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夜余温》阿nyaa

36、第 36 章 烤鸭

　　余温人生中第一次坐飞机。

　　余温买了行李箱和日用品之后，林业就把箱子收走了。他说，要装一些衣服。

　　直到今天，余温才再看见那个箱子。

　　林业说他什么都不用准备，余温就真的什么也没准备，他只按林业说的，带了一套正装校服，穿着白T恤、牛仔裤，拿着手机，就下了楼。

　　林业打了车，在那里等他。到机场，见到了一起组队的同学和带队老师，时间卡得刚刚好，托运了行李就登机了。

　　虽然说是第一次坐飞机，余温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但由于出门太早，上飞机没多久，他就开始犯困。

　　林业给他戴上护颈枕，再把自己脖子上的耳机取下来，给他戴上。

　　“这是降噪耳机，能隔绝机舱噪音，”耳机一戴，虽然并没有播放什么东西，但整个世界就是安静下来了。

　　余温困得不行，没多久就睡着了。

　　等他再次睁眼，只看到旁边的林业斜着头在打量他。

　　余温问：“我是不是睡过头了？”

　　“没有，你睡得刚刚好。飞机马上要降落了，我到了不得不喊你的阶段，还正为难呢！”

　　这时候有空姐走过来，说：“先生，飞机马上要降落了，请调直座椅靠背，摘下耳机，谢谢配合。”

　　余温挠挠头，拿下耳机，说：“都快降落了，我可太能睡了。”

　　“昨天又熬夜了吧？”

　　“你给我的习题册没看完，我就刷了几套而已，没注意，就搞到很晚。不过我现在精神很好。”

　　余温正说着，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林业抿嘴一笑，说：“恭喜你，错过了难吃的飞机餐。”林业拿了一包花生给他，又说，“不过这花生味道不错，你垫垫肚子。”

　　余温一边吃花生一边说：“我听说飞机降落的时候要保持咀嚼状态，这样的话可以防止耳鸣，也不容易晕机。”

　　余温抽了两粒花生给林业，花生落在摊开的掌心里，就在林业面前，林业低头直接吃了。

　　“看来你做了不少功课？”

　　“向你学习啊，你给我的历年试卷应该很难收集吧？听说比赛的题目都是保密的，你不仅整理好了，还把它们归类，还把知识点都列得清清楚楚。我一想到你都这么未雨绸缪，那么厉害，不自觉就会稍微查点东西，反正手机也很方便。”

　　下飞机以后，一行人立刻感受到了首都的寒意。大家取了行李以后，统一去更衣室穿衣服。余温跟林业两个男生，其他四位，包括带队老师都是女生，双方分开换衣服。

　　余温其实没有什么保暖的衣服，花城四季如夏，他还没穿过羽绒服。不过之前林业就已经夸下海口，会多带几件衣服给余温，让余温不用操心。所以这会儿，余温就乖乖地等着，林业从箱子里面拿衣服出来。

　　林业先拿了两件衬衫，长袖衬衫套在白色T恤上，倒是正合适。余温还以为林业的衣服会比自己的大一码呢，林业笑笑不说话，又拿出来两件加绒的防风外套。

　　这一下余温愣住了，把衣服穿上身，看看自己，再看看林业。

　　林业不是说，他衣服多，所以会带多的衣服给自己吗？怎么这两件一模一样，天蓝色，干干净净，看上去就是新的，而且也很合身，这根本不可能是林业的尺寸。

　　余温默默地穿在身上，林业十分欣赏地看看余温，又把余温拉到更衣室镜子前面照照，似乎很满意他们两个人的打扮。还好余温穿的是浅蓝色的牛仔裤，而林业穿的是黑色，要不然，他俩就一模一样了。

　　不过现在好像跟一模一样也差不了多少，两个人一起走出更衣室，同行的女生们都惊讶地惊呼：“哇，你们两个人好帅。”

　　林业轻轻一点头，悄声对余温说：“增加学校形象分。”

　　增加学校形象分？这跟学校形象又有什么关系。余温正疑惑呢，就看见机场大厅有人举着横幅在迎接全国各地到达首都参加英语比赛的学子们，带队老师带着他们去横幅下面签到，然后就有工作人员带领他们一起去坐大巴车。

　　刚换完衣服，余温还觉得有些热。从机场大厅出来，走向大巴车的这段路，余温真正感受到了什么叫做春寒料峭。他不自觉地裹紧了衣服，乖乖地拉好了拉链，甚至他感觉手露出来，也有点冷，反正手闲着也不用，便学着林业的样子，把手插进了口袋。不过林业要推行李箱，另一只手还是在外面露着的，余温便跑到了行李箱前面，也算是帮林业的手挡挡风吧。

　　到大巴车那里，工作人员帮他们把行李装进行李舱，两个人依次上车。这时候车上已经坐了不少学生，全国各地来的都有，叽叽喳喳的，各种各样的方言填满了余温的耳朵。

　　“哇塞，快看，上来两个帅哥。”

　　“天哪，没见过这么帅的。这比我们学校校草还帅。”

　　“他们两个都好高啊，那个先坐下的有一米九了吧，像堵人墙一样。不过还好我眼睛尖，钻空子看见另外一个帅哥，长得既秀气又可爱，皮肤还特别好。”

　　“这么帅的大帅哥，居然有两个，而且两个人还认识，难道这就是什么神仙圈子？我们今天走了什么狗屎运，进了这个圈啊？”

　　“他们好像在聊天，噢，天呐，看得人哈特软软。不仅帅，还温柔。”

　　“等等，你看到他们的外套了吗？”

　　“看到了，看到了，其实一上车我先注意到那件惊艳的外套，后来才看到更加惊艳的脸。”

　　“那个外套好像是M家今年的秀款，我当时在网上看见过的，真品，这一件起码要七位数吧。”

　　“这是应该出现在高中生身上的衣服吗？他们不会是什么贵族学校的吧？”

　　“不过这两人看起来确实很贵气，富二代也说不定。”

　　“本来还很紧张比赛呢，但是一想到比赛的时候能看到他们俩，哦，我的天，这比赛就算什么奖也没拿到，也不亏啊。”

　　“何止不亏啊，赚到啦。平常上哪去见这么帅的帅哥？”

　　大家讨论他俩的热潮，似乎并不避开他俩。余温没带耳机，现在都能听到。

　　他有点不自在，两只手紧紧握着拳。林业伸出拳头，把他紧张的双手轻轻敲开。

　　“想什么呢？”

　　“我们是不是，太显眼了。”余温看了看自己的天蓝衣服，又看了看林业的。

　　“你会因为别人的闲言碎语而不和我来往吗？”

　　“肯定不会。”

　　“那不就得了，你要适应，没办法，你本来在人群中就很突出，我嘛，也是帅气逼人。既然我们是好朋友，那必将承受双倍的目光攻击。以后，这种场景还有很多很多，又不影响我俩的感情，你管他们呢！”

　　林业说的没错。

　　如果别人轻飘飘的说话，就影响了自己的处事方式和判断力，那也太不成熟了，何况，余温其实并不是个会被流言影响的人。

　　从前，他的周围，有多少人误会他和于晓婷，也有不少人传闲话，他都坚持做自己，于晓婷是他的朋友、家人，怎么会因为流言就退缩了呢？

　　如今，对象变成了林业，余温怎么也跟着犯混了。

　　人生在世，能有个好朋友不容易，不应该听别人说的，要只相信自己的眼睛，林业是什么样的人，他余温选择的朋友，别人说什么都不会改变。

　　这个人帅得令人发指，所以容易汇聚四周的目光，余温不应该把它当成坏事。

　　林业说的没错，他应该适应，以后林业所到之处，这种事还会很多。

　　他们，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嗯。”

　　林业帮余温把护颈枕摆正：“还有半小时车程，先休息吧。我查好了，酒店那边有一家很好吃的烤鸭，到了我们去吃。”

　　“好。”

　　林业给余温套上耳机，这耳机今天也成了余温专属了，这一次林业开了音乐，大巴车上暖烘烘的，余温很快又睡了。

　　到了酒店，林业领了房卡，把行李放好，就跟余温溜出了酒店。

　　组委会安排了酒店自助餐，那哪里抵得过烤鸭的诱惑？

　　林业的功课真的做得很好，那家店步行即可到达。店面装修得富丽堂皇，十分有华国特色。店内的工作人员也均穿着古典服装，气质优雅，更显得环境雅致悠然。

　　“余温，你尝尝这烤鸭。”

　　林业用烤鸭皮蘸了白糖，喂给余温。

　　“好吃，我还不知道烤鸭竟然有这种吃法。”

　　“没错，第一口一定要这样吃，入口即化，油脂香甜。”

　　一天的疲惫似乎都被这一口烤鸭的香气分散到九霄云外了。

　　“接下来就是第二种吃法，也是最常见的。”林业一边说一边动手，“用这个荷叶饼蘸点甜面酱，再放两片鸭肉加上葱、黄瓜、山楂，既浑厚，又解腻，既隆重又清新。”

　　林业的解说词虽然听起来很像词语的堆叠，但不得不说，对于眼前这一口来说，用词非常精准。

　　余温饥肠辘辘，一口气吃了五六个荷叶饼。

　　“太满足了。”

　　“我也帮你卷一个吧。”

　　余温学着林业的样子，把烤鸭、甜面酱、山楂、黄瓜、葱丝逐个放进荷叶饼里，先折底边兜住一切，然后再折左右两边，最后向前卷紧，递到林业嘴边。

　　林业低下头，一口就收了这人间美味。

　　“美味至极。”林业赞叹，“尤其是还有人喂到嘴边，简直是顶级享受。”

　　余温听着林业不着调的话，再卷一个给他吃。

　　此时工作人员送来了鸭骨汤和椒盐鸭架。

　　乳白色的鸭骨汤，清淡鲜美，一点儿也没有烤鸭的厚重感。喝上一碗，既解了首都的干燥和寒冷，又让人从头到脚清爽舒展。

　　椒盐鸭架吃起来像小零食，余温一口接一口，根本停不下来。

　　在经历长途旅行、睡眠不足和熬夜复习筹备的压力后，这么一顿饱餐，绝对是至臻享受。

　　在林业的带领下，余温还吃了凉拌水爆肚，炸酱面，麻酱蜂蜜醋白菜。

　　两个人心满意足地扶着墙走出了饭店。

　　“感觉吃这么一顿，饱得有点儿太夸张了，今天真都不用吃晚饭了。”

　　“晚饭你想吃，我就陪你吃点儿，你要是不想吃，那我就陪你一起放松放松肚子。”

　　“我们快点回去学习吧，抵消一下吃了这么多美食的罪恶感。”

　　“好。”林业宠溺地说，“不过，组委会安排的酒店会议室坐那么多人，有点儿太吵了，我知道一个咖啡厅，也在酒店旁边，都是卡座，咱们可以上那儿学习去。”

　　“好啊，我也想要安静一点的环境。”

　　两个人一拍即合，向咖啡厅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