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4、244 孟桑榆：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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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京最近流传着两件大事。
其中之一乃是——
“啥？皇贵妃当年生的那位六皇子没死！”
叮咚巷。
依旧是那个暂住的小院里。
孟桑榆双手放于嘴边，做成喇叭状，又在小小声同小四爷聊起这能掉脑袋的秘密。
“你上回不是说他死了吗？”
回忆起不久前刚被残忍掐灭的公主梦，孟桑榆一气之下想给人一个教训。
她竖起两根手指，果断往前伸。
小四爷目不斜视，以侧掌抵挡。
而当两只手严丝合缝卡在一起时，小四爷同样神情忿忿，“当年那个的确死了。”
“现在活着的是另一个。”
“啥……啥意思？”
许是因为攻击失败的缘故，这会儿孟桑榆听人解释竟也有些听不明白，“皇贵妃当年……生的是……双生子吗？”
“不是。”
小四爷全盘否定，并给出一个全新的答案，道：“应是狸猫换太子！”
读过几天书的孟桑榆：……
“你是不是有病！”
报复之心骤然膨胀，孟桑榆伸出另一只手，绕着弯儿继续戳人。
小四爷并不急着阻挡，他道：“还想不想知道更多内情了？”
孟桑榆：……
可恶！她可真是没有出息！
沉默许久，挪着凳子靠近，孟桑榆不情不愿地回应，“快点说！”
她洗耳恭听行了吧！
小四爷：……
小四爷无奈又无语，将互相牵制的那只手撤离，放于膝上，回忆了下从太子那得来的听闻，他才把事情经过娓娓道来，让人听个清楚明白。
当年的皇贵妃，不过是个小小贵人。
却因国师批命，肚中所怀龙子乃“福运绵泽之人”，而遭宫里其他妃嫔妒忌，这才闹出了此般闹剧。
狸猫换太子，顾名思义。
只是当年那场祸事换的狸猫是个死的而已。
至于真的——
“真的是谁？”
话题戛然而止，就像是猫爪子挠着心尖一般，让人浑身不得劲。
孟桑榆那个急呀，她用手肘推着人连忙追问。
小四爷却是一言不发，还一声不吭直盯着眼前人。
孟桑榆：？？？
怎、怎么回事？
突然被双鹰隼般的利眸盯上，孟桑榆莫名心虚。
手指下意识搅动衣摆，她还当真反思起来。
然，想呀想，想呀想……
就什么事也想不起来呀！
“你一直看着我干嘛？”
努力瞪大双眼，孟桑榆虚张声势地反问。
小四爷则是将所有小动作尽收眼底，冷哼一声后，他道：“你不是早都算出来了吗？”
孟桑榆：……
她算出什么来了？
不对！
好像……前些时日……在东宫……她的确有卜过一挂来着。
只是事到如今，再想起当日未尽之言，孟桑榆难得理解了“沉默是金”的真谛。
“怎么不说话了？”
双手抱臂，小四爷好整以暇地看着人。
孟桑榆知道他是在明知故问，沉默须臾，便也有样学样，叉腰回怼，“就是我算出来的，怎么着了？”
“我今个还就告诉你——”
“那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言罢，孟桑榆屏息凝神观察起小四爷的反应。
然而，小四爷的脑回路向来清奇。
“怎么？你没有在你那刚认的亲哥哥身上，也看见漫天冲出的紫气？”
提起孟桑榆当街认哥哥的那出好戏，小四爷一整个阴阳怪气。
他活像是那泡在醋坛子里的陈年老蒜。
又黑又酸气。
孟桑榆初闻此言时尚不能明白其意，可小脑袋瓜一转，她又瞬间弄清楚了。
所以，这么多天下来，她都在对牛弹琴？
且每回弹的还不止一头牛？
“……太子东宫是从未有过幕僚吗？”
孟桑榆试探着问出心中猜疑。
“你要干嘛？”
小四爷瞬间警惕。
见此，孟桑榆更为无言以对，沉默良久，边摇着脑袋，她边真心建议：“……要不你们几兄弟出点钱，把我招去吧。”
虽说她脑子也不好使，但就当下形势来看，去当个东宫幕僚，还是绰绰有余。
可惜有大度之人心甘情愿，就又有那小肚鸡肠之人不乐意。
“怎么？你那刚认的亲哥哥是不打算自食其力？”
“还是说，他是想让你个小姑娘家家的去给他谋出路？”
误以为孟桑榆说想当幕僚那话，是为了提前给任小郎探探口风，小四爷浑身的酸劲“咕咕”往外冒，自然在说话时整个人也都长满了尖刺。
对于长刺之人，寻常百姓皆是避之不及。
偏偏孟桑榆这些时日同卷卷猫玩儿得最好。
猫自古爱吃鱼。
作为喵喵好友的孟桑榆当然也最爱啃那刺茸茸的小四爷啦！
“你是不是真有病？”
有些脏话，越骂越真情实感。
站起身，孟桑榆想也不想就要甩袖离开。
然而高抬的脚还未落地，她又忽然记起——
不对，这是她家呀！
凭什么要走的是自己？
“你走吧！”
孟桑榆故意沉着脸，下达主客令。
“你要撵我？！”
小四爷“腾”地起身，不可置信。
“……哦，没、没有。”
绝不承认是被凳子突然倒地的动静吓得一个激灵，不去直面问题，孟桑榆翻来覆去只有两句，“就是我突然不想听了。”
“还不想掉脑袋！”
“……不行！”
这回换成小四爷非要说与人听。
原来害死假六皇子的幕后黑手，在案发后没多久便被捉拿归案。
一切源头只因皇贵妃在忍痛看了一眼夭折的孩子后，非闹着说是另有隐情。
而做为与凶手同族的另一位贵妃，也应受此事牵连，长居于冷宫多年。
只是当时宫里所有贵人皆不知，十六年后的今天，还有狸猫换太子这出大戏。
“其实那凶手还在二十多年前害过太子。”
故事往往到结尾才会出现最精彩的部分。
这不，小四爷用着最平淡的语气，扔下一颗惊天巨雷。
“……”
孟桑榆也是不负期待。
一些尽让人掉脑袋的话变成了又大又腻的汤圆，囫囵吞咽后，竟是不上不下正好哽在她的喉间。
竖起一根大拇指，无声赞扬完小四爷的说话艺术，孟桑榆猛猛灌下一大口水，又缓了足足几息后，才问：“那位贵妃是谁呀？”
孟小民实在是搞不懂宫里的那些个复杂关系。
狄大爷不说话，就只静静盯着人。
“……哦！是她呀！”
孟桑榆恍然大悟。
感情这位就是尚京流传的第二件大事里的当事人呀。
一位复宠的冷宫娘娘。
“不知这位娘娘与皇贵妃相比，谁更受宠？”
大事得要大人聊，孟小民只关心这些茶余饭后的谈资。
狄大爷从小就是大人模样，靠在太师椅上，就听他慢慢悠悠讲起，“宫里人都说——”
“皇贵妃便是学着这位娘娘的做派，上的位。”
升斗小民孟桑榆：……
天奶奶！
感情这是抄袭者将被抄袭者踢飞了？！
闻言，小四爷却是翻着白眼，还要进行人身攻击，“你是不是傻？”
“哪家东施效颦的同时，还能把西施挤走的？”
只读过几天书的孟桑榆：……
好吧，她还以为东施是在见贤思齐。
“噗！”
寒风凛冽中，孟桑榆有被突然想到的笑话冷到。
搓搓手，她想将手往袖子里揣。
小四爷瞧见，竟是自然而然将她的手拉过来。
“你、你干嘛？！”
一门心思扑在八卦事业上的孟桑榆眼睛瞪得像铜铃。
嘴里更是能塞下两个铜铃。
“你不是说你手冷。”
小四爷语气随意，而动作更是随便至极。
他将领口上的柔软又往里塞了塞。
“……不是，你松手！”
孟登徒子今日对美色毫无兴趣。
她挣扎着要逃。
下一瞬，鼻尖一痛，呼吸暂停。
而在意识彻底消散的前一刻，孟桑榆心里的小人还不忘对天申冤。
苍天呀！
大地呀！
她！孟桑榆当真落到了被胸撞晕的境地！
她的……一世……英名。
……
平樱道。
一处足以眺望皇宫的好地方。
身着灰白长衫的任家小郎久久站立于窗边。
视线一一描摹过宏伟壮丽的宫墙，未被世俗浸染的少年在良久的沉默后，小声呢喃了一句。
“呵，伪君子！”
而他，绝不稀罕回到那里。
“小郎君，不再吃茶了吗？”
客人离开，店小二看着并未动过的茶水糕点，出言挽留。
任小郎却是道一句“不用了”后径直离去。
“唉，有钱人呀。”
穷苦出身的店小二摇头惋惜。
没敢在背后议论客人的是非，将原封不动的餐盘端起，店小二又有别样的欢喜。
上过桌的糕点并不能二次售卖，店小二想，他或许能去求求掌柜，赏他一块儿，带回家给婆娘、闺女打打牙祭。
“这位客官，是打尖儿还是住店？”
厢房收拾妥当，得到掌柜应允的店小二热情招呼着新来的客人。
“都不是。”
长着一脸凶相的男人没有任何表情的否定。
“那……那爷是想……”
原本开开心心的店小二瞬间不敢开心，待余光瞧见外面停放马车上的徽帜时更是大气都不敢出。
好在男人并非仗势欺人之辈。
抬眸扫向任家小郎方才离开的厢房，掏出一枚碎银，男人一字一句吩咐道，“将刚才那屋里的小郎自出现在你这店里的情况都说一遍。”
“切记，万不可遗漏分毫！”
"……”
作者有话说
第244章 24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