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7、237 皇贵妃受惊 ...

  •   皇贵妃的架子从来都是摆给下人看的,在这寿昌宫内她不知收敛了多少。

      尤其这会儿还要跪在太后榻前。

      “杨氏,你跪得可舒服?”

      榻上,当朝太后倚枕而坐。

      这老人家是这庄严肃穆宫殿的真主子,端得自然也是一派不苟言笑。

      皇贵妃一直规规矩矩跪着,今个来此她猜是为了给太后解闷。

      闻言抬头,看看右手边的皇上,再瞧瞧左手边的皇后,皇贵妃想说——她也好想像左右护法一般坐着!

      转念一想,她跪得可是软软蒲团耶,似乎也没有那么难受了。

      “妾身跪得舒服。”

      脑袋瓜转了整整一圈的皇贵妃实话实说。

      太后本想骂人的话忽然哽在喉间。

      皇帝双唇嗫嚅是想给爱妃提醒,奈何皇贵妃不领情,方一察觉出不对劲儿她便不假思索看向了另一处。

      在那儿,皇后正似笑非笑回望。

      腰杆倍儿直的皇贵妃:!!!

      糟糕!

      糟大糕了!!!

      “妾身错了。”

      霜打的茄子出现,皇贵妃知错就改。

      “错哪儿了?”

      太后可不是好糊弄的主。

      “错在……错在……”

      皇贵妃语塞。

      呜呜呜,她也不知道错在哪里嘛。

      皇贵妃难受。

      皇贵妃想哭。

      皇贵妃可算想到要向这皇宫的天求助。

      “皇上~~”

      娇滴滴的语调是在诉说来历不明的委屈。

      皇贵妃想朝天更靠近些,膝行至皇帝脚边时还不忘……拖上大蒲团。

      下一瞬,皇帝的衣摆被人扯了扯。

      “爱妃,前日入夜你在何处?”

      皇帝的提醒点到为止。

      “前日吗?”

      皇贵妃自认可聪明了,不过须臾,那晚发生的一切便如走马灯般一幕幕在脑海里划过。

      然后,某爱妃的腰又挺得笔直,“皇上,妾身那日特意带着盆儿跟锅去了天牢。”

      “关在那儿的人都可丑了。”

      “不过妾身才不怕,妾身是去替皇上撑腰去的!”

      嘚瑟如皇贵妃,她迫不及待要同皇帝分享当晚在天牢时的护夫英姿。

      当然还想商量商量两张人皮悬挂的好地方。

      可……这是分享的好时候吗?

      是!吗?

      “杨氏!”

      冰碴似的话一字一句从太后齿间蹦出,配上老人家那梳到没有一丝碎发的满头银丝,下意识与之对视时皇贵妃当真如坠冰窟。

      好……好冷。

      瑟瑟发抖靠在皇帝腿边的皇贵妃又开始瞅皇后了。

      不妙!

      皇后笑得十分不妙!

      “皇后,你来问她。”

      太后闭眼假寐,看样子已是不愿再同有眼力界儿但没脑子之人多费口舌。

      “是,母后。”

      皇后低声应允,转眸对着皇贵妃居高临下道:“妹妹。”

      “姐……姐姐。”

      皇贵妃瘪下去的嘴角又透起可怜劲儿。

      尤其是在听见皇后唤的那声“妹妹”后,皇贵妃更想去寻另一片更广阔的天地。

      奈何,旧天是个霸道主儿。

      “爱妃,可还记得母后这宫中的规矩?”

      太后最是喜静。

      皇帝语带威胁。

      闻言,皇贵妃瞬间乖巧。

      双唇努力抿紧,再将自己极力缩在蒲团后,皇贵妃楚楚可怜看向皇后。

      然后皇帝的衣摆又被扯了扯。

      工具人顺庆帝:……

      “皇后,说吧。”

      “是。”

      皇后仪态端庄接过话茬,“妹妹前日入夜去天牢是为何事?”

      皇贵妃不说话。

      她抬头望“天”,“天”开口让她别怕。

      “我那日是去教训两个刁奴的。”

      皇贵妃回答的声音细弱蚊蝇,好在殿内几人皆耳力极佳,“他们狗胆包天,居然敢刺皇上的小人!”

      交代的内容始终不变,皇贵妃又想替皇帝打抱不平。

      她忿忿握紧拳头,掌心的衣角很不幸,很快就被捏得皱巴巴。

      皇后则是将这些小动作尽收眼底,浅浅笑道:“妹妹可知木偶从何处挖出?”

      “福宁宫!”

      皇贵妃知道得可清楚了。

      福宁宫,她的宫。

      哼!

      皇后颔首,“那妹妹可知将木偶埋于福宁宫的奴才是出自何人宫中?”

      “妾身……嗯?”

      皇贵妃也知道冤有头债有主的道理。

      但……头不能在她这呀!

      “皇上!”

      总算读懂皇后的针对,皇贵妃眼含怨怪瞪了眼皇后,随即又楚楚可怜看向皇帝。

      皇帝自是受用。

      抬手摩挲着皇贵妃那张常年娇艳的面颊,顺庆帝龙威尽显,质问:“爱妃,可认罪?”

      皇贵妃:???

      顺庆帝补充,“从福宁宫中发现的人偶背后还刻有朕的生辰八字。”

      皇贵妃:……

      “且想害朕之人所用的巫蛊之术正是出自鄂尔桑部落。”

      皇贵妃:!!!

      鄂尔桑——乃是她的母族啊!

      “皇、皇上,不知人偶上可……刻有妾身母族的文字?”

      皇贵妃诚惶诚恐。

      “有。”

      顺庆帝静静注视着爱妃。

      无声对峙中,他在给她最后的认错机会。

      然……

      “太后娘娘!”

      皇贵妃忽然间惊呼出声。

      犹如背后有万只厉鬼追逐,几乎是连滚带爬,皇贵妃不顾礼仪,扑到榻边便是一阵哀嚎,“太后,妾身冤枉呀!”

      “皇上,皇上要害死妾身!”

      “妾身哪儿会刻什么人偶,太后,妾身冤枉呀!”

      今日来这寿昌宫哪儿是什么为太后解闷,分明就是针对皇贵妃一人的请君入瓮。

      皇贵妃突觉自己好命苦。

      苦的活像是瓮中捉鳖里的那只鳖。

      然而任由这只漂亮鳖再怎么苦苦求饶,手拿三齿叉的顺庆帝不但不愿饶其一命,还非得亲手了结鳖的性命。

      “常怀,将人偶拿来!”

      顺庆帝冷声下令。

      其话里的冰寒程度,比之此前的太后也不遑多让。

      “是。”

      被唤作“常怀”的公公应是早有准备,不多时,被当做谋害皇上的物证便用托盘呈上。

      “娘娘,还请您辨上一辨。”

      托盘被送至皇贵妃面前。

      “我……我不看!”

      皇贵妃欲哭无泪,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她还在试图扒拉太后所盖的锦被。

      可惜太后正是久等于此,又怎愿伸出援助之手。

      “杨氏,不得在此放肆!”

      皇后终是看不过眼,出言呵斥。

      仅用一个眼神,伺候在旁的木槿便已领会上前,道:“娘娘,得罪了。”

      下一瞬,孤苦无依的皇贵妃如同无根的浮萍般,被外力掰正。

      天旋地转间,率先映入眼帘的正是那刻满符文的人形木偶。

      “啊啊啊啊啊——”

      更为尖利嘶哑的哭喊响彻寿昌宫。

      几乎是在瞬间,皇贵妃两眼一闭,腿脚发软,“扑通”一声后径直栽于蒲团之上。

      后来,皇贵妃是被胖嬷嬷扛着出去的。

      顺庆帝冷眼旁观,这会儿倒是愿意替爱妃辩解上几句,道:“母后方才也瞧见了,皇贵妃见不得鄂尔桑的文字。”

      “如此,应是能洗脱谋害朕的罪名。”

      话落,一室寂静。

      太后缓缓睁开双眸,却是冷哼道:“皇上为在哀家面前演这么一出戏,当真是大费苦心啊!”

      这宫里什么真真假假太后没见过,方才闹的这一出,想必皇贵妃没个半拉月的修养怕真是缓不过劲儿来。

      而皇帝,当真是不顾皇贵妃的死活。

      闻言,顺庆帝放于膝上的拳头微微收紧,面上仍是丝毫不显道:“谋害朕乃是重罪,皇贵妃为自证清白而有所牺牲实属正常。”

      “至于制作木偶的背后之人,朕也有了眉目。”

      “不过母后,朕今日特意来此,是另有一要事相告。”

      ……

      与此同时。

      千里之外。

      边陲小城中。

      “宣儿,此番前去尚京路途遥远,你切记要照顾好自己,莫要有任何闪失才好。”

      零星烛火间,一头发花白的老翁正对着孙儿细数临行前的担忧。

      旁边,同样年岁的老妪早已侧过身去,偷偷抹起泪来。

      “阿爷,阿奶,我只是上京求学,你们不必如此担忧。”

      被唤作“宣儿”的少年郎大名叫做任宣,正是这任家老两口细心养育了整整十七年的孙儿。

      只是这孙儿并非亲生,而是多年前的一个初夏时节,被家中侄儿临终前托付于老人家的。

      时光荏苒,当年还在襁褓内饿得哇哇大哭的娃娃,如今也长成了能够顶天立地的大人模样。

      而他们老任家呀,也有幸出了个十来岁的秀才公。

      “阿爷知道,知道宣儿是去求学的,阿爷只是舍不得而已。”

      分别在即,任老翁也有些忍不住想哭。

      一双粗粝的大掌将孙儿的双手紧紧握住,老人家还不忘最后交代道:“你是读书人,读书的确是大事,但咱也不能忘了要去寻亲生的爹娘。”

      “你呀……”

      “阿爷!”

      任宣的语气不自觉加重。

      要去上京寻亲爹娘的事阿爷阿奶之前也曾提过,不过任宣并不喜听。

      他是两位老人家一把屎一把尿,辛辛苦苦拉扯长大的,往后要孝敬的自然只有任家老两口。

      至于尚京的富贵爹娘,他不想寻,也不稀罕去寻。

      任宣想在今日将此事打住。

      可胳膊怎拧得过大腿。

      这任家小儿郎犟得很,将其养大的任老翁更是村附近远近闻名的犟种。

      “你这孩子,让你去寻爹娘之事是当年你那短命的叔叔一早便交代好的。”

      “你以后可是咱老任家唯一要走科举的人,真以为官场是咱这小村小户,那般好糊弄。”

      “老头子我当年都打听清楚了。”

      “你那亲爹是个厉害的主儿,多得咱不清楚,但你得记住——”

      “你一旦入了那尚京的地界儿,就必须跟着你亲爹姓。”

      “记住,你爹姓吕。”

      吕——乃当朝国姓。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37章 237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本文争取日更到完结,目前存稿到7月4日。 另外可以求小读者们给点一个收藏吗? 就一个,一个嘛~~ 万分感谢! 目前更新:《姑娘她从不说谎》 下一本(有试读章节):《师尊今天又触犯天条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