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前夕 “我努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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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了婚礼正式开启的前几天，许未清已经准备好了出席的西装，洁白的，衬得整个人如同贵公子般高高在上，珍珠的袖扣以及一些简单不乏设计的装饰物戴着人身上，倒也谈得上能登台面。
许未清不算大富大贵的家庭，但应有的体面拿出来，也不逊色丝毫。
蒋衍怕婚宴上的人看人下菜碟，婆婆妈妈地想送给许未清一些昂贵的饰品，被许未清拒绝了。
“婚礼又不是秀场，我穿那么奢侈干嘛。”
蒋衍虽然想继续推荐，但见许未清态度坚决，只好遗憾作罢。
只不过现在态度坚决、掷地有声的许未清恐怕没有想到会在一个小时后打脸……
原因无他，因为谢明把许未清接了出来，上了贼船才知道这次的目的是给自己买衣服。
随着许未清来到距离校门口一百米停着的车上，看见了一副似曾相识的场景。
熟悉的驾驶室投来笑脸、副驾驶探出的探出来橙红色头发的脑袋、以及灼热滚烫的太阳光，一切景象将许未清拉回与谢明约饭的那个下午。
“我们可不是打车公司的。”宏红歪了一下脑袋，高兴地看向许未清，“还肯上车吗？球球”
驾驶室内的海王星女士侧过头来，脸上带着笑意：“好久不见呀，球球。”
身后，谢明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肩膀：“上车吧。”
许未清眨了眨眼，清隽的脸上闪过不好意思，乖乖上了车，和谢明坐在后座。
与上一次一模一样的座位，只不过坐车人的心境变了，从忐忑不安变成了熟稔亲密。
超级闪亮、超级靓丽的紫色美甲递过来一瓶水，没有标签，和海女士上一次递过来，但许未清没有喝的那瓶一样。
这一次，倒是先好奇地看了一下，很高级的装饰，配上了一对银色的小翅膀。喝了一口，和纯净水没有什么区别。
“这次我们要去哪里？”许未清偏过头，询问道。
“带你去挑衣服。”谢明道。
Emmmmm……
许未清回想起刚刚和蒋衍说的什么来着，突然脑子的某根电路烧断了，许未清一时间记不大清晰。
“是的，我给你说，你长这么好看的，不好好打扮一下，真的是太可惜了。”宏红从副驾驶扭过头，叽叽喳喳叫嚷道。
海女士帅气地秀着车技，闻声也应和道：“总归是得好好打扮一下。”
哦，好像是拒绝了某个人的打扮申请，貌似还没过多久，就在上了一条贼船的前一个小时。
许未清：“……”
“别担心，我们的钱就是你的钱。”宏红见许未清一副忧虑的样子，以为他担心价格问题，于是贴心补充道。
“……没有。”
似乎有点，但是不多的许未清狡辩道。
许未清想着自己在婚宴上还要见到蒋衍，再联想到自己刚刚干脆利落的拒绝，有点愁眉苦脸，“可是我刚刚才拒绝了蒋衍，现在又出来跟你们买衣服，那到时候……”
“放心，碰不上的。”宏红没过脑子，大言不惭道。
海女士一记眼神刀过来，宏红这个大漏勺自觉暴露了什么，讨好地笑了一下，在嘴巴上比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嗯？他不来吗？”许未清疑惑道。
谢明眼见宏红这个大嘴巴东漏西漏的，也懒得隐瞒了。
“嗯，他不来，蒋贾成没有给他发邀请函。”
那就奇了怪了，明明蒋衍给自己邀请函的那一天，许未清眼见那人兴致挺好的呀，结果自己亲大伯连邀请函都没给他发。
“但他们不是一家人吗？这还不邀请。”许未清瞪大了眼睛，诧异道。
“有血缘关系可不一定就真的是一家人，人心隔肚皮，装的是什么有谁能知道呢。”海女士淡淡开口道。
“就是，蒋贾成怕蒋衍找过来，一怒之下给他把这场婚礼搞成一锅粥，所以就不邀请他了。”宏红自觉封口令已解，出来拱火道，“不过按照蒋衍的气性，这倒确实是他能干出来的事。”
许未清对此表示赞同。
蒋衍的气量说大也可堪比瀚海，说小呢也可以微如米渣，万一蒋贾成真的把蒋衍逼急了，蒋衍确实能让蒋贾成不好过。
兔子逼急了，还会咬人呢。
“所以，你不用担心。”谢明给许未清下了一颗定心丸。
宏红笑眯眯偷偷看过来，声音小，故作高深莫测道：“知道为什么蒋衍有敢闹蒋贾成婚礼的资本吗？”
“为什么？”许未清下意识顺着他的话说。
宏红比了一个“嘘”的手势，不说话，故意吊着许未清的胃口，搞得许未清好奇心爆棚，宏红愈发得意。
谢明看着某个人眉头皱着，一脸疑惑，解释道：“因为蒋贾成不是蒋氏集团的实权掌舵人，或者换一种说法，蒋老爷子不放蒋贾成的权，他现在只能谈得上表面风光无限，背地里还是一个给蒋氏集团打工的。”
“啊？”
许未清一副吃到了瓜的表情，八卦之心熊熊燃烧。
“对的，旁系血脉压不到直系身上，据我所知，直系只有蒋衍和他的两个姐姐。”海女士补充道。
三个人一唱一和，听得许未清心潮澎湃。
“可蒋衍学的是生物研究，所以是蒋衍姐姐继承家业吗？”许未清看向谢明，疑惑道。
“不重要，是谁掌握不重要，蒋老爷子要的是直系血统，是谁都行，之前蒋贾成抢蒋衍未婚妻的时候，仗着蒋老爷子相信命数那一套，堂而皇之抢走了婚约，蒋老爷子以为蒋衍对婚约没那么在意，也就没管蒋贾成的肮脏手段。
“但是现在不一样，蒋衍明显是喜欢的，蒋老爷子表面上没说什么，其实早就不待见蒋贾成了。如果蒋衍敢去闹，这一次，蒋老爷子多半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
谢明少见的说了许多话，知道蒋衍是许未清玩得最好的一个朋友，一次性给许未清解释了个清楚。
“……那个女生呢？”许未清为苏雅宁打抱不平，也为蒋衍郁闷寡欢。
海女士淡定地扶了一下墨镜：“昨天刚和她见过，放心，对方很平静，精神也挺好的。”
宏红接上谢明的话，吐槽道：“所以蒋贾成才不敢请蒋衍呢，怂货。”
海女士扫了一眼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宏红：“换你来，你去请？”
“换我来，我也不请。”宏红摸了摸后脑勺，嘿嘿一笑。
谢明抬眸，轻嗤了一声。
宏红不满意了：“我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好不好，谢明，换你来，你去请。”
“不请。”谢明很冷淡地抛出两个字。
“咦，我当你有多大志气呢。”宏红这才心满意足。
谢明轻飘飘地扫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宏红后颈一凉，一阵寒意从后背蜿蜒而上，瘆得慌。
许未清觉得他们的对话特别好笑。
正巧这时，海女士一个漂亮的甩尾，满意地将墨镜抬起，架在头发上，露出精致的脸颊，紫色的眼尾勾勒，眼上是许多细闪，亮晶晶的。
此刻，海女士转过头：“球球，我们到了。”
许未清应了一声好。
宏红被某个不讲武德的人的小把戏攻击到，神情很悲伤，面露痛色的看向海女士：“他那么欺负我，海姐，呜呜呜，是不是旧爱回归你都忘记我这个心肝小宝贝了。”
海女士抬眸，头顶着墨镜，显得很飒气：“要我做什么？”
“帮我欺负回去。”
这时候，许未清默不作声地看向谢明，对方投来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许未清不动声色地眨了眨眼，转头看向海女士。
孩子大了，皮也厚了，翅膀也硬了……
海女士默默地想，转眸，看见谢明半仰着头，从容不迫地回视自己。
“啧。”
这位女士似乎是气到了：“爱来不来，再闹把你们两个都扔大马路上，自己滚回去。”
手心手背都是肉，对于端不平的两碗水，海女士选择把它们都泼洒出去。
许未清看了看习以为常的谢明，又看了看虽然表面上火冒三丈，但眼眸里藏着浅浅窃喜的宏红，忍不住笑了一下。
海女士径直下了车，没有搭理那两个人，对许未清说道：“走吧，这么多年没有给你搭配过衣服了，看看我审美有没有退步。”
许未清随她走了两步，疑惑地回头，看向车里没有动作的两人。
该不会真的丢下这两人吧……
谢明对许未清露出了了一个安慰的笑容。
一阵清香袭来，海女士没有回头，许未清被她拉着往前面走了一步，就看见紫色大波浪的海女士眨眼间已经换好了一套新服装，脚下踩着恨天高，走起路来大步流星，丝毫不怕脚崴。
“停路边要被开罚单。”海女士吹了一下自己的美甲，完全不在意道，“他俩开去停车场呢。”
海女士与许未清阔别二十多年，怎么看许未清都比那两个人顺眼。
服装实体店是被提前包场了的，走进去，就有两个销售的小姐姐扬着大大的笑脸，引他们进门。
海女士综合了许未清的长相、风格与喜好，定制了几套衣服，以及拿了几件秀场里展示的当季新出的男生服装。
“慢慢试，不着急。”海女士笑着看向微有无措的许未清。
许未清迟疑道：“参加婚礼不应该穿西装吗？”
海女士拿衣服的手顿住，愣了一下，笑得大声了点：“宝贝儿，你是去当新郎吗？”
许未清被一声“宝贝儿”弄红了耳尖，艳丽蔓上脖颈，好半天，才回应道：“我……没当过。”
话说出口，许未清才意识到不对劲，什么叫做没有当过，应该是连别人的婚礼都没有怎么参加过，印象里深刻的就是在小时候，那时候周围的大人确实是穿着西装的。
正打算悬崖勒马，余光却瞄到自己身侧多了一个人。
抬头，是谢明。
谢明脸上带着隐约笑意，还没有完全藏起来，看样子是把刚刚的对话听了个全。
“我努力，下次让你也试试。”
……
许未清是抱着衣服跑进试衣间的，脸上已经红了个透。
很奇怪的感觉，特别奇怪，心脏横冲直撞，几乎快要跳出他的胸膛，在长久剧烈的耳鸣中，许未清眨了眨眼，血液像是灌了高浓度的葡萄糖，将他一整颗心浸泡在蜜罐里。
许未清迷迷糊糊的当了一下午的试衣模特，时不时得到夸奖，让他分不清东南西北，被谢明领到落地镜前看着自己，许未清都快要认不出原本自己的高冷皮囊了。
像是从一块坚硬的巧克力，变成了一杯热气腾腾的热可可。
……
于是晚上，这杯“热可可”心满意足的回到了寝室。
两手空空，海女士想给他定制的衣服当中的一套需要重新改下尺寸、删除一些花里胡哨的装饰品，其余的，全都被提前打电话告知的洛希千里迢迢一个响指，“响”到了寝室。
一进寝室，许未清入眼可见的都是已经被蒋衍放在自己桌面上的箱子，以及蒋衍闲适地转着椅子，屏幕上条条框框，似乎是什么街道地图。
许未清提了一盒果切给蒋衍。
这个人颇为自得地看向许未清，春风得意地挑了挑眉。
太不正经了。
许未清见状率先开麦：“古人有四喜，分别是：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让我猜猜，你是哪一喜？”
“唔，我猜你是——”
蒋衍扫了他一眼，不待许未清说完，就打断了他不正经的发言。
“滚蛋。”
早有预料的蒋衍白了许未清一眼。
许未清灰溜溜滚蛋了，好半天，许未清听见背后那个人带了点小窃喜，哼了一段小调，才继续故作漫不经心说道。
“我那是久旱逢甘霖。”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前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