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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 章 全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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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是人。
厂子里的男女老幼都来了。人头跟声浪一块儿，把礼堂塞得满满当当。
“挺好吧。”
他点点头：“比电影好看。”
“爸爸，那人怎么趴地上了？”
他摸摸男孩的头：“你看他那尾巴，开屏呢。”
云南来的舞团，七扭八弯地跳着，拗出平时看不见的曲线。
俗，也美。
“你看中间那只。”他撞撞旁边人的胳膊：“右边的尾巴上少了一根毛。”
“什么呀？”她眯起眼睛：“花里胡哨的，我怎么看不见？”
他看得见。
那是春天的时候，雄孔雀凑在一块儿打架。
它胆小，听着吱吱喳喳直哆嗦。
躲在旁边，还是被叨去了一根毛。
再也没长出来，开屏的时候，总缺一块。
“疼吗？”他抚摸着它。
就像那天夜里，它用尾巴扫过他流血的背一样。
热烈的掌声响起，叫好声震得他头疼。
“你们娘俩先回去。”
“你呢？”
“找王主任说点事儿。”
她满意地笑笑，拉起儿子的手。
后台乱糟糟的。
各种孔雀说着云南乡音，真像进了鸟园子。
“同志你好，请问领舞的在哪儿？”
对方歪着脑袋听了两遍，拿手指指。
脸上画了浓墨重彩的女人，跟人聊得火热，大笑着往后仰。
“不是。雄的...男的那个？”
“你说团长啊。”
他点点头。站中间的，应该是团长吧。
“出去了。”身后有人经过：“忙活一天，饿坏了。”
“你倒是门清。老盯着团长，看上他了吧。”
“啐，狗嘴。”
“怕什么啊。要不你使使劲，使对了，没准把你提成领舞。”
两人扭成一团。他从人堆里退出来。
倒是松了口气。
找不着也好，真见着了，说什么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