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 37 章 比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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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业没想到余温在咖啡厅里完全停不下学习的劲头，一直到十点咖啡厅打烊，余温才不情不愿地出来。
回酒店的路上，进房间的路上，甚至进到房间以后，余温一边洗澡，一边都在琢磨那些语法和单词，跟着了魔似的。
余温就那么晃着神把澡洗完了，换上了林业准备的睡衣，压根没发现，两个人的睡衣也一模一样。
林业本来还以为余温会夸奖两句他准备的海绵宝宝睡衣，结果余温压根就没注意到。
林业的眼神在余温身上一点儿都不敢放松，生怕他磕绊在哪，又生怕他撞伤自己。
直到看见余温挤牙膏，林业再也不能忍了，他赶紧上前，紧紧握住余温的手。
余温如梦初醒：“怎么了？我正准备刷牙呢。”
“刷牙没问题，但是牙膏在这里。”林业把牙膏拿到余温面前晃了晃。
余温一个激灵，低头查看自己的手，原来他正准备把洗面奶挤在牙刷上用呢。
“不好意思，刚刚在想别的。”
“在想明天的英语竞赛吧？余温，你不用给自己那么大压力的，不是说好了就当出来玩儿吗？”
余温挠挠头：“不知道怎么会这样，可能就是太重视了吧。想想其他人英语就是母语，总觉得自己得加倍努力才行。”
刷好牙，林业说：“我要关灯了，余温，就算是再大的比赛，就算你再重视，保持良好的睡眠，才是最佳的应对方案。”
“好。”
余温乖乖地掀开被子躺下，眼睛却睁得圆溜溜。
林业关了灯，躺在另外一张床上，本以为他们会早早休息，顺便进行一些卧谈，想想算了，还是保持安静，希望能反向推进余温的睡眠。
但他听到余温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
“余温，还在想明天的比赛？”
“我可能单纯是白天睡得太多，现在睡不着了。不过林业你放心，我就这么躺着，没关系的，我也知道此时此刻，睡眠对我们来说比较重要。”
两个人又继续躺了一会儿，林业时刻关注着余温的动静，他的呼吸一直不太平稳，看来是真睡不着。
林业索性坐起身，开了自己那边的床头灯。
“林业，对不起，我是不是打扰你了？唉，你不用管我的，我就这么躺着，过会儿累了，肯定会自己睡的。”
“我要以毒攻毒。”林业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什么？”余温不理解林业的话。
“字面意思，以毒攻毒！”
林业掏出了笔记本：“既然睡不着，我们就再把英语复习一遍，不过余温，你别动。”
余温正准备起身，瞬间被林业按回了床上，“你就这么躺着，听我给你念睡前故事。”
林业把床头灯光调弱了一些，光线更温和，他坐在余温的床沿边，同时替余温挡住了光线。
“The most striking way in which animals differ from plants is that animals are heterotrophs， organisms that obtain their energy by consuming other organisms， whereas plants are autotrophs， organisms that manufacture their own food from inorganic substances.”
“这是这次考试公认的最难句型，双同位语嵌套加对比从句。”
“翻译成中文的意思……”
“下一句……”
不得不说，光线很适合睡眠，林业身体那边也有一种暖洋洋的烘托感，再加上林业和平时不同的软绵绵哄睡语调，最重要的是，余温本身对英文就不感兴趣，林业还挑了最难的来念。四面八方的哄睡因素夹击，余温很快就举手投降了。
等余温睡着了，呼吸平稳，林业悄悄挪开，替他盖好被子，再把空调温度升高，调成睡眠静音模式，并关闭灯光。最后林业又走到余温的身边，目不转睛地看了余温两分钟，才依依不舍地一步步后退。
靠意志力坚持到现在的他，终于倒头就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林业和余温元气满满地起床，跟着大部队一起就餐，然后再坐大巴抵达比赛地点。
今天他们统一穿花中的校服，女生是JK裙装，男生是中式正装。
校服是藏青色，不那么显眼，但由于林业实在太高了，他们两个就算很低调地走在队伍里，也低调不了一点儿。
总会有人窃窃私语，评头论足。
好在昨天余温已经跟林业对齐了心态颗粒度，今天纵使有再多的人评论他们，余温也不在乎，余温只在乎今天的比赛，这是他这次来首都的根本目的。
比赛在首都青少年体育馆进行，第一轮比赛为常规答卷比赛。所有人进入场馆后，按编号落座，分发试卷，答题时间一小时，一小时以后统一收试卷，机器阅卷，分数前五十进入第二轮。
场馆很大，分了两个区域，第一区域摆满了桌椅，用来进行第一轮的试卷比赛。
而第二区域挨着观众席，搭建了五排答题座位。这种座位，跟余温以前看到的知识竞赛答题桌很像，选手站在桌子后面，桌子上放了话筒、选项按钮及抢答按钮。
提交试卷以后，机器阅卷的时间，选手就在原地休息。
同一个学校的队员坐得很近，林业就坐在余温的后面。
“怎么样？还在紧张吗？”
余温微微摇摇头：“不紧张，不过手心都是汗，可能，是因为这里有点热。”
“等会儿要是淘汰了，就去观众席吹空调，那边冷风很足。”
语文自己调侃自己。
林业看了看余温说的观众席，那里坐了不少人，有被邀请来参加的观众，也有选手的家属、老师、同学，还有一大块空出来的区域，第一轮比赛淘汰的选手将作为普通观众坐在那里。
林业摇了摇头：“依我看，你可能不会去吹空调了。不过我刚路过的时候注意到答题区那边，桌子下面也有制冷设备，等会儿去了那边，就凉快了。”
林业去那边是板上钉钉的事，但余温就没把握了。
虽然说刚才那些题目，他自觉答得还不错，但谁能保证对手不比他更强呢？
第一轮比赛，数数桌椅，大概有二百三十个参赛选手吧，而进入第二轮的只有五十名了。
余温摸不准自己处于什么水平。
很快，机器阅卷结束，按首轮比赛成绩为第二轮选手编号，念到名字的选手按顺序进入第二轮比赛的坐席。
第一名，林业，毫无悬念地坐在第一排第一个的一号席位。
主持人按顺序报出了第二、三、四、五及后面的名字。
“第二十五名，余温。请落座第三排，第五号坐席。”
周围都为他鼓掌，余温站起身，走向第二轮比赛席，林业正笑着冲他挥手。
“不愧是种子选手，占据了比赛席的绝对C位，”余温走到林业身边的时候，林业悠悠的说，林业感觉特别有面子。
没错，五排坐席最中间的位置，余温的确算是物理C位，但对于余温来说，林业才是他心中的C位，当之无愧的学霸，去到哪里都是最顶尖的存在。
落座后，余温看了看斜前方的C位，那个位置不仅帅气依旧，连背影都是绝杀。
余温深呼吸，调整状态，这里温度适宜，看哪里都角度绝佳，似乎一切尽在掌握，余温瞬间踌躇满志。
这个比赛他能成为二百三十多名选手中的第二十五名，真应该像林业说的，更加自信一些。
现在虽然是第二轮决赛的中间位置，但好歹是二十五不是二十六，还算是中等偏上嘛，他就绝对不会轻易放弃。
“第二轮比赛依旧是淘汰赛。在选手面前的屏幕上出现答案后五秒内，选手在ABCD四个选项中选择一个正确答案。答错或不作答都会熄灭选手所在比赛席上的号码灯，答对后灯亮，连续两轮熄灭，选手淘汰。”
五秒内做出选择，这可能连题目都来不及读吧，不过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所有人都面临一样的情况，倒也算是公平。
余温不知怎么的，突然就觉醒了阿Q精神，好像这个比赛规则无论怎样设定，他都可以让自己用松弛的状态去参赛了。
余温想，也许是因为林业坐在自己前面吧。
刚才第一轮比赛，林业在自己后面的时候，心里总是空落落的，好像浮萍漂泊无依。但现在，就算自己被淘汰了，他的校友不依然穿着花中校服，代表着花中稳拿第一吗？
余温好像没有任何的后顾之忧。
比赛开始了，屏幕上出现了题目。
原来如此，题目会留有足够的时间给选手读完，过一会儿出现ABCD四个选项，同时出现五秒倒计时。
也就是说在念完题目以后，就算不给选项，选手也应该有大致的思路了。
果然是专业比赛，设计的就是巧妙。
余温唯一的一点点担忧，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他开始越来越松弛。
题目一道一道地出现，消失，余温周围的灯，熄灭得越来越多。原来坐在C位，是这种感觉，看着周遭的灯一点一点暗下去，余温突然生出了责任感，仿佛他就是这里的宇宙中心，他需要保证自己的灯常亮，照亮着护佑着整片答题区。
比赛的氛围总是会让一部分人越挫越勇 ，同时，也会让一部分人越战越崩溃。
很快席上只剩十盏灯亮着。第三轮的选手也尘埃落定了。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 37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