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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9、209 县太爷审案 ...

  •   事实告诉孟桑榆,没事别瞎安慰人。

      因为她昨天刚安慰完孟盼儿,今个自己就早报应了。

      铜钱镇县衙。

      “堂下来者何人?”

      随着一声惊堂木的拍响,端坐于“明镜高悬”牌匾之下的县令大人正用一双鹰眼平等扫视过下面跪着的每一个人。

      “小的名叫孟桑榆,是店子湾村长。”

      作为被抓来的代表,孟桑榆率先出声,报上大名。

      紧随其后的乃是孟狗群夫妻俩,以及宋招娣与孟盼儿母女。

      期间孟桑榆一直没敢抬头看人,她只在心里数着数。

      一个。

      两个。

      ……

      嗯?第五个人呢?

      孟桑榆讶异,待余光瞥见还直愣愣站在那的一双长腿时,她忙出手拽人并小声提醒,“狄家小子,这是在公堂上,你快跪下来!”

      都不在县衙当差了,还硬气什么?

      孟桑榆快被狄非顽这浑身散发出的犟,气到背过气去。

      偏偏狄小四爷不动如山,还用那平静的眸子注视着高台之上的人。

      背后凉飕飕的县令:……

      这是哪个蠢货把祖宗给误抓来的?

      要命!

      “孟桑榆,你一直扒拉姓狄的干嘛?”

      上司任性,下属就得绞尽脑汁帮忙开脱。

      叫停孟桑榆大不敬的动作,县令替祖宗做主说:“本案无关人员不用下跪。”

      “哦……好。”

      孟桑榆讪讪答应,反应一瞬后她竟也站起身。

      正准备低头的县令:!!!

      “大胆!”

      惊堂木又被县老爷用力拍得“啪啪”直响。

      孟桑榆下意识害怕地抖了一下,但这回没被吓跪。

      梗着脖子,她替自己争辩道:“草民……草民也与本案无关!”

      她刚一来县衙都打听清楚了,今日县老爷判定一案分明是与病重在床的孟狗剩有关。

      不巧,无论是孟狗剩出事前还是出事中,她孟桑榆都没在店子湾。

      “草民那几日都在镇上新开的铺子里帮忙。”

      孟桑榆为自己说明,况且她还有人证,“那几日草民都跟狄家小子在一起!”

      话没说完,她又去扒拉人。

      孟桑榆想要狄非顽给她作证。

      然而未等小四爷金口大开,县老爷却先摆摆手示意,“行了,今个唤你来也就只是让你当个旁听。”

      不想跪便不跪了。

      干嘛非得有一句没一句的把祖宗挂在嘴边。

      晦气!

      县老爷现在是真烦,这火气不能对当事人发更是让人恼火,以至于在接下来的问话中,这当官儿的语气较之以往更加威严,“孟宋氏何在?”

      “农、农妇在。”

      突然被当场点名,宋招娣表现出的害怕比方才的孟桑榆更甚。

      下意识紧紧握住旁边闺女的手,感受到正有源源不断的热源朝自己蔓延后,宋招娣才敢哆哆嗦嗦地回应。

      但她依旧不敢抬头正视县老爷。

      “行,叫这名儿就行。”

      县令唤人也不过是确定没抓错人。

      当然县衙也根本不可能抓错人。

      在将案上收来的状纸简单翻阅一遍后,县令抬眸竟是直接拍案质问,“你可认罪!”

      “农、农妇……不知……不知何罪?”

      几乎是在惊堂木拍响的同一时刻,宋招娣本就羸弱的身子更加摇摇欲坠,待听清县老爷所言为何时竟被吓得一个劲儿直磕头。

      但不论再畏惧,对于莫须有的罪名,宋招娣不认!

      “何罪?”

      县老爷眸色犀利,将薄薄一片的状纸发狠往堂下一掷的同时厉声逼问,“这状纸上可都写得一清二楚。”

      “你家掌柜的虽因摔落山崖重伤,但如今口不能言的毛病可赖不上那山!”

      “宋招娣,你可知将他人毒哑,该当何罪!”

      啪。

      惊堂木响。

      县老爷话落。

      “我没有,我没有!”

      已顾不上自称农妇,宋招娣连连摇头,哭求着不可能。

      跟前,孟盼儿亦是被这话惊的一时半会儿说不出来话。

      反应好半晌,她才艰难开口,问道:“敢问县令大人,民妇与母亲日日陪伴与我爹身旁,却从未听大夫提及说我爹是因被人下药而成了哑巴。”

      “不知大人是从何知晓此事?”

      心情平缓后孟盼儿并没有那般怕了,因为她明白有些事没做过就是没做过。

      她壮着胆子想同县令对峙。

      县令却是连正眼都不瞧堂下之人一眼,“状纸上不都写的明明白白。”

      言外之意,你们这群刁民不会自己看。

      然正是因为这一举动,方才令孟盼儿真正陷入深渊。

      她的确被相公教导,识过几个大字。

      但将整篇状纸通读下来且不会错意,对如今的孟盼儿而言简直就是难于上青天。

      这一刻,她恍惚有些明白相公为何想要放弃武馆,转而科考的决心了。

      “民妇……”

      孟盼儿想要挑明她不识字。

      “大人,这宋耀宗分明就是在诬陷好人啊!”

      孟桑榆恰到好处的发声却是打乱了审案流程。

      县老爷抬头,想问“一个女娃娃家的认识什么字?”,结果好嘛,那白底黑字写满的状纸正被祖宗握在手中把玩呢。

      “孟桑榆,这是公堂,不是你胡言乱语的地方!”

      念及是初犯,县老爷决定看在其是店子湾村长的份上先饶人一命。

      岂料孟桑榆不依不挠,“大人,这宋耀宗就是在污蔑好人!”

      “我们店子湾人都知道,这宋耀宗是那宋招娣的亲弟弟。”

      “呐,就是这会儿正跪着的宋招娣。”

      孟桑榆往人身边靠,示意县老爷快看,待瞧见官老爷微微颔首以示继续时,她似是受了鼓舞般,大声继续道:“状纸上写的孟狗剩不过是他宋耀宗的姐夫。”

      “虽说人在外,妻弟帮助姐夫很正常。”

      “但反过来,在家事上妻弟还偏袒姐夫同时陷害姐姐,草民觉得这事儿不合常理!”

      “不合常理”这四个字被孟桑榆咬得极重,像是要将宋耀宗那个烂心肝的咬死泄愤。

      对此,县老爷虽也点头,但并不完全认同,“宋耀宗好歹是在县衙当过好几年差的老人,或许他是时刻受本县令的熏陶,明白帮理不帮亲的大道理。”

      “不可能!”

      孟桑榆想也不想直接摇头。

      “嗯?!”

      县老爷怒目圆瞪。

      “不、不是,大人您误会了。”

      孟桑榆赶紧纠正错误,“大人您一心为民,今日所做之事也是皆为铜钱镇百姓好。”

      “您的这些优点,不光城中百姓心里清楚,我们这些当村长的心里更是跟明镜似的。”

      恭维人的话孟桑榆这半年来练得贼溜,等察觉县老爷面上怒容稍缓,她又当即转回正题道:“大人,草民刚才说的不可能只是针对宋耀宗而言。”

      ”此人绝非良善之辈,更不可能帮理不帮亲。”

      “因为草民数日前曾亲眼瞧见宋耀宗到了店子湾,并收取外乡人王大利的二十两银!”

      言罢,孟桑榆继续列出人证,“当时还是狄家小子同草民一起发现的。”

      县老爷:……

      怎么哪都有这祖宗?

      “行了,有关宋耀宗收取他人钱财一事他日再议。”

      县老爷还想早点结束回家呢,不容置疑将无关案件直接略过便回归本案道:“听闻孟狗剩那日离家是为了去山里寻一道士?”

      “你们当中可有人清楚那道士的来历?”

      “这……”

      堂下跪着的几人皆是犯难,尤其是孟狗群夫妻俩的脸色更为难看。

      “草民知道!”

      孟桑榆举手,跃跃欲试,但这么好的出头机会她从不独占,“大人,有关山中道士一事孟狗群跟马春花夫妻俩知道的最是清楚!”

      所以可以重点盘查这两人。

      “大人,草民冤枉呀!”

      除了自报姓名外,这还是孟狗群今个第一次出声。

      全然没有在村里时对道士的维护,现在的孟狗群对待那道士的态度简直就跟瞧那茅坑里的石头,没什么两样,“大人,草民以前的确对那道士有几分相信。”

      “但如今不同了,那道士分明就是个骗子!”

      “的确,草民的哥哥在消失的前一晚有来家中寻草民,说是想一起再进山求求那道士,但草民当时就拒绝了呀!”

      还有,孟狗群也有人证,“草民的……他孟狗剩失踪的消息传开前,草民一直在田里忙,家里邻居都能作证。”

      “更何况草民一家在村里人缘一向不好,那等害人之事想要寻人帮忙也没人肯帮呀!”

      说这话时孟狗群哭得情真意切。

      他好似是被村里人孤立的那个。

      孟桑榆冷哼,才不惯人这臭毛病,“光说有什么用?你孟狗群倒是说说你为何不信道士的理由呀!”

      不管是人证还是物证,孟桑榆可都多着呢。

      她可不怕眼前这夫妻俩说谎。

      “此事又与我哥被害一事无关,孟桑榆你不要在这儿胡搅蛮缠!”

      难回答的问题是可以避而不谈,但孟狗群眼神的闪烁证明这人呀,心中有鬼。

      孟桑榆其实可以趁热打铁,继续追问。

      但县老爷开口对此事下了定论,“无关本案之事改日再谈!”

      “是!”

      孟狗群满口答应,但心里对改日的含义却是不屑一顾。

      改日,改日,改到天荒地老都有可能。

      “是。”

      孟桑榆应答的语气无波无澜。

      她本意就是给那烂心肝儿的夫妻俩添堵,至于有没有结果,对于孟桑榆而言暂时并不重要。

      “行了,扯了这么多本县令已经将事情了解了个大概。”

      县令发话,无人不敢不听从。几乎是在瞬间,便收获了无数道被注视的目光。

      正是在这般众目睽睽之下,官老爷力求一个结果道:“既然你们几人都说与孟狗剩被毒害一案无关,本官倒是可以暂时选择相信。”

      “但案子得要了结,今个你们若是举报不出一个真凶来,就休想让一个人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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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本文争取日更到完结,目前存稿到6月20日。 另外可以求小读者们给点一个收藏吗? 就一个,一个嘛~~ 万分感谢!《姑娘她从不说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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