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5、第两百四十五只獾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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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迷茫着雾气的红眼眸里微不可察流露出了厌烦，因为被看轻，也因为被曲解自己的愿望，尤其是被里德尔用那种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着。
莱斯莉攥紧了衣角，吐字清晰纠正道：“那也是该由我支配它们，而不是反过来。”
莱斯莉的声音轻轻柔柔的，语调也很温和，因为现在是用幼年的身体说话，她的声音还带着股稚气，但每个单词间是间隔稍长，锐利得隐约能够嗅到血腥味，话语里面藏着的戾气引起恶念的阵阵震颤。
它们不是受到了挑衅而愤怒，只是兴奋。
里德尔瞥了眼脚下涌动的恶念，心中微微咂舌，她们倒是和的来。
“更何况——”莱斯莉拖长了语调，模仿着里德尔先前刻意的停顿，直到他看着她的时候流露出些许的不耐烦，才缓缓道，“你是错的。”
“我是错的？”里德尔真的觉得好笑。
莱斯莉咽了咽口水，不是很想与他谈论这个话题，这是她的秘密，但是莱斯莉还是咕哝道：“伤害他人没有办法让我获得爱……”
“啧，你还真是执迷不悟。”里德尔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好吧，差点忘记了，她只是暂时将自己伪装在这副三四岁的壳子里而已，她自始至终都是那个被邓布利多教坏的蠢姑娘，“我记得我们不是在谈论这个吧？不是在说怎么不让你受到伤害吗？”
莱斯莉抿着嘴，是啊，她怎么会提到这个，恍惚间觉得这么说会让对方不满，可莱斯莉这个结论从何而来也不知道。
她觉得脑袋有点混沌。
是这身湿衣服的缘故吗？
可能是。
她觉得抬手都有点费力呢，更别说脑袋了，也觉得沉甸甸的。
“不过，怎么不会呢？”意外的，里德尔反问道。
“说谎。”莱斯莉毫不迟疑地说道。
里德尔并不在意她的抗拒，而是继续追问道：“你难道没有由衷得因为伤害了他人感到愉悦？”
“……没有。”
“莱斯莉，这和你想要的又有什么区别吗？”
莱斯莉皱着眉瞪着里德尔，仿佛在用眼神质问他这说的是什么鬼话，她恶狠狠磨了磨牙：“闭嘴！”
里德尔嗤笑了声，眼里充满了戏谑戏：“怎么，觉得我的说法玷污了心中神圣不可侵犯的‘爱’吗，莱斯莉？”
“够了，闭嘴，”莱斯莉抬了抬手，似乎想要捂住耳朵，“给我闭嘴，你和它们一样讨厌！”
“呵，”里德尔嘲讽笑道，“又想要逃避吗，莱斯莉？”
莱斯莉抬起的手顿了顿，又缓缓放下，她眼睛上瞟的时候，再次恶狠狠用眼神剜了里德尔一眼，但这没法缓解她心中的烦闷。
这个词汇微微刺疼了她。
这不是她的错，甚至算不上软弱，逃避……只是习惯使然。
如果不忽视，不假装听不到，她又怎么可能才延绵不绝的恶念潮涌里找到喘息的机会。
莱斯莉的身形闪烁了下，像是有什么迫不及待从里这副幼年的躯壳挣脱而出。
但是莱斯莉攥紧了衣角，执拗地保持着三四岁时的模样，她将脑袋扭到一边，不去看他，但还是地上散落的玻璃碎片的倒影里观察着里德尔的一举一动。
这些玻璃碎片时从她裙子上抖落的，不知从哪里带出来的。
“不然你又怎么会保持着三四岁的模样呢？”里德尔慢条斯理地说道，微眯的眼眸里的嘲弄几乎要溢出来，他笑得肆意，说的话语也很笃定，“你只是不愿意面对现实。
“我·没·有。”
“那么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当时说过的话吗，在墓地那里我和你说过的话。”
莱斯莉呼吸一滞，脸色微微发白，那段在墓地时的记忆强横地涌入她的脑海，不是里德尔做的手脚，只是她自己回想起了……就像被迫回忆起孤儿院那段阴暗的往事一般。
轻微的咔哒声落下，像是钟摆摇摆，指针转动，只是眨眼的瞬间，莱斯莉从抱着自己双腿蜷缩成一团的小女孩，变回了她十七岁时的她自己。
莱斯莉对里德尔怒目而视，如果她是猫猫形态，浑身的毛应该已经炸得像个刺球。
“不想听？”里德尔明知故问道。
莱斯莉紧抿着嘴唇，她理了理衣服上的褶皱。
虽然在教学前，莱斯莉将里德尔附在她耳边说的话那段记忆抽离了出来，但是仔细推敲，不难推测出答案是什么……
莱斯莉深呼吸后才用平静的声音说道：“你确定要在这里说？”
意思再明确不过了，哈利还在她的记忆里呢，难道里德尔不担心被他偷听了去？
“看来你有好好听我的话，没有告诉其他人，”里德尔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故作叹息，“我还以为你愚蠢到会向邓布利多寻求帮助呢？”
莱斯莉咬了咬嘴唇，挪开了视线，不置可否。
“又或者……”里德尔走近了几步，来到莱斯莉面前，身体微微前倾，“在自己尝试解决？”
就算被看穿了心思，莱斯莉也是一言不发。
“随意，如果你乐意在这上面浪费时间也可以，”里德尔说道，他顿了顿，回想了一下，“我记得……这段记忆里的日期是1981年10月24日？”
莱斯莉也记得掉落的日历上的细节，只是之前没有细想。
她微愣，那这个日期是她的……
“是你的生日，对吧？”里德尔笑着说道，“确实值得纪念，那女人可是给了你别出心裁的生日礼物，你是不是该好好感谢她？”
莱斯莉嘴角抽动了下，若是她肆意展露情心中的愤慨，怕是表情会变得和里德尔般狰狞扭曲，她尽量自然地吐出一口气，就像是普通的呼吸般将憋闷在胸腔的郁气吐出，莱斯莉再次平静开口：“算不上，反正我是来霍格沃兹后才知道自己的生日……”
她顿了片刻，又低声喃喃了句：“邓布利多告诉我的……”
“你可真好哄，”里德尔轻蔑地说道，“一点小恩小惠就能够让你心甘情愿付出生命吗？”
莱斯莉轻碾了后槽牙，不快的神情已经给予出否定的答案，但这也是对里德尔的抗拒，她冷声道：“说的好像你能够给我想要的东西一样，你只会伤害我，你只会——”
标记并没有发热，但莱斯莉还是忍不住攥住自己的胳膊，她低声说道：“你只会伤害我爱着的人……”
“如果你真的只是担心这些完全没有必要，”里德尔轻声说道，“我可以不伤害他们。”
莱斯莉蹙眉，对里德尔忽然转换的态度很不适应，虽然也很好理解，只不过是因为试图用武力强行彻底控制她失败了，选择Plan2而已。
“我可没有忘记你刚刚试图将我变成空有灵魂的傀儡。”莱斯莉气极反笑，“别以为我猜不到你的计划，你控制我后会让我做什么，一定会第一时间利用我去杀掉我爱的人，我猜的没错吧，这对伏地魔大人来说一定很有趣吧！”
“你对我就很记仇，你不是都原谅了那个试图杀掉你的女人吗？”
“你和一个麻瓜比——我根本就看不起她，不在乎她！”
“我可以给予你特权。”里德尔缓缓说道，“只要你的付出值得我那么做。”
莱斯莉深呼吸几次后，眼角轻微抽搐，她迅速扼住从心底涌出的那一丝情绪，她扯了扯嘴角，嗤笑着后退了一步，用力挥着袖子，像是迫不及待与他划开界限：“你以为我会信你的承诺？”
里德尔嘶嘶地笑了一声，他凑近莱斯莉，似乎想要在她耳边说些什么。
莱斯莉自然是想要躲开，但这次没有成功，那些隐藏起来的恶念短暂控制住了她的身体，僵持的片刻便被里德尔攥住了手腕。
她皱了皱眉，心脏猛烈撞击在胸膛上，不容拒绝的，被阴暗的犄角旮旯拽出那些她不愿回想的记忆。
她不喜欢被人攥着手腕，感觉……
就像是再次被劳伦夫人拽着拖到孩子们中间，他们异口同声地喊她是怪胎。
莱斯莉胃里一阵翻腾，她恶心的想吐，脸色也因为紧张而微微发白，但强撑不露怯，虽然背后已经起了一身冷汗。
里德尔故作亲昵，在她耳边柔声说道：“真的是如此吗，莱斯莉？难道不是因为不相信他们，担心他们知道真相后会放弃你，担心他们知道你做出的选择后会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你。”
不知道为何里德尔没有故意用“怪胎”这个词去刺激她，而是选用了意思相近的“怪物”。
但是莱斯莉的眼瞳还是像是受到了惊吓般猛得缩了下，她屏住了呼吸，生怕有什么顺着她的吐息流露出来。
他说的都是错的。
莱斯莉对自己说道。
不要相信他，不要受了他的蛊惑，不要因为他的话语动摇。
莱斯莉僵硬地摇摇头，声音也干巴巴的，不像是在说话，只是硬挤出的几个单词：“我……没有……他们……不会……”
“噢，是吗？”里德尔漫不经心地问道，抬起右手摸摸莱斯莉的后脑勺，“那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们呢，总不能是因为想要听父亲的话，做个乖孩子吧，莱斯莉？”
“我……”莱斯莉张了张嘴，眼里的光芒晦暗得看不清，她小声说道，“我只是……”
只是什么？
声音小得连近在咫尺的里德尔都没有听清，他用愉悦的语气猜测道：“只是不想被当做怪胎？”
莱斯莉身体猛得颤了下，带着惶恐和愤怒瞪向里德尔，沉浸在那段记忆许久，让她对这个词汇都有些应激。
里德尔哪里是为她着想没有用怪胎这个词，只是想要再更加合适的时机刺激她。
“所以说，选择我吧。”里德尔松开了莱斯莉。
忽然失去他的桎梏，莱斯莉却短暂失去了平衡，踉跄了下差点摔倒，她抱着自己的胳膊，手指无意识地去掐有着黑魔标记的地方。
“你又有什么错呢，你只是想要活下去而已。”
莱斯莉僵硬地抬起头，看着离自己两三步远，向自己伸出手的里德尔。
他循循善诱：“你没有错，你只是不想被当做怪胎而已。”
莱斯莉肩膀不住地颤抖，她看着里德尔伸出手，那句话也不断地在脑子重复，好像极力要将她说服，她眼里仅存的那一点模糊的光影也在颤抖里摇摇欲坠。
终于，莱斯莉做下了决定，抬起手……
“不要——”哈利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看得出来他是拼命挣脱了困住他的黑暗，因为哈利出现后一脑袋撞上了莱斯莉，直接把她给撞飞了出去。
莱斯莉：……？
里德尔：……？
趴在地上的莱斯莉脑袋上问号几乎要凝成实质，刚刚她还迷茫踌躇呢，现在她气得只想给哈利给他丢个魔咒或者给他嘴里塞点韦斯莱双子出品的小零食。
还好痛击友军的哈利知道补救，拉住了莱斯莉的胳膊，不仅将她扶了起来，还带着她离里德尔远一些。
莱斯莉磨磨牙，她在心中骂骂咧咧，死孩子哪来的牛劲。
“你……”莱斯莉想说些什么。
“你绝对不是怪胎！”哈利斩金截铁地说道，“你是我的朋友，我们都不会觉得你是怪胎，绝对不会！”
好像看到了厚重云层边缘镶嵌着的朦胧金光，那股压抑的灰暗不值得一提。
莱斯莉有些错愕地看着哈利，像是不敢置信他会这么说，但是她略加思索，似乎……她认识的许多人都会这么说。
是的，虽然孤儿院里的人都认为她是怪胎，但是他们只是她人生里认识的一小部分人而已，有百分之一、十分之一吗？
之后她将认识更多人，获得更多的爱，而那段灰暗的记忆真的不值得一提，它就该被压在桌子底下。
她根本不在意。
莱斯莉缓缓吐息着，眼圈微微湿润，但在小学弟面前她可不会哭出来。
“哈利·波特！”被坏了好事，里德尔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气急败坏，脸上还着扭曲的兴奋，虽然他这次主要是为的莱斯莉，但是如果有额外的收获也相当不错，“哈，你自己送上门来了！”
里德尔抬手抓向他们，同时操控着恶念涌向他们。
“滚。”莱斯莉吼道，汹涌的恶念散去，只剩下几缕若有若无的黑气，它们本就是寄生在她灵魂之上的，里德尔有操控它们的办法又如何，她更应该支配它们。
“小心！”哈利伸手要挡。
里德尔不屑一顾，那什么保护魔法的问题已经解决了，哈利此举是不自知量力，连大脑封闭术都只学了个皮毛的家伙，怎么能够抵抗得了他的力量。
但是让里德尔意外的事情发生了，触碰到哈利的时候，他感受到一股难以容忍的灼烧感，就像是曾经附身在奇洛身上被哈利触碰一样。
他嘶了声，收回了手，惊疑不定地瞪着哈利，然后又看向莱斯莉，比起哈利，里德尔更怀疑是她搞的鬼：“你想清楚，莱斯莉！你身上的诅咒绝无可能解除，你尽情垂死挣扎吧，你迟早有一天会后悔！”
莱斯莉紧抿着嘴唇，这终究是她的心结。
她害怕被喊怪胎，更害怕身上的诅咒。
她被它压得喘不过气来，几乎要呕出血来。
可能是因为有哈利在身边，刚刚他的那一番话还是为她注入了力量，莱斯莉拽住哈利的后领，跟拎小狗崽似的带他向记忆的尽头离去：“哈利，我们的教学也该结束了！”
他们反方向坠落，向着望不到尽头的天空飞去，世界再次旋转起来，黑暗如墨水滴入水里般带去，但是它们穿过指缝，残留的湿意让人忍不住打个哆嗦，五彩缤纷的颜色撞入眼里，有种用了门钥匙的不适感与冲击感。
一阵天旋地转后，他们抽离了记忆。
哈利忘记自己进入记忆前是坐在椅子上的，一番自以为是的在眩晕中保持平衡，然后害自己后仰摔倒在了地上。
“唔——”
还是有点疼的，不得不说小天狼星给卧室铺上柔软的地毯很有先见之明。
哈利揉揉后脑勺，从地上爬了起来，其实脑袋不疼，磕到椅子上的后背倒是有点疼。
“莱……莱斯莉？”哈利小心翼翼地问道，“现在应该没事了吧？”
坐在桌子另一边的莱斯莉垂着脑袋，手还举着保持着握手的姿势，听到哈利的声音，她才抬起头来：“嗯……我们安全了……”
有血从她的鼻子里流出，莱斯莉的脸色也发白，看得出来她状态很差劲。
“你的……”哈利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提醒道，他现在还有点恍惚，好像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回到了现实。
直到血滴落到桌子上，莱斯莉才伸手捂住鼻子，把手套充当了手帕。
“嗯，知道了，不用担心，”莱斯莉捂着鼻子，说话有些闷闷的，“这是正常情况……”
哈利不知所措地四处张望了下，想着要不要给她倒杯水喝，但小天狼星的房间里好像只有酒：“那个，我……莱斯莉……我……”
“怎么了，哈利？”莱斯莉抬起头来，为了打起精神她变了块冰捏在手里。
在不用到魔杖的情况下，施展这种简单的小魔法她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可惜治愈类的魔法莱斯莉始终不擅长，鼻血只能等它自己止住，这种小问题也用不上魔药。
哈利看向莱斯莉，犹豫了会，还是问道：“刚刚在记忆里，伏地魔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你、你真的准备……”
作者有话说
第245章 第两百四十五只獾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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