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城》梦若星

6、006 暧昧上升

　　十一月中旬，局里领导要来学校检查，学校组织各个班级开始大扫除。
　　下午自习，各班值日生都开始忙碌起来。

　　林妤湘和同桌被分配去擦玻璃。为了让教室看起来更加明亮，要求把高处的玻璃也擦干净。同桌吴小曼也是个不爱说话的女孩，相比林妤湘更加胆小，林妤湘把凳子搭在桌子上，主动承包了高处玻璃的清洁任务。

　　随着林妤湘手臂的运动，椅子也在一点点往桌子边缘移动。随着巨大的椅子掉落的声音，林妤湘整个人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同学一股脑地围到了她身边。

　　“怎么样？怎么样？”不知道是谁的询问。

　　林妤湘：“脚…脚，动不了了。”
　　班级里的高个男同学紧忙把林妤湘背到了医务室。

　　经过检查，林妤湘骨头没有受伤，只是扭到了脚腕。
　　校医给她上了药，绑了纱布。

　　放学，纪北依旧在老地方等林妤湘一起回家。远远地就看到林妤湘一瘸一拐地往这走。
　　他调整了书包，朝林妤湘跑去。

　　纪北有些着急：“怎么了这是？突然负伤了。”
　　林妤湘摆摆手。“没事没事，没有伤到骨头，就是扭到了。”
　　“怎么弄的。”
　　林妤湘听出了纪北语气里的严肃。

　　“擦窗户的时候摔下来了。”
　　纪北开始急了。

　　“你班男生死了啊，让女生去高处擦窗，老子我……”
　　“你要干嘛，拳头解决问题嘛。”

　　纪北被林妤湘怼得说不出话。

　　他把书包背到胸前，提了提裤子，蹲在了林妤湘面前。
　　“上来。”

　　“不用了，我能自己走。”
　　纪北叹了口气，无奈于她的倔强。

　　不等林妤湘反应，他就直接揽住林妤湘把她背起来。
　　林妤湘明显没有反应过来，在纪北身上乱动。

　　“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别动，小心给你扔下去。”

　　林妤湘也便安静下来。
　　路上，纪北不免抱怨。

　　“你挺爱逞强啊，还倔，都这样了，还要干什么，赶紧回家好好休息得了，废话一堆。”
　　林妤湘没有回答。

　　虽然是抱怨的话，但是带着关心。
　　纪北的肩膀，很宽，林妤湘感觉到了踏实。

　　这是纪北和林妤湘第一次这么近距离接触，每一次靠近，她都能闻到纪北身上清新的洗衣液香味。

　　纪北一路把林妤湘背到家楼下。
　　“好了，我到家了，你快回去吧。”
　　纪北好像并没有把林妤湘放下来的意思。

　　“几楼？”
　　“五楼。”林妤湘想着他应该是想送佛送到西，也没有反对。

　　其实这是纪北自己的小心思，这样他就能光明正大地知道林妤湘家具体住在哪里了。

　　“你自己注意点啊，别又摔倒碰到了。”
　　不知为何，纪北似乎变得温柔了不少。

　　他面带微笑，眼睛微微凌乱，笑容温暖灿烂，像一轮暖阳的化身，让人移不开眼。

　　少有的关怀，让她安慰了不少。

　　大早上，纪北拒绝张叔送自己上学。早早就来到林妤湘家楼下准备送她上学。

　　林妤湘一瘸一拐地下楼，看到纪北的瞬间，眼里闪过惊喜。

　　“你来接我？”
　　“嗯，上车吧。”纪北拍了拍自行车后座，示意林妤湘坐上来。

　　昨天回家后，纪北就把车库里的自行车拿到旧货市场卖了，重新买了一个可以装后座的自行车，只为了接林妤湘上下学方便一些。

　　林妤湘：“你新买的车？”
　　纪北：“嗯，老子之前是山地自行车，我给卖了，买了这辆。”

　　“你不用这么麻烦的，我说了自己可以的。”
　　“大小姐，快上车吧，再废话上学就迟到了。”

　　林妤湘侧身上车，小心地抓住车座后方。
　　纪北看出了她的拘谨。“扶好了啊。”

　　路上的风，吹乱了发丝，吹开了纪北的衬衫，露出里面的白色背心，也吹动了少年的内心。

　　在十字路口的红绿灯前，纪北刹车停下。

　　他抓起林妤湘的手放在自己腰间。
　　“抓紧了。”
　　没等她反应，纪北猛地一蹬，林妤湘下意识地抱紧纪北。

　　纪北得逞地笑了。

　　马上就是林妤湘外婆的生日了，母亲想着回家尽尽孝，毕竟已经三年没有回家了，现在小店的生意有了起色，也能放心回家了。

　　林妤湘学业原因，不能和母亲一起回家，这几天也只能自己在家。

　　临走前，母亲准备好了三天的水果和蔬菜，还给林妤湘买了面包和牛奶，不用特意早起准备早餐。

　　母亲走的时候，林妤湘的脚也好得差不多了，不能说完全康复，但是走路比之前快了不少。

　　周末晚上九点，纪北依旧在巷子口等林妤湘放学。

　　漆黑的巷子里，只有香烟的几缕星光。

　　见到林妤湘走来，纪北立马扔掉烟头踩灭。

　　“放学了！”
　　林妤湘回答得很自然。“嗯。”

　　纪北拉住林妤湘的手腕，就往反方向走。
　　“去哪儿啊？”
　　“带你吃东西。”

　　一路上的沉默，林妤湘就这样一直跟着纪北走。

　　路过一条人行横道。纪北在一家烧烤店停下来。

　　“晚上没吃饭吧。”纪北边说边替林妤湘擦干净桌子。
　　“吃了点，你晚上没吃饭？”林妤湘反问他。

　　“我看你家店这几天都没开，阿姨不在家吧，想着你应该晚上没吃饭。”

　　不知道为何，纪北每次都能猜中林妤湘心里的想法。

　　母亲不在家，林妤湘就吃泡面对付了一口，上了一晚上的课也确实饿了，脑力劳动确实更费体力。

　　后厨传来烧烤的香气，不久，热气腾腾的烧烤被端了上来。

　　“老板，来瓶啤酒。”纪北把盘子往林妤湘面前推推，示意她快吃。

　　林妤湘也没有客气，因为她真的饿了。
　　纪北把椅子往前挪了挪。

　　“怎么样，这家店我常来，味道不错，而且大晚上就得吃烧烤才有感觉。”

　　林妤湘点了点头，对纪北的话表示认可。

　　拿起桌边的开瓶器，纪北很熟练地开启了啤酒，他从消毒柜里拿出了一个杯子，给林妤湘也倒了一杯。

　　“我不会喝酒，我也没喝过酒。”
　　“跟我认识的人都会喝酒，你试试。”纪北撺掇林妤湘尝试。

　　林妤湘浅浅喝了一口，紧皱眉头。
　　“有点儿苦。”

　　纪北被逗笑了，他大口喝着酒，大口吃肉，但还是贴心地又给林妤湘点了一杯饮料。

　　虽只有饭前的几句寒暄，但是这顿饭纪北吃的很开心。

　　林妤湘是除了林兮外，纪北唯一一起吃饭的女孩。

　　送林妤湘回家后，纪北在楼下坐了好久，他默默地注视着，直到林妤湘的房间亮起灯光。

　　回到家，纪北湿着头发躺在床上，诺大的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空旷的家里，也只有他一个人。内心的孤独无法言说，只能吞到肚子里。

　　无数个夜晚，他都一个人去餐馆吃饭，感受所谓的热闹气息。纪北身上，有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成熟。

　　那晚的回家路上，纪北跟林妤湘间的距离又近了一些。黑色的冲锋衣衬得他的脸更加俊冷，但他的心里多了几丝温暖。

　　“林妤湘。”
　　她停下转头。
　　“今天的烧烤好吃吗？”
　　“嗯，好吃。”林妤湘的回答总是很简短。
　　“是东西好吃，还是和我一起吃的原因。”纪北认真地注视着林妤湘的眼睛，好像在等待一个满意的答案。

　　“二者都有吧，谢谢你带我来。”
　　纪北点点头，把下巴埋在了衣领里，默默叹了口气。

　　纪北从衣服兜里掏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自己的电话号码。
　　他指了指纸条。“我的电话，回去加我，有事方便联系。”

　　林妤湘点头，把纸条折好放进了口袋里。

　　林妤湘拆了纱布后，脚伤恢复得不错，已经可以参加体育课了。

　　晚上洗完澡，林妤湘准备复习课文，手机发来一条信息。
　　“下楼。”

　　林妤湘心里有些惊喜，她打开窗，纪北便打开手电筒照自己。

　　“林小姐，快下楼，记得多穿点。”

　　“大晚上的，找我干嘛？”虽然心里疑惑，但是身体却是诚实的，她套了件厚外套就匆匆下楼。

　　纪北今天穿了件皮衣，里面穿着黑色内搭，显得更加不羁。

　　林妤湘站在纪北面前，纪北弯下腰。
　　“看我，和平时有什么不一样？”

　　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浓密的眉毛叛逆地稍稍向上扬起，长而微卷的睫毛下，幽暗深邃的冰眸子，显得狂野不拘，邪魅性感。

　　林妤湘紧张得咽了口水。
　　“气质不太一样。”
　　纪北明显不太满意这个回答。

　　“跟我走。”带着些许怒气。

　　小区大门口，停着一辆摩托车，黑色的车身在路灯的照耀下泛着光泽，宽大的车轮，富有设计感的车身。不用多想，这是纪北的车。

　　他从后座下面拿出安全帽，扔给林妤湘。
　　“走，带你兜风去。”
　　“这么晚？”
　　“怎么？害怕了啊？”
　　“没有。”

　　激将法对林妤湘来说很有用。

　　纪北把车子扶正，让林妤湘上车更加方便。
　　“抓紧了啊，这可不是自行车。”
　　摩托车初体验，林妤湘内心带着紧张，她听话地把手扶在纪北腰间。

　　纪北转动把手，车子响起轰鸣声。

　　一脚油门，纪北带着林妤湘在黑夜中驰骋，他们穿过热闹的居民区，开过宽阔的公路和幽深的隧道，纪北带林妤湘来到了城市角落的海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