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月与桃花》日升于昇

14、误会 虐死他们！

　　淳老两天天驾鹤而来，在傍晚和将军府的人打了照面。
　　去到地下牢狱，一股浓厚的血腥味让跟着下来的墨皱皱眉。
　　“秋鹤，你师叔来了。”姜玉迎敲敲栏杆门，里面的人却一点反应没有。
　　淳老视力不太好，眯着眼看了好一会突然说话，“快开门！”
　　淳老抽出秋鹤脖子上的针，用布料简单包扎着，“你们这样会弄死他的。再晚一点就没救了。”
　　“不是我们弄的。”陪着下来的姜玉迎急忙否认。
　　……那是他自己做的？
　　墨看着几乎没有气息但面目安然的秋鹤，神情复杂。
　　“也是，这针……刚扎进去不久。”
　　哪里来的针。墨这是才注意到秋鹤跪在针板上，早有一滩血在那里。
　　他有些吃惊地看着姜玉迎，后者无奈耸肩，“将军要求的。”
　　淳老虽然恨秋鹤入了邪道，但看到这个孩子这幅样子，还是有些心疼。
　　“淳老，将军问能不能看看佳菀，秋鹤一直不承认是如何杀死佳菀的，他想请您诊断一下。”一个小兵下来在姜玉迎耳边低语几句，姜玉迎扭头询问。

　　李佳菀一直被放在冰墓里，仍然保持原状。
　　淳老反反复复确定了好几遍，先看了一眼墨，又向将军俯身汇报。
　　墨从那个眼神中读出一些不好的事情。
　　“将军，就生命气息来看，小女在还未出生时，灵气被替换了。”
　　“灵气？什么意思？”
　　“按常理理解，就是死了。”
　　李将军冲动地像一剑刺过去，又愤恨地一拳砸碎旁边柱子。
　　“荒唐！全将军府都看着她长到6岁，你说没出生就死了？！”
　　真的是这个可能性。
　　墨有些站不稳，倚着柱子缓冲。
　　“小女她，一直被邪祟附身长到6岁。长大的是附身邪祟，不是小女。”
　　李将军不顾姜玉迎阻拦，直接把剑架在淳老脖子上：“淳老可知包庇的罪过？”
　　淳老神色泰然，“将军可带我去小女出生的地方，我自会指正。”
　　后院井中的邪祟被墨镇压着，淳老直接跳下去，没过多久墨就感觉到邪气减弱，淳老又捧着一团蓝色小火光上来。
　　“这是小女本身的灵气，一直被邪祟缠绕，压在这里。将军莫哀，如果将军信任仙阁，可以试试能不能救。”
　　将军尽量保持着镇定，点点头同意。
　　秋鹤，秋鹤。墨揪住姜玉迎，“把秋鹤放出来。”
　　姜玉迎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乱节奏，他们两个禀报后前往地牢。

　　灵气被这具身体吸收的很好，小女孩过了两个时辰睁开眼，不适应一般转转头，将军面漏喜色，连忙让人给她擦身子。
　　那小女孩突然哭起来，抱着将军不撒手，“爹爹，我每天都活在那个黑井里，看着你们动，可是我出不去。”
　　真正的佳菀就在黑井中学会说话，虽然智力发展的没问题，但完全不会操控身体。在黑井中她大部分时间在睡觉，因为清醒便是恐惧。
　　李将军紧紧抱着小孩，又怕弄疼她，欣喜之余，他突然想到在牢狱中奄奄一息的秋鹤。

　　春枫正哭着给秋鹤师兄治疗伤口，太多了，根本没有完整的皮肤，她治疗到一半突然崩溃哭起来，又咬咬牙坚持。
　　秋鹤现在眉头紧皱，一开始很舒服地感觉自己在逐渐消逝，突然有人来拽他回去。
　　姜玉迎和墨在后面站着沉默，姜玉迎早已陷入深深的愧欠之中，以后怎么面对这个小孩啊……
　　墨陷入的是恐惧，如果这次是误会，那上一次，会不会也是？不对，上一次是亲眼所见……
　　可亲眼所见就是真的吗？
　　“唔……”秋鹤手指动了动，“水…”后面两个人手忙脚乱把水递过去，春枫小心翼翼地用勺子喂了几口。
　　秋鹤又没声响睡过去，春枫松了口气。
　　“没什么大事了，可能要睡好几天。”
　　仙阁那边实在催着淳老回去，淳老留下几颗丹药让给秋鹤吃下去，看看能不能恢复记忆，又驾鹤离开。

　　秋鹤又是五天以后醒过来，整个人处于宕机状态，他做了太多的梦，现在不知道又是在哪个梦中。
　　眼睛睁不开，不是在梦中？
　　在梦中他总能睁开眼，又遇到过好几次那个老头，嘱咐他回家。
　　“师兄，你还好吗？”夏时拼死拼活求着春枫去睡一觉，小师妹死活不肯，还是被墨拽回去的。
　　这又是谁……秋鹤心中真的有些无语，仙阁的人还挺爱套近乎。
　　师兄不理人。夏时委屈地撇撇嘴，“要不要喝水呀师兄？”
　　既然他们这么会演戏，那我也演个戏，下次大人进攻的时候说不定会有用。
　　“你是谁？”声音还是有些嘶哑。
　　“哦哦对，师兄，我叫夏时。是你的师弟。”夏时想起来他的师兄失忆了，端过来一杯水，“我去叫墨师兄过来。”
　　“别，”秋鹤伸手拦住他，扯动了伤口，疼得脸皱成一个核桃。什么玩意儿啊，怎么这么疼。
　　“你，你没事吧师兄。”夏时慌了阵脚，干什么都不是就在那里比划。
　　“没事。”秋鹤缓过来接过水喝一口，“我以前是个什么样子的人？”
　　“啊？”夏时思索一会，“很温柔，但是我们接触不是很多哎师兄……”
　　“我和仙阁之间有什么故事吗？”
　　“啊，他们都说你犯过什么错，可到底犯了什么错我也不知道……”
　　一问三不知，应该是还没串好词吧。秋鹤轻轻一笑，“我和你们关系怎么样？”
　　“你很照顾我们的，大家其实都很喜欢师兄。”夏时犹豫一会，“只是和墨师兄关系好像不是很好。”
　　和墨关系不好。秋鹤在心中默默记下，那以后要少和他接触。
　　“还有个谁，佳菀他哥哥，我和他是怎么相处的？”
　　夏时反应好一会才觉得秋鹤师兄可能把姜玉迎当成李佳菀的哥哥了。
　　“那个不是佳菀哥哥，他叫姜玉迎，是李将军的副将。”
　　李将军……虽然不说害怕，但回忆起来还是有些痛苦。副将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都离他们远点。多和我身旁这个傻不愣登的小东西接触，刺杀成功可能性还大一些。
　　“好的，谢谢你。”秋鹤尽量装出一副温柔的样子。
　　“师兄你别和我这么客气，快点想起来吧。”夏时接过水杯，有用热毛巾给秋鹤擦额头，“我一会去叫墨师兄他们。”
　　“别了，我想先睡一会。”
　　其实是没有力气支撑了，秋鹤又疼昏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