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和你一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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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那么我们来复习一遍。从王梓诺小朋友开始，每人依次背一个单元的内容……”
救命。真的好无聊。
林豁千坐在后面在纸上乱写乱画着。也不知道他平常在这种情况下会做什么。
不过还好，昨天他已经得到了允许，可以把方悟念的书带到教室看。这么想着，他把那本书掏了出来。
这本书写得很细腻，对于林豁千来说有点难懂。但他当时随手一翻，发现这本书上的批注是最多的，于是当机立断把它带回了家。
他翻到了昨晚看到的地方，方悟念说的那个办法果然很有效，他只是认真地看了几页就困了。
现在读来也一样。他不过是以看到方悟念的下一个批注为目标进行阅读来……
来干什么？
心里有个声音回答：缓解思念啊傻蛋。
脸腾的一下红完了。
又在想怎么可能，他只是离开几天又不是不回来了，自己哪有那么想他。
可是，如果没有那么想他，自己为什么会起得那么早只为给他拍日出？又为什么会再次到那个隧道给他拍照？甚至还会在下午跑到上午刚来过的地方忍受那么多人的目光在同一个位置给云和天空拍照？
可这些都是后知后觉的。他当时满脑想着方悟念，想着对方一定会开心。
方悟念也提过的吧，他开学要上大学，他在哪里念书呢？到时候是不是又要分别？
心里又难过起来。他逼迫自己看回书，在看到一句话后，脑里甚至自动播放起了语音——是当时在高铁上他念过的那一句。
方悟念还没吃完饭，方霖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念念，你往回走了吗？”
“快吃完了。”
“没事，正好你回来的时候给我提一份面，你奶奶也醒了，给她带一份稀饭。”
“好。”
对面还是没挂电话，气氛有点奇怪，方霖好像还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叹了一声气就把电话挂了。
方悟念也被影响的没吃几口就去提饭了。回去的路上他一直在想那份怪异由何而来。
不会是和奶奶说话的时候被听到了吧？可是在奶奶睡后的好长时间之后她才醒来，没必要固定同一位置那么长时间啊，躺着不难受吗？
正想着，看到了一家早餐店，于是摇了摇头让自己别多想了。
保持同一姿势听了半天的方霖现在正在听自己妈妈说话。
“我知道你肯定醒着，你是我养大的，我能不知道你那些小心思？你也听到了吧，孩子被你带的有多自卑。回了一趟梧城整个人都好多了。”
方霖不语，脑子里还是刚才趁奶奶没醒来时翻过的本子里的内容。
这太不对劲了。对方就是那个“林叔的儿子”吗？方悟念再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孩子，她还是看得出来那个“547”在他那里有多特殊的。
“之前已经和你说过了，孩子要走哪条路就让他走，你自己都没走过你让他按着你的想法来，你怎么回事啊？不是我说你，一对父母把孩子带到这个世界上来，他们就要尽他们的责任。你那个前夫……唉，不说了，一个人渣。那你呢？你说你是给他铺路，我请问你铺什么了？
“这么多年的学是他上的，成绩也是他考的，你只是掏钱让他上学了，在他叛逆的时候让他不走错路。这叫铺路？这叫责任。你身为一个母亲、一个家长，这就是你应该做的，别把这上升到自己的成就。
“他的路就算走错了，你肯定也不能坐视不理。在我看来，你现在也还是一个孩子，只要我还在，就还会护着你。”老人家看着她，把她的手牵住，“我可能日子也不多了……”
“妈！你说什么呢？”
“哎哟，我就是说说……”她连忙抽出手往方霖背上拍了拍，“我这也不算什么大事，怎么还就把念念叫回来了？我猜你肯定不只把孩子叫回来看我的吧？他那里还有班，得赶紧让他回去，一直欠着别人人情也不好。”
“妈，你觉不觉得念念刚才提起他那个朋友的时候怪怪的？”
奶奶只是淡淡地斜眼看了一下她：“得了，有什么就直说，在我这你还装？”
方霖被噎住了，她慌忙地眨了眨眼睛：“我从来没见过他会这么形容哪个朋友，反而给我一种要……”恋爱的趋势。
“我说的话你到底还是没往心里去。”奶奶气得话都变重了，“我告诉你，你离婚后再相亲的那段时间我心想你就算给我找个姑娘回来我都不说什么，我只是不想让你再难过了。
“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在意的只会越来越少。我把话再给你说明白一点，就算方悟念真的跟对门那小伙子好了，我也护着他。我不管别的，别的没什么好在意的，大街上的人我认识他们吗？他们跟我熟吗？亲戚再怎么指指点点，他是给咱们过日子吗？小宋就算再不同意，方悟念他找了个什么对象可轮不上他指教。
“我只知道，我孙子在提起他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是幸福的。这就够了。
“你对自己狠，你逼自己，我拜托你可别逼孩子。大人就算已经是大人了，可这也不能否定他们曾经也是个小孩。凭什么你受过的苦要让他再受一遍？谁给你的权力？”
病房里没有声音，只有老人家的怒气好像还有一些残余，在空中挥之不去，逼着方霖低头，也让方悟念不敢踏进。
可是稀饭快冷了。
方悟念调整了一下状态，装作若无其事地走进去，嘴里还叫嚷着：“奶奶，赶紧吃，不然快凉了。”
又看了看把头发捋到耳后的方霖：“妈，你也是。”
“乖乖，你今下午就回去吧。”奶奶笑着开口。
方悟念一愣，看了看她，又看了一眼方霖。
“回去吧，上好你的班，报志愿的时候再回来就行。”这次是方霖开的口。
“报志愿还要回来的话……那就麻烦你给我一报好了。”
方霖惊讶地抬头。
“没有必要纠结了，你考虑的挺周全的，我也能接受。”方悟念说话时淡淡的，脸上倒是有些笑意，让人看不出是真是假。
奶奶看了他好几眼，他也没躲避，看回去说：“奶奶，你身体没什么大事了吗？”
“没事，我明天就能出院了，回去后再按时吃药就好了。哦对——”
方悟念：“？”
“你要是能多给我打电话发信息我可能会更健康一点。”老人家一脸正经。方悟念和方霖倒是没忍住笑了出来。
“好，我知道。明天什么时候出院啊？”
“明早吧。”
“好，”方悟念点了点头，若有所思，“那我订明天早上的票。”
“哎呀没事，你回去还得上班呢——”
“我得看着您健健康康地出院。”方悟念也很认真地回她。
老太太顿时就说不出话了。
林豁千正朝着家走。一路上都在看他拍的那句话。方悟念只是划了出来，并没有批注什么。想来他也觉得复杂吧，即使他经常设身处地。
他突然觉得有点累，因为脑子里又放映开了父母的日常和他们说的话。
他用余光看到了一个女生，那个女孩在他昨天拍照的时候还给他要联系方式来着……今天看上去好像有点畏缩。
是因为自己现在状态不对吗?
他懒得抬眼。强迫自己去想方悟念，这样就会好一点。
他想：如果这时方悟念看见自己的话，应该也会停下来吧。不过他不会退后，只会想该怎和自己说话。
那自己呢？当然是赶紧调整好状态，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狼狈啊。还要小心一点、坚定一点地走过去，尽量不吓到他，但又很明确的传达出“我是为你而来”的讯息。
阳光不偏不倚地照在了他身上，他惊觉自己忘了给方悟念发朋友圈。
在刚站好拍完了一张照片后，手机传来一条信息。
方老师：我明天就回来了，这几天辛苦了【玫瑰】
林豁千激动地向前迈了一步，又很快站定。
林豁千：哥你几点回来？我去接你！
方悟念：没事没事，你那时候应该还在上课。【笑哭】
林豁千：哥QAQ
方悟念：好吧……大概十点四十多到，我记得大概在十一点下课，我在那里等你一会，你不要急。
林豁千：收到！
方悟念没有拒绝他，因为他也很想他。习惯地点进朋友圈，发现林豁千今天还没有发照片，又点进对话框。
方悟念：林老师，请问今日照片呢？
半天没有消息，他疑惑地退了出去，看见朋友圈那里出现了一个小点。
林豁千：梧城的今天。等你的第二天。
【图片】x9
速度很快嘛小朋友……
还没保存完又出现了一条信息。
林豁千：哥我刚刚在选哪张好看，不是忘了【双手合十】
“哈哈哈哈，好可爱。”方悟念站在病房外面和他发消息，笑出了声，让过路的人都忍不住看他。
不过他没在意，只想继续和他聊。
方悟念：好的，我信了【墨镜】
方悟念：请乖乖交上来其他照片。
他在得意洋洋地等，对方却不再吱声。
方悟念满头疑惑，心想：不是吧，难道他真的忘了？
手机却再次震动，看完消息后方悟念整个人木到在原地，说不出来一句话，心脏强有力地跳动着，比平时都要明显。
林豁千：那我如果不乖呢？
林豁千：【图片】
图片上是他的相册截图。
时间突然就变得很慢，慢到方悟念想到了以后。
时间好像也是因为被在意起来才变得那么相对。
脑子里过电影一样，很快他就开始迷瞪了。
奶奶为了照顾方悟念的时间，提前了一个小时出院，反复提醒方悟念一定记得她说的话并且一定要给她多打电话多发消息，方悟念哭笑不得应着。方霖在旁边不冷不热地补充着，不过方悟念心情太好了，也没多往心里去，一并应着。
坐在候车厅的时候，心里一阵阵躁动，从来没有这么紧张憧憬过。
因为他的前方是故土，是归宿。而最重要的，是有人在等他。他喜欢的少年。
他不禁想到了之前看过的一首诗：
你走，我不送你；
你来，无论多大的风雨，
我要去接你。
心有灵犀一般，手机传来了林豁千的消息：
林豁千：哥，我看了看时间，你现在应该到了候车厅了吧。我看到了你画出来的一首诗，很喜欢，但总想着改一改。
林豁千：那天，我说你很珍贵，但总感觉还不够，有点抽象了，我今天再说一句啊，你不要嫌我烦。
林豁千：你来，你走，无论多大的风雨，我要和你一起。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和你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