少人。
　　他们举着牌子和条幅，有人在喊抗议口号，车辆的喇叭声太大，只能听到断断续续的碎片。

　　“拒绝滥用药物”，“虫豸没资格上市”，“我们的身体不是试验田”……

　　陆承泽看到有个中年男人被两名保安拦住，相互推搡下跌倒在地，他们用枪指住他的头。

　　他问柳子安：“那边冲突起来了，不管吗？”
　　“豆子街的事不归我们管。”柳子安朝街边两个面对面抽烟的男女努了努嘴，“喏，在那呢！”

　　“他们不维持秩序？”
　　“维持啊，要是抗议者做出出格举动，他们会站出来的。”
　　“……”
　　无敌了。

　　-
　　超能公司位于市中心，是简城最高的一座大楼，像座金属宫殿般倨傲群雄。
　　大厅穹顶是流动的数据瀑布，地面是透明的强化玻璃，底下能看到错综复杂的管道和线缆，像某种巨型生物的血管。

　　陆承泽觉得这些只是唬人的装饰，数据什么的肯定是公司机密，没人会把它们摆到明面上。

　　前台的女孩子瞳孔是漂亮的淡紫色，热情地问：“两位上午好，请问是否有预约？”
　　陆承泽出示狮子徽章：“我们是丹昴街区治安署的，有事想请贵公司帮忙。”

　　“请问是什么事呢？”
　　“想分析一份义体的数据记录。”
　　“哦，这样，请稍等。”

　　政府规定，治安署要调查，所有组织和个人必须配合。
　　接待员按下桌面上的“17”按钮，她面前的指示灯变为“联络中”。

　　“久等了，请到17楼2号区域，李欲博士在等你们。”
　　“谢谢。”

　　【恭喜玩家，达成成就“超能公司到访者”，本次获得成就点数13，累计点数：110。】
　　【超能公司到访者：欢迎。】

　　好像每接触新势力就有成就拿，不知不觉都超过100点了。
　　陆承泽想起上次看到最贵的道具只卖55点，觉得这游戏还是挺容易的，等办完事可以去道具商店看看，最好搞点防身武器什么的。

　　17层电梯间冷得像太平间。
　　本以为到了办公区就会暖和，可等找到2号区域才发现，这里才是冷气来源。

　　2号区域挑高至少四层，正中央悬着一具等比例的人体模型，正在缓缓旋转。
　　模型表面是半透明的，能清楚看到内部的骨骼、血管、神经，以及那些被替换成金属的部分，都在闪着不同颜色的光。

　　因为没有权限，他们只能等在玻璃墙外。

　　很快，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从里面出来，同时，“刷”的一下，所有透明玻璃变成了毛玻璃，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了。
　　柳子安偏头凑向他说：“大公司都这样，怕窃密。”
　　陆承泽了解地点了点头。

　　“抱歉，让两位治安官先生久等了。”李欲做了个“请”的手势，“到我办公室说吧！”
　　柳子安赶忙摆手：“不不不，我不是治安官，这位才是。”
　　李欲博士连忙转身：“冒犯了。”

　　陆承泽看神经病一眼看了柳子安一眼，无语：不是，治安官是什么见不得人的职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