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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1、261 哪个正经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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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皇子的初登场并未引起任何轩然大波。
起码众大臣所做的表面功夫是如此体现的。
作为当事人的孟桑榆对此并不在乎。
毕竟她只是想当王爷,而非成为枪打出头鸟的那只鸟。
于是乎,在下朝被顺庆帝叫到养心殿说小话时便有了如下场景。
“哥,你知道咱爹把咱叫过来是要干什么不?”
头顶“吕归豫”的名头,孟桑榆自来熟
似的直往太子身边凑。
她想着彼此间好歹认识了这般久,这会儿亲爹在上,她总能借着关系提前套套话吧。
孟桑榆是在间接肯定太子在顺庆帝心中的地位。
太子感受着身边越凑越近的热源,却是眉头紧促。
抗拒地后退好大一步,将好看的眉眼拧成一团,不说话的太子此时此刻的面上是三分震惊。
三分怀疑。
以及九百九十四分的悔恨!
他……堂堂太子殿下……东宫之主……居然因傲慢……亲手将……皇贵妃之女……当今的贤王……引狼入室了?!
这……成何体统?
这……天理难容!
“小四他……知道……这事儿吗?”
自己的决策失误固然让人心疼,但异父异母亲兄弟被蒙混至此,可能到如今还不知真相的现状更让人难以接受。
问出这句令人痛心疾首的话时,太子觉得自己本就不平稳的心跳又加快了几分。
闻言,孟桑榆也沉默良久。
不过与太子的同情心泛滥不同,已经恢复真实身份的孟桑榆面上表现更多的还是一种对“烂泥扶不上墙”的心痛。
“哥,我已经不止一次告诉过狄家小子我本应是公主了。”
结果好嘛,小四爷非不信。
还偏偏不肯退亲。
看看闹到现在,孟桑榆只能退而求其次,道:“他非说他不肯尚公主。”
还打死都不愿改口!
“哥,你知道我为了当上王爷,有多辛苦吗?”
聊起这一路走来的麻辣甜香,孟桑榆忍住嘴角即将留下的哈喇子,才能勉强不笑出声。
谁让孟桑榆是第一次正式与太子哥哥见面。
也谁让她自认是个好妹妹呢。
好到不用哥哥再劳神费力地去旁敲侧击,妹妹一股脑就能将多年隐藏的辛秘娓娓道来。
“哥哥,其实我本不想回尚京。”
“当年我娘,对,也就是世人口中的皇贵妃,在借由皇后娘娘之手将我送出宫后,本意是想将我一直养在外头。”
“等再长大些,便让我直接回母族。”
一切本应按照计划徐徐图之,奈何再完美的计划都会有不长眼之人试图强插一脚。
“哥哥。”
在店子湾习惯于称王称霸的孟桑榆喜欢极了当妹妹的感受。
脚步雀跃绕着太子哥哥转上一圈,显摆新官服,孟桑榆笑得犹如夏花灿烂,然口中所言却足以令胆小者如坠冰窟。
“其实在店子湾瞧见狄家小子第一眼时,我就知他是来骗我的。”
“他可真傻。”
“不知我藏于宫中多年,早在不经意间眼熟于他。”
“哥哥。”
似是对“哥哥”二字上瘾,孟桑榆用甜到发腻的嗓音又轻轻唤了声,“你知道狄家小子与小三哥携众影卫曾多次探查过的店子湾深林里,截至今时今日埋的有多少副骸骨吗?”
“其实若论起来,我也记不清。”
“可是能让哥哥知道的是——”
“那些死了的人,都是我亲手了结的呢。”
后面的声音越说越轻,若非太子一直屏息细听,当真要让这些自首的罪证消失于无形。
吐露完心声的孟桑榆真真是无事一身轻。
重新给予太子哥哥一个更加无可挑剔的笑容后,贤王悠悠然转身立正。
毕竟龙椅之上还有另一出好戏需得她亲自来听。
“皇上!皇兄!哥!”
“臣!臣弟!弟弟我的命好苦啊!”
高台之上,顺庆帝正襟危坐,久居高位多年的帝王之气在这小小的宫殿内更是尽显无遗。
而在顺庆帝腿边,身为当今圣上一母同胞的恭王却又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抛去哭湿的上一方手帕,在等待常公公去拿下一个干净帕子的空档,恭王可算能空出张嘴,替自己的多年委屈申冤道:“哥,你都不知道我这些年过得有多苦!”
“前些时日,弟弟我好不容易将宣儿寻回。”
“可在面对乖儿子有关当年将他弄丢一事的声声追问时,作为亲爹的我却连一句解释都说不出。”
“哥!我本以为这件事要被当成秘密一辈子深埋心中,但……”
“但……”
就听“但”了好几回,后面的话哭成泪人的恭王是怎么也说不出口。
不过有人开不了口,就会有知道实情的好心人帮忙解释道:“皇叔当年听信国师所断言的‘福运绵泽之人于十六多年前必定降生。’”
“却不知我因‘狸猫换皇子’一事早早假死脱生。”
“遂误将任小哥当做命定之人。”
“微恐父皇您降罪于他。”
“故兵行险招将出生不过月余的亲生儿子送出了京城。”
之后的事情发展便无需赘述,毕竟除夕夜那晚恭王炫耀儿子的记忆众人还历历在目。
“是……事情就是这样。”
心中所思所想被全盘道出,恭王下意识点头附和……
等等!不对!
这不是他的心声吗?
难不成还真有蛔虫?!
“你你你!”
猛地抬头,恭王难以置信哆嗦着手,指向蛔虫,“你是怎么知道的?!”
还知道的一清二楚?
“算的呗。”
总算等到好戏登场的孟小道耸耸肩,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你……那你……”
不再当顺庆帝的腿部挂件,恭王当即起身,“噔噔噔”往台阶下头走。
待停止孟桑榆身边,老王爷刻意压低声线,神秘兮兮问道:“那你能算出来宣儿具体是怎么丢的吗?”
恭王好歹也是走南闯北多年之人,他不信这世上真有什么都能算的厉害人。
孟小道不知可否。
朝着龙椅方向鞠上一躬,孟小道便想直接开口,“父皇,任小哥当年一事——”
看这架势,应是当真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别别别!本王自己说,自己说就行!”
恭王连忙伸手叫停。
好险,这可是他认错的最佳机会,万不能让厉害闺女……呸!厉害侄女给抢先了哟。
“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也不用蒲团打底,就听老王爷哭哭啼啼又口齿清晰回忆起当年的苦楚。
原来还真如孟小道所言。
假的六皇子身死。
‘福运绵泽’的批命无处落实。
可护佑王朝百余年之久的国师却是从未失过手。
所以在抛去一切不可能后,聪明绝顶的恭王自认已拨开重重迷雾,独自探寻到了唯一真相,“皇兄,都怪臣弟太想顾及皇家颜面了!”
若非如此,老王爷也不会坚信批命正确,但人选不对的可能。
好巧不巧,当年整个皇室宗亲里同年出生的新生儿又只有两个。
“哥,我真的知道错了。”
老王爷错在太自以为是。
还有……哪个劳什子玩意儿能想到皇室里边‘福运绵泽’的批命会落到一个公主头上呀!
不对……
国师算得还是准。
这好命数最终还是落到位王爷头上。
“哥,皇兄,皇上,你得替我报仇呀!”
在恭王这儿,只需他将自己所犯的错交代清楚,下一刻老王爷便自我认同地恢复到了无罪之身。
再次起身,“哒哒哒”三步并作两步跪回顺庆帝脚边,恭王边摇晃哥哥的膝盖,边将任小郎那日在茶楼的怀疑一一道来,“皇兄,你可得替你侄子跟弟弟我做主呀!”
“宣儿当晚回王府就同我说,这一切以及大侄女被换可能都是幕后黑手谋划多年的一场惊天阴谋!”
更重要的是,错以为亲儿子天命加身,从而将儿子送出城,最终却因护送人路遇山匪失去消息,导致这么多年无法承欢膝下的老王爷不能忍呀!
啊!
老王爷的阖家欢乐!
啊!
老王爷的一世英名。
这一切,在有顺庆帝的撑腰后,老王爷势必一一夺回。
“哥哥,好哥哥。”
恭王也开始掐着嗓子叫哥哥了。
很好,很吓人。
“……朕早有安排。”
长腿一抬,顺庆帝面无表情将恶心玩意儿一脚踢开。
“……什么?!”
“哥!你早就发现有异样了?”
双手撑地,胸口顶着个脚印的恭王双眼亮晶晶。
“不知!”
可算有点儿肉眼可见的情绪波动从顺庆帝咬紧的牙关冒出。
顺庆帝只知当年“狸猫换皇子”一案另有隐情。
却是真不知恭王在暗地里整出那么大一个亲儿子,以及这么多蛾子来。
更不知有弟如此,是福是祸?
“哥哥!”
有人给撑腰的感受还真不赖,同样浑身轻松的恭王此时此刻好想往亲哥身上凑呀!
“王爷,圣上还有正事儿要聊呢。”
有眼力劲儿的常公公可不能让主子不快。
单手用力,将粘人的老王爷扒拉开,又使了个眼色后,得令的小太监很快将一物呈至贤王面前。
将东西接过,并未当众翻看,沉吟许久,再次抬头之际,贤王径直请示道:“陛下,臣暂且不想离宫。”
“还望圣上应允,让臣今晚留宿于福宁宫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