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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8、238 摸得人心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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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桑榆。”
“还说你不是想给小爷殉情?”
叮咚巷。
孟桑榆久久呆立在小院里。
原因无他,只因狄小四爷太过口出狂言。
而殉情?
这是什么古老而又离奇的传说。
再说了,他们方才闲聊的内容跟殉情有个屁关系呀!
“等等。”
孟桑榆显然是追不上如今话题的跳跃速度,她抬手让人先缓缓,而她也要捋捋思绪。
“刚才咱俩聊的是什么来着?”
孟桑榆扶着脑袋,真心发问。
“在聊市井中有关皇贵妃擅用巫蛊之术的传闻。”
小四爷也诚实回答。
孟桑榆微微颔首,表示认同,下一刻却是暴跳如雷,“所以皇贵妃跟殉情能有什么关系!”
这是何等的牛头不对马嘴?
“是没有关系。”
小四爷笑看着人,纠正起,“但和你我有关。”
“……有!病!”
人在无语时是会笑的,正如当下的孟桑榆,便笑得格外瘆人。
小四爷浑然不觉,还在讲述着自己的那套歪道理,“你可知背后议论皇家之事乃是死罪。”
不巧的是,如今在背后嚼皇贵妃舌根的正是他俩。
小四爷要死。
孟桑榆也要死。
这何尝不是一种另类的殉情。
“桑榆,你当真是爱小爷极深。”
认定彼此两情相悦的小四爷得出最后定论。
孟桑榆听完,面无表情。
原来人在无语至极时当真笑不出来呀。
“狄非顽,你是不是想死!”
人生中绝没有殉情选项的孟桑榆决定送人一程。
她跳起来爆揍自作多情之人,“殉情?去你爹的殉情!”
“老娘就算死,那也只是碰巧跟你同年同月同日而已!”
况且,她活得好端端的,凭什么要死?
另外——
“今儿个这院里就只有咱们两个人,聊的话题更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姓狄的,你要死就死,居然还敢在临死之前怀疑我去告密!”
“我看你是活腻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孟桑榆决不能容忍有人诬蔑自己。
她继续跳呀跳,打呀打。
小四爷则是早被眼前的小跳人逗得忍俊不禁。
“好好好,你厉害,你讲义气,你从不告密好不好。”
小四爷认错的态度很积极。
就是这话听着挺欠打。
孟桑榆闻言,果真怒不可遏。盛怒之下,她居然奇迹般地平心静气下来。
然后,孟桑榆翘起了兰花指。
小四爷不明所以,正当其想要开口询问之际,就听一声格外清亮的脆响自某人脑门传出。
“嘶——”
小四爷双手捂住额头,倒吸凉气。
他的双眼直冒金星。
群星闪耀之间,孟桑榆笑得那叫一个得意。
哈哈哈,正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她,孟君子回来了!
而作为弹人脑门的罪魁祸首,自然也要重回案发现场。
“哎呦喂,我这活动手筋呢,你这脑门怎么就不偏不倚撞到我手上了?”
孟桑榆假惺惺发出关心。
强行拨开伤者护住额头的手,她还趁机又往通红一片的伤处上按了一下。
小四爷嚎叫得更凄惨了。
孟桑榆也笑得更为大声。
只是笑着笑着,晃动着某些不曾注意的细节慢慢浮现后,孟桑榆又顿觉无趣。
不对,她现在应该要挨狄家小子的揍。
可——
“你为什么不还手?”
板着张小脸,孟桑榆叉腰质问。
“我为何要还手?”
第一次喜欢姑娘的小四爷同样摸不着头脑。
揉着其实算不上痛的额头,恍惚一瞬,小四爷倏地变了脸色,道:“他以前是不是揍过你?”
疑问的句式。
肯定的语气。
小四爷严重怀疑老的那个不是个东西!
但……他跟老的不是一个人吗?
“狄家小子,你……”
孟桑榆其实想问“你是不是有病?”,话到嘴边突然意识到,天呀,眼前这人一直脑子不好!
而她,居然在跟一个傻子打打闹闹。
这一刻,孟桑榆唾弃极了自己。
“狄家小子,告诉你个秘密,其实——”
“我是公主。”
唉,孟桑榆终究是狠不下心。
心地善良的她呀,决定用强大的背景给予傻子一个安稳的后半生。
小四爷的表情则是一言难尽,“我好像知道你为何会挨揍了?”
孟桑榆:???
“原来你不用同我殉情,自己就能找死了。”
孟桑榆:???
“还有,皇帝知晓的才能称为公主。”
否则,只是在发癔症而已。
孟桑榆:???
“桑榆呀。”
小四爷语重心长还想要劝人回头是岸,但更想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毕竟,宫里的事情,小四爷熟呀!
“你可知,如今的皇后从未育有子嗣。”
所以,孟桑榆注定不能是皇后遗落在外的闺女。
“至于皇贵妃……”
小四爷本不愿提及,奈何为了打破某人的幻想只能解释道:“皇贵妃的确育有两子。”
“一子乃是当今的九皇子。”
“另一子倒是……”
话题至此,小四爷稍显迟疑。
显然其中另有隐情。
孟桑榆一听,顿觉有戏,不管事实如何,她非要给自己先认一门厉害的亲。
“我就是那一子!”
谁敢说女子不是子。
话落,孟桑榆坚信自己的公主身份定会落实。
小四爷的表情却瞬间古怪起来,“他死了。”
“谁?”
孟桑榆感到莫名其妙。
“皇贵妃的另一子。”
小四爷轻描淡写揭开过往,“六皇子,一出生便已夭折。”
孟桑榆:……
忽然觉得好晦气怎么办?
可能怎么办呢?
孟桑榆无能为力。
但她就是想当公主嘛!
“那后宫其他妃嫔呢?”
孟桑榆不愿放弃,她还想再垂死挣扎一下。
可惜小四爷从不留情,“她们护不住你。”
“……什么意思?”
孟桑榆警惕心骤起。
直觉告诉她,有人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果不其然,之后只听小四爷惋惜道:“像你这般中毒导致脑袋生病的公主,若真在宫中闹出事来,寻常妃嫔定护不住你。”
“至于能护住你的人,大概只有小爷我了。”
莫名其妙的契机下,小四爷也对孟桑榆产生了浓浓保护欲,但有一点,他需得提前阐明,“小爷护是能护住你,可你以后万不可再嚷嚷要当公主。”
“毕竟小爷这辈子绝不尚公主!”
最后五个字从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口中说出,是那般的遗世而独立。
他仿佛从不被世俗所沾染。
可孟桑榆瞧着那叫一个气呀!
扑上前,孟俗人对着狄小仙儿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桑榆,你别打了。”
拳头如雨点一般落下,小四爷惨兮兮求饶。然而眼底的笑意是怎么藏也藏不住。
孟桑榆是在打他吗?
不是。
这分明是有情人之间的调情。
为了让人出气,小四爷还大方地张开双臂。
他想孟桑榆定会感动到痛哭流涕。
“桑、桑榆,你……你住手!”
沉浸在自我感动中的小四爷注定乐极生悲。
方才还随意的他这会儿却如受辱的小夫郎般,死死捂住领口求人停下来。
孟桑榆早就杀红了眼,顾不上这寒冬腊月的天气,乘人不备“撕拉”一声后她的眼前就只剩白花花的一片。
别说,这白得……还挺诱人。
而孟桑榆打小最爱接受诱惑。
她将手往前一伸,呦呵,掌心正中央不偏不倚抵上个小小硬硬的东西。
许是还想体验更多样的触感,在小四爷震惊到失语的表情下,孟桑榆又大胆地捏了捏。
嗯?
手感不对。
好硬呀。
不信邪将领口扯得更开些,孟桑榆按照记忆里的方法闷头前进。
“啊——”
好、好疼呀!
撞进乳、山的孟桑榆鼻头忽有痛感传来。
她痛得哀叫连连。
被吓到神游天外的小四爷却是被哭声引得瞬间回魂。
无暇顾及领口处不断涌入的寒意,小四爷顶着烧红的耳根连忙低头关心起人,“你怎么了?是哪儿撞到了?”
“我鼻子疼!”
抬起头,孟桑榆皱巴着一张小脸控诉。边说,她边又捏了捏。
可还是好硬呀!
“狄家小子,你骗我!”
明知被骗的孟桑榆哭得好伤心。
而被骗的原因,她不做任何解释。
小四爷是何等的聪明人,仅联想下前后因果就能将原因猜出个大概。
深呼吸,迫使自己强行放松,软着语气,小四爷第一次这般舍身劝人,“不硬了。”
“现在是软着的,你再摸摸看。”
“小姑奶奶,你别哭了好不好?”
……
与此同时。
东宫。
此时此刻,太子有种欲哭无泪的错觉。
前几日将后宫搅得天翻地覆的巫蛊一案无疾而终。
嫌疑最大的皇贵妃也莫名其妙洗脱了罪名。
还有如今手上这封密信中所写的内容。
一桩桩一件件,皆足以令太子身心俱疲。
“咳,咳咳。”
急促而短暂的呛咳声自太子胸腔深处涌现,脖颈连至后脑处隐隐也有痛感袭来。
当下,太子恍惚以为自己的脑子便是那市井中的一道美食,名唤豆腐花。
白净、易碎还颤颤巍巍。
接过茶水,浅啜一口,待将喉中腥甜努力压制住后,太子拖着病弱的尾音,下令,“去通知狄小四——”
“孤需得尽快同孟氏女见上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