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的话，我愿意》我是花好好

4、好久不见

　　阿瑜正想着。
　　谢知言朝她招了招手。
　　阿瑜才回过神，她走进甜品店，四处张望……除了谢知言，基本上都是结伴而坐。
　　相亲对象是谢知言没跑了。
　　阿瑜坐到谢知言对面，“捡到的工牌为什么不直接给我？”
　　要是他不把工牌交给董事长，根本就不会有现在的事，最重要的是……有了孟妍那个大喇叭，她和董事长的关系已经不知道被传成什么样子了。
　　“不知道你在哪。”谢知言语气淡淡的，阿瑜扶额，“那你，不会问吗？”
　　“公司那么大，我找谁。”谢知言一脸无辜，他浅笑道：“姜予乐，你愿不愿意和我结婚？”
　　他一早就知道赵许宁约的人是阿瑜。
　　“啊？”阿瑜看着谢知言，像是看傻子的眼神，她伸手想摸谢知言的额头，却被谢知言躲开，她道：“你没事吧？”
　　谢知言向阿瑜解释，说：“主要是缺钱……”
　　阿瑜不解，“钱和结婚有什么关系吗？我又没钱，你，你该不会是想把我卖了？”
　　谢知言失笑，然后说出了事情缘由：“我和朋友两年前创办了公司，因为投资项目失败，经营不善导致亏空，现在需要大笔资金……舅舅答应，只要我成家，他就会投资。”
　　“就……这么简单？”阿瑜警惕地看着谢知言，“你该不会是欠了债拖我下水吧？”
　　谢知言道：“在你心里我是这样的人？”
　　“你以为呢。”阿瑜说。
　　这时候，服务员上了一些甜品，阿瑜端起一盘巧克力蛋糕大口吃起来。
　　瞧见阿瑜狼吞虎咽，谢知言递了一杯水给她，“你不噎？”
　　阿瑜眨巴眨巴大眼睛，摇头，然后继续吃。
　　谢知言悬在半空中的手不得不放下。
　　直到阿瑜吃得差不多了，谢知言才开口，“姜予乐，我希望你能考虑一下。我可以签婚前协议，什么条件都可以。”
　　阿瑜有些怒气，她放下盘子，道：“谢知言，我们除了利益就不能谈点别的吗？比如你这么多年为什么了无音讯，又或者聊一聊我们过得怎么样。”
　　明明寒暄的方式有很多，而你却选择了避而不谈。
　　阿瑜不自觉的有点想哭。
　　谢知言垂眸，沉默。
　　阿瑜顿了顿，继续说，“婚姻不是儿戏，但是你都开口了，我会考虑。谢知言，离开云河镇的十几年里，除了乐媱阿婆，你就没有其他挂念的人吗？”
　　谢知言双手交叠在一起，有些无措，“我……”
　　“谢知言。”阿瑜看出他的犹豫，于是说：“给我三天的时间，周六给你答复。”
　　阿瑜起身就要离开。
　　谢知言却突然牵住她的衣角，“阿瑜，对不起。”
　　阿瑜回头，正好和谢知言的目光碰撞在一起，和那年坐在树下读书的少年郎无意间重叠。
　　少年眉眼间的少年意气始终如一，不曾变化。
　　“啊？”阿瑜没想到谢知言会突然道歉。
　　重逢以后，这是谢知言第一次叫她小名，阿瑜顺势坐到谢知言边上，再次对上谢知言的目光。
　　谢知言顿了顿，说：“当初不告而别，是我抱歉。但是阿瑜，你可能永远都不会明白，失去阿婆对我而言……是丢了半条命。”
　　其实阿瑜明白，但是她还是装作不知道，她说：“谢知言，看在乐媱阿婆的面子上，我就原谅你一次，就这一次。”
　　阿瑜知道，谢知言有自己不想说的事。
　　他对人的疏离感一直都在。
　　有些事，点到为止就好。
　　“谢知言，为什么非得找我结婚呢？”阿瑜问。
　　谢知言道：“与其和陌生人结婚，我宁愿是你，至少你曾是我最好的朋友。”
　　这……倒是符合谢知言一贯的作风。
　　阿瑜想了一会，说：“那我和你结婚，有什么好处？”
　　“你想要什么？”
　　“钱，我要钱。”阿瑜一本正经，“不过我还不一定答应，你先准备着。”
　　“好。”谢知言说。
　　阿瑜的心算是放下了一些，她打开手机，加了谢知言微信。
　　和戚夏说起这事的时候，戚夏也是颇感意外。
　　阿瑜是不想结婚的，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只是觉得一个人，挺好。
　　但是家里的长辈肯定接受不了，不然也不会给她安排一次又一次的相亲。
　　仔细想想……其实和谢知言结婚也没什么不好。
　　一年以后再离，父母也就不会像现在这样频繁催婚。
　　正想着的时候，阿瑜从孟妍的口中又知道了一件事，过两天程淮川回来，同学们打算出来聚聚。
　　“还是程淮川有面子，不用开口，就能聚齐所有朋友，妙妙和宋宋也去，你怎么想？”孟妍看向阿瑜。
　　“别人的班级聚会，我们贸然去参加，有点冒昧吧？”阿瑜说。
　　“我们宿舍都去啊，况且宋宋和苏闻景结婚已经一年。”孟妍说，“都是自己人了，我问你去不去是因为程淮川。”
　　“哦。”阿瑜说：“那就去。”
　　“确定？”孟妍歪着头，打量着阿瑜的神情，阿瑜依旧淡淡的语气，“那我不去。”
　　“不行。”孟妍很快否决，“还是去吧。”
　　“小田说我是董事长包养的情妇，这事儿你怎么看？”阿瑜忽而想起早上听到的谣言，就猜到是孟妍说了什么，孟妍眼神闪躲，言语吞吐，“啊？什，什么？听不懂。”
　　“我知道不是你传的。”阿瑜说，“但是你一定也说了什么。”
　　“那个，姜姜，对不起嘛，李丽问我，你和董事长的关系，我就照实说了，没成想被温阮竹听到，肯定是她乱嚼舌根子。”孟妍揽过阿瑜的肩，阿瑜躲了过去，她倒也没有生气，附和道：“明白，反正也不是这一次了。”
　　“那……你会和妙妙说嘛？”孟妍有些害怕，同学聚会妙汀晚也会来，她一向护着阿瑜。
　　“不会。”阿瑜说。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到时候妙汀晚和孟妍别又掐架了。
　　聚会的那天，阿瑜是和孟妍一起去的。
　　看到阿瑜的打扮，孟妍淡笑道：“见前任，你就这样？也不怕输了阵势。”
　　“随便。”阿瑜只说了两个字，她并没有很在意。
　　“呦呵，怪不得程淮川对你念念不忘了那么多年！哇哦……”孟妍捂住嘴，拉住阿瑜的手。
　　阿瑜无奈，朝着孟妍的目光看去。
　　孟妍意味深长地说：“还真是……念念啊？”
　　杨念念穿了一身白色长裙，茶棕色长发微卷，随意的搭在肩上，淡淡的妆容显得人清新脱俗，不过她似乎并没有看到酒店门口的阿瑜和孟妍，而是直接走进了大厅。
　　阿瑜目光锁在她身上，没来由的说了句：“穿那么少，不冷吗？”
　　很稀松平常的话，从阿瑜的嘴里说出来也并不稀奇，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孟妍居然感到了一股酸味儿……
　　“她冷不冷我倒是不清楚，我就想问一句，你到底放下了没？”孟妍看着阿瑜。
　　阿瑜轻笑，道：“从没放在心上，何谈放下，只是……有点不甘心。”
　　“算了。”阿瑜叹了口气，“我们也进去吧。”
　　孟妍也不再问。
　　到了包间，同学们也都来得差不多。
　　妙汀晚见到阿瑜，冲上去给了她大大的拥抱，“姜姜，我想死你了。”
　　“冰雪天地好玩吗？”阿瑜问。
　　“好玩。”妙汀晚说，“下次带你去。”
　　“妙妙，你也忒偏心，我这么大一个人站在你眼前，你看不到？”孟妍不甘被忽略，宋姝见状忙着过来抱住孟妍，“这不有我吗？”
　　“你就算了，成天忙着婚礼的事，电话都没有时间接。”孟妍道。
　　“行，行，行。”妙汀晚也不太计较往事了，她又抱了下孟妍，“高兴了吗？”
　　“这还差不多。”孟妍说。
　　接着，她们找了个位置坐下。
　　不远处，坐着程漾和杨念念，还有……程淮川。
　　因为是不同的班级，孟妍和阿瑜对桌上的人都不太熟悉，妙汀晚倒是都认识，一个劲儿敬酒。
　　宋姝还是一样，安安静静坐着，有时候苏闻景会问她几句，她才答。
　　偶尔，阿瑜会在不经意间看向程淮川，几年没见，他也没什么变化……就是有点瘦了。
　　中旬，阿瑜借口上洗手间，出来透气，却不小心撞到了一名醉酒男子，男子看阿瑜是女孩子，有意调戏。
　　阿瑜不想理他，想走。
　　但是那男子竟然抓住了阿瑜手腕，嘴上还说让阿瑜陪他喝一杯。
　　阿瑜有些恼怒，准备用脚踹他，这时候另一只大手拽住了那男子的手腕，阿瑜才得以挣脱。
　　阿瑜抬头，叫了声程淮川，程淮川嘴上叼着烟，带着痞气，怒道：“滚不滚？”
　　程淮川抓那男子的手又使了些力气，那男子吃痛，道：“滚，滚，我滚……”
　　程淮川这才放手，那男子慌乱逃走，程淮川回头，瞧见阿瑜，笑道：“好久不见啊，姜予乐，不谢谢我？”
　　“谢谢。”阿瑜道。
　　阿瑜要走，却又被程淮川抵到墙边，他说：“这么简单？总该有些表示吧。”
　　阿瑜微微偏头，不看他，“请你自重，程同学。”
　　两个人靠得很近，阿瑜不敢乱动。
　　程淮川道：“自重？姜同学是不是觉得我就那么随便？”
　　“难道不是？”阿瑜反问他。
　　他低笑了声，然后往后退了两步，“姜予乐，你赢了。”
　　阿瑜没明白他的意思，一脸疑惑。
　　程淮川的食指轻点了阿瑜的脸颊，“想回头吗？你开口的话我会考虑。”
　　阿瑜愣神。
　　程淮川还真是一如从前，骄傲自大。
　　阿瑜冷笑，“我不稀罕回头草，另外……我要结婚了。”
　　仿佛是要在程淮川面前争一争面子，阿瑜不想认输，她继续说：“我未婚夫一会会来接我，程淮川，世界很大，不是所有人都得围着你转。”
　　“是为了气我？”程淮川明显不信，他早就打听过，这么多年，阿瑜一直是一个人。
　　“放心，你没那么重要。”阿瑜说。
　　程淮川紧盯着阿瑜。
　　阿瑜不善于撒谎，她撒谎的时候会结巴，可是……眼前的阿瑜并无半分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