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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2、252 六皇子居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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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来光明正大的孟桑榆难得当了回小毛贼。
“吱——”
“呀——”
“吱——”
“呀——”
茶楼厢房里。
正通过改变窗缝大小,观察楼下庞然大物一举一动的孟桑榆不像是在猫捉老鼠,反倒有点掩耳盗铃的架势在身上。
用肩膀碰了碰身边人,她还煞有介事道:“狄家小子,你说那个大山妖有没有察觉到有人在监视他?”
言罢,孟桑榆还做贼心虚地将窗户又关小了些。
其实作为常年习武之人,皆是耳力极佳。
只是楼下的大山妖不想理会。
楼上的小四爷便也不愿戳穿,附和道:“你隐藏得很好。”
“……”
孟桑榆眨眨双眸,稍作思考后也自我肯定,“我就知道我是最棒的!”
棒得她立马就对监视失了兴致。
手下略一用力,将窗户牢牢关好,天下第一棒的孟桑榆摇头晃脑往桌边走。
同处一室的太子一直笑看着小四爷跟个小姑娘打打闹闹。
手指轻敲桌面,太子示意道:“都给你们分好了。”
整整三茶杯的补汤。
谁也不多,谁也不少。
孟桑榆是在道谢后才将属于自己的那杯接过,不过吃独食前,她也不忘客气招呼声,“要给您匀一半吗?”
“……不用。”
太子笑容和煦地婉拒。
“行吧。”
孟桑榆有种说不出的失望,转头她又对站着的人大方分享,“富海公公,你可要尝尝?”
“谢谢孟姑娘,不过在外奴才还要照顾主子呢。”
言外之意——富海害怕。
富海也不要。
“唉!”
古有“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而今,孟婆扯着嗓子吆喝,居然都招揽不来一单生意。
目不转睛盯着砸在手里的脏东西,小口小口往下咽时,孟桑榆还真想过干脆长痛不如短痛!
但是———
呜呜呜,补汤太苦,太涩。
一大口闷下去这事,孟坚强人做不到呀!
“太子,您能转告皇贵妃娘娘,让她老人家以后将这补汤做得好喝一点吗?”
自愿掉进补汤,一时半会还爬不出来的孟桑榆自告奋勇,“您别看我这粗枝大叶,其实我做汤的手艺可好了。”
“若是皇贵妃娘娘不嫌弃,我也是可以去宫里略尽绵薄之力的。”
可怜的孩子呀,为了让舌头好过都学会了咬文嚼字。
“可以。”
太子一反常态地答应。
至于真说还是假说……那就另当别论了。
任小郎是在妹妹的诉求说完后开的口。指尖摩挲着杯沿儿,他严肃道:“太子,我有一事想与你商量。”
“行呀。”
太子欣然应允,却是提醒,”叫哥。”
一本正经任小郎:……
“哥。”
头顶如今压着个“吕”字的任小郎认命,平静几息,重新调整好心态后言归正传,道:“我想调查当年将我弄丢的真正原因。”
言罢,还刻意感谢,“劳烦太子……哥哥。”
“弟弟客气了。”
太子眉眼含笑,不过,“皇叔没跟你解释吗?”
不应该呀,就恭王那副猴急样儿,还能对宝贝儿砸有所隐瞒?
事实证明,还真有。
“我爹说得要六皇子的事真正解决后才能告诉我。”
任小郎摇了摇头,同时还有另一事不解,道:“尚京众臣为何会将我误认为六皇子?”
显然,在顶着王府世子名头的这些日子里,任小郎的确有听到些风言风语。
对此,太子却是一笑而过。
因为在恭王当众认亲的那刻起,有些谣言便已不攻自破。
“或许皇叔还没想好怎么告诉你?”
太子替恭王开脱。
毕竟是老子苦寻儿子,还是儿子仇寻亲爹,这两者在本质上还是有挺大差距的。
老王爷大概为了给儿子一个合理解释,已经抓耳挠腮了吧。
任小郎闻言,难得沉默。
“我可以说句话吗?”
一堆高个子里唯一的矮个子默默举手。
似是为了壮胆,孟桑榆在说话前还将杯底的那点儿补汤一饮而尽,“我是想说——”
“六皇子可能真还活着!”
洗耳恭听的另三人:……
“小四爷,您看这……”
于心不忍的富海公公想让人劝劝孟姑娘,莫要什么话都敢在主子面前说。
不等小四爷制止,太子竟先抬手打断。
无他,只因真弟弟的脸上写满了“哥哥好傻,我不想再跟哥哥玩。”数个大字。
太子:……
他是被嫌弃了吗?
“说说吧。”
太子无奈失笑,“孤也想知道,你们比孤多知道些什么?”
任小郎多知道的当然是——
“当日我爹向圣上表明我的身份时,圣上有提到一句——”
“‘恭王,既然你的儿子寻到了。’”
“‘那朕的六皇子又在何处?’”
金口玉言往往伴随着慎言慎行。
顺庆帝虽不至此,但既然敢当……妹妹这个外人的面提及此事,想必六皇子尚存于世的可能性十之八九。
即便六皇子当年当真夭折,为平息圣怒且为活命,幕后之人也需得在短时间内再捏造出一个假六皇子来。
“我当时离开岭南,是因为有人告诉阿爷、阿奶,尚京有人传信说‘是时候该回去了。’”
而他方一踏入尚京地界,有关“狸猫换皇子”的谣言便也传得盛嚣尘上。
此般种种,说是其中没有蹊跷,傻子都不信。
任小郎交待完后重新恢复到安静。
有些话能说,但他不能问。
太子的思绪已不知在此期间翻转了多少。
恭王这些年的离京不归,多少朝廷重臣看在眼中。
然当日接到他那封飞鸽传书的老王爷,那副焦急欣喜的表现也不似做假。
所以究竟是有人已在顺庆帝那儿过了明路?
还是背后的操盘手弄巧成拙?
说来,真正令太子对“‘狸猫换六皇子’为假’一事坚信不疑的原因,还当属福宁宫那位的态度。
要知平日最爱作妖的娘娘,近些时日可是安分得很呢。
“那个,需要我帮忙算一卦吗?”
人间但凡有疑惑,孟小道必要成为照亮迷惘人生的那道光。
她挺直腰杆,表明忠心。
室内四人投来的视线里却只透露出同一个意思——
局外人,乖,一边儿玩去。
“……我真有办法!”
众人皆醉我独醒,孟小民申诉无门啊!
“不准再说自己是公主。”
如同大人一看娃娃抬屁股,就知道要放什么屁。
小四爷不但提前洞悉对方意图,还明确事实提醒,“六皇子是男的。”
孟·真女子·桑榆:……
啊啊啊,还有没有天理!
“我是想说不算卦也行,下面不是就有个现成的大线索能问吗?”
在身份上无话可说的孟桑榆索性破罐子破摔。
这几日闲暇,她都打听清楚了,楼下那座曾逮着她后衣领的大山正是皇贵妃的娘家人。
娘家人耶!
那知晓的内幕定是比他们这群外人知晓得多的多。
“你说我去跟大山套话,能不能成功?”
想当两面派的孟桑榆跃跃欲试,一双圆眸更是亮得吓人。
对此,太子倒是认为能试上一试,“桑榆这儿是有什么好办法吗?”
“有的!”
被叫名字的孟桑榆受宠若惊,“最近京中都在传说,大山是来尚京寻鄂尔桑小族长的。”
“草民觉得吧——”
想想后面要说的话,孟桑榆还有些不好意思,“草民可能就是大山要寻的小族长!”
笑容停滞的太子:……
耳朵忽然不好使的富海:……
在场三人唯有小四爷历经风霜后仍能面色不改,“鄂尔桑小族长不可能是你。”
“……凭什么?!”
反应一瞬,孟桑榆当即气鼓鼓。
凭什么公主不给她当!
小族长也不给她当!
到底是凭什么!
“因为鄂尔桑族长乃是天授,自小便能通晓天意。”
小四爷驳斥得还挺有理有据。
而孟桑榆也不是个能事事都退让的主儿,“那我还能掐指一算呢!”
且除了“天机不可泄露”外,她所卜卦象皆是百掐百灵。
“……鄂尔桑族长因观世间万象,需得少言寡语。”
小四爷还有其他证据可依。
须知,孟某人——一个跟路过的狗都能吵架的话唠人。
“对呀,我不正是当了十六年的哑巴女。”
这一刻,孟桑榆恍然大悟——原来“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是这意思呀!
唉,枉她小时候还因不能说话暗自神伤呢。
哈哈哈,天选小族长就是她呀!
“……”
浇水不成,反倒让火越烧越旺。无奈,双唇紧抿的小四爷只能使出终极杀招,“鄂尔桑族长还需得——”
“不吃猪肘子。”
慢火炖煮的大猪肘子,那个香哟。
“吸溜!”
孟桑榆的肚子当即没出息地叫出声。
鄂尔桑不吃猪肘子啊?!
不行!
那万万不行!
可她就是好想当小族长嘛!
“……你要干嘛?”
六道视线注视下,孟桑榆倏地起身。
无视掉周遭凡夫俗子的关心,走至窗边,推开窗户,孟·自选·未来小族长异常沉稳道:“如果我从这儿飞身而下,会如何?”
会不会很帅?
还惊呆大山的眼!
“……会摔死。”
小四爷深呼吸后实话实说。
“……哎呀,开玩笑都听不懂!”
“你是不是傻!”
还想长命百岁的孟桑榆嘴硬后退,双手往身后一背,学着记忆里大人的模样,她语重心长安慰,“人,你别怕。”
“山,我来啦!”
于是乎,太子及其小四爷、富海三人在听到一阵“哒哒哒”的下楼声后,便见一个小人儿威风凛凛立于大山面前。
不知一人一山在密探了些什么后,地动山摇间只见大山臣服。
至于小人儿,正人抖、腿抖、手更抖地……抚摸着大山头顶?!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