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柠檬的夏天》迷迭夏

8、真的事过境迁了吗？

　　我一进门就闻到了诱人的菜香，锦轩系着我的围裙，像个居家的男人。恍惚间我以为这是一个丈夫在准备午饭，等妻子下班。这样和锦轩平淡地过一生，那该有多美好！“愣着干吗?快来尝尝我的手艺！”我笑着走过去，西红柿炒鸡蛋，蛋黄南瓜，红烧豆腐，还有一碗青菜蘑菇汤。我抬头问他：“想不到你一个大少爷还会做饭？”“以前一个人在家的时候，跟家里的保姆王妈学的，当时就学着玩玩罢了。想不到今天会有机会在我爱的女人面前大显身手啦！”他还特意在“我爱的女人”这几个字上加重了语气。我拿了筷子，每样菜都尝了一口，味道真是不错。看着我一脸满足的神情，他有些得意地说:“怎么样？以后嫁给我，你可有福喽。”“您辛苦了！快坐下，我去给您盛饭！”我笑着拉他坐下，然后去厨房盛饭，忍不住掏出手机看了看，君浩没有联系过我，应该不会有什么事。“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锦轩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身后，我把手机塞回口袋，拿了一个碗盛饭，边问：“你在说谁啊？谢君浩吗？”“恩。”“在你消失整好一年的时候。”“记的还挺清楚。是因为他的特别还是因为那天是我消失整好一年的时候，所以你记的那么清楚？”“你到底想说什么？”“没什么，吃饭！”锦轩从我的手中拿过一碗饭，走回客厅，坐下来先吃了。我在他的对面坐下，忍不住还是开口了：“你不是说会相信我吗？”“是啊。”他头也不抬地回答。“你不是说过两个人在一起如果没有信任，那还在一起干吗？”“是啊。”他嚼动着青菜，口齿不清地回答。“那你刚刚那么问是什么意思？”“我问什么了？”他突然抬起头，神情冷峻，我有一瞬间怔住了，缓缓开口：“你问我到底为什么记的那么清楚？我可以告诉你，是因为那天整好是你消失一年，所以我才印象那么深！你消失的那一年多，我每天都是计算着熬过来的！你毫无预兆地离开，突然发来一条告别的信息，然后就这样消失得那么彻底，你让我。。。”“陈佳柠！”他将筷子重重地拍在桌子上，双眼冒火，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发火，而且是冲我发火，以前的他温柔儒雅，对我更是细心体贴，但是分别一年后回来的他仿佛变了。吓了一跳的我怔在原地，话说到一半，不知道该怎么继续，硬是将后面的一些话咽回肚子。他站了起来，踢翻了椅子，发出刺耳的声响，他的怒吼声随着椅子摔在地上的声音一起钻入我的耳朵：“你不要左一个消失，右一个消失，我不是好好地在这里吗！我只是不得已才离开，而且不是不辞而别，我对你有交代过了！更何况，我也没有让你等我！”他说完就扬长而去，重重甩上了门，沉重的摔门声彻底击碎了我的心，到底哪里出了错？难道真的是因为君浩？还是因为一切早已物是人非，只是我们都被重逢的喜悦冲昏了头脑？看着满桌子的菜，我无力地趴在桌子上，想哭却流不出眼泪。记得锦轩离开那天，我也有过这种痛苦感觉，可是，现在他回来了，我为什么又有了这种欲哭无泪的感觉？胸口越来越堵，窒息一般地疼痛。
　　门铃声突然想起，我有些恍惚，强撑起无力的身体，想到会不会是锦轩回来了，马上快步去开门。是沈岚。我努力挤出一丝笑容：“今天怎么不打招呼就登门啦？”“怎么？家里藏男人了，不方便我进来？”沈岚开玩笑道。我不自然地笑着，不用照镜子都知道，我现在的表情有多奇怪有多丑。沈岚马上注意到了，关切地问：“佳柠，你看起来很不好，发生什么事了吗？”最害怕的事情还是来了，这个时候我害怕她问起，她的关切询问会让我所有的故作坚强分崩瓦解。“佳柠，在我面前，你还有必要伪装吗？”终于，眼泪像开了闸的水库，一发不可收拾地爆发了。沈岚轻轻拥住我，不再说什么，等我哭够了，她才递给我一盒纸巾，温柔地问：“舒服些了吧？”我点了点头，哭出来的确好了许多。“是因为夏锦轩吧？他误会你和谢君浩了？”真是了解如她，一猜即中。我茫然地点点头。“也难怪，我都差点以为你们在一起了呢。”“可是。。。”“佳柠，你可以告诉锦轩，谢君浩喜欢的是男人，那他不就放心了！”“这样合适吗？”“那要不然怎么办？”“其实，我觉得如果没有君浩，我们之间一样有问题，从我见到他的第一眼，就觉得有一种无形的距离，好像这一年失去联络的空白成为了现在的隔阂，只是我一直忽略它。我形容不好，你能明白吗？”沈岚理解地拍拍我的肩膀，说：“我明白，可是你还爱他，还要和他继续走下去，不是吗？”我愣了一下，竟有一瞬间的迟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是不是有某些东西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悄悄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