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笔记]今天也想吃楼外楼》只能讨饭

37、第三十七章 第二天关年

　　第二天关年是被小猫压醒的。

　　奶酪已经变成了一只肥小猫，正爬在她胸口打呼噜，关年被十二斤的小猫压得喘不过气，还做梦有坏人捂住了自己的鼻子，结果一睁眼就看见奶酪的大屁股。

　　汤圆也趴在她枕头旁边，正在睡觉。关年被小猫的呼噜声包围了。

　　她翻了个身，奶酪顺势被她抱在怀里，也完全不挣扎，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关年从床上坐起来，因为猫毛太多连打了几个喷嚏，她赶紧去打开房间里的空气净化器。两只小猫对此一无所知，关年起床洗漱，它俩就跟在关年屁股后头给她保驾护航。

　　胖子早就起床了，他年纪大了以后觉变少了。这几年年轻时候拼的命，受的伤渐渐的开始显露出后遗症，他开始有点失眠，精神也大不如前。但是关年一回来，他一觉睡到了天亮，以前酸疼的脖子手臂等等也都不疼了，精力充沛。

　　胖子给关年煮了三鲜面当早餐，满满一大锅，其他几个人沾光也能享用。

　　鹌鹑蛋、鱼糕、木耳、竹笋、蛋饺等等食材和面搅合在一起，汤是奶白色的，吃的张海客连连称赞。

　　人的一生不过就是在一日三餐以内，以前年轻的时候不觉得，等这些人年纪大了，他们才真正感觉到什么叫岁月。

　　其他人已经吃完了，吴邪、黑瞎子、张起灵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聊天——当然，主要是吴邪和黑瞎子聊，张起灵只是坐在那里发呆。

　　关年在座位上坐定，胖子给她端了一碗面，上面全是面条，起初张海客并没有在意，直到关年用筷子翻了一下，底下像是淘金一样翻出了满满的浇头，居然还有剥好的虾仁和剁成小块的鱿鱼等等。

　　“你这个吃的不对吧？”张海客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我怎么没有？”

　　他立刻意识到自己被区别对待了，但是想了想，其他人也没有，他心里好受一点，于是换了问题：“这么多你吃的完吗？”我可以帮你吃一点。

　　关年听出来了他的弦外之音，于是夹起一块虾仁分给他，反正她还有很多。

　　张海客看着那个甚至只有一半虾的虾仁，陷入了无语。

　　关年毫不客气吭哧吭哧开始吸溜，胖子也给自己盛了一碗面，也是满满的浇头，一看就是给关年还有自己开小灶。

　　他俩没一会儿的功夫就都吃完了。关年甚至把汤都喝完了。

　　胖子看她吃的开心比自己吃的开心还高兴，又去给她洗了蓝莓，这是关年最喜欢的水果。关年来者不拒，全部干掉。

　　吴邪也注意到了：“嚯，最近胃口变得这么好了！”

　　难怪昨天在楼外楼她狂吃。

　　关年的待遇其他人是没有的，他们也很有自知之明。等她吃完了，黑瞎子带她出去溜达，顺便骗她出钱给自己买奶茶和小吃。

　　西湖边的小细风吹开藤柳，又吹过关年的头发。无数的游客和她擦肩而过，她和黑瞎子穿着同款花裤衩，走在西湖边，一边走一边喝奶茶。

　　路边有卖棉花糖的，虽然价格离谱，但是关年也毫不犹豫的买单了——她实在是很有钱，每个月的生活费多的怎么花都花不完。

　　黑瞎子虽然也有钱，但是他是自由职业，资金来源不规律，他更喜欢花关年（也就是小花的和吴邪的）钱。

　　黑瞎子带她走进了一家卖自行车的店，关年进去的时候毫无心理负担，心说一个自行车能值几个钱，小时候她爸爸曾经抽奖抽到过一个自行车，那已经是豪华款了，也不过一千多块，现在这种钱对她来说实在是小钱。

　　黑瞎子看中了一辆，又给她挑了同款的女士，一辆蓝色，一辆粉色，甚至看起来有点情侣款。但是关年看起来实在是年幼，店员很难误会他们的关系，说：“我们这里很多也是爸爸和女儿买这两款的。”

　　黑瞎子非常满意，他一直想要一辆花别人钱买的自行车。

　　关年也觉得还行，两辆自行车而已：“多少钱呀？”

　　店员没想到居然是小姑娘付钱，有点惊讶，但还是说：“两辆一起买的话是有优惠的，一起可以打折，折后只要78888，是很划算的价格了。”

　　关年以为自己听错了：“多少？”

　　店员：“78888元。”

　　关年确定自己没有多听一个8，这确确实实就是七万八千八百八十八元。

　　七万……七万！

　　关年瞪大了双眼！这笔钱虽然还远未到她卡里的数字，但是她从来没有想过要一下子花这么多钱！

　　正在她愣神的时候，黑瞎子已经拿起了她的手机，干脆了当的付了款。中途因为大额支付需要扫脸，黑瞎子还让他保持惊讶的表情扫了脸。

　　关年惊呆了！多么可怕啊，这可是七万八千八百八十八元，很多人一年甚至都挣不了这么多钱，黑瞎子竟然面不改色的扫码付款了，这自行车是用金子做的吗？

　　黑瞎子才不管这玩意儿是用什么做的，反正不是花的他的钱。

　　而此时远在北京正在开会的小花，忽然看到手机震动了一下，打开一看是亲属卡上多了一笔78888的开销，是关年付款给一家自行车店的，他没当一回事，关掉了手机提示。

　　在杭州的关年已经被黑心肠的黑瞎子拉着回家了。

　　没想到吴邪也对黑瞎子新买的自行车感兴趣，看见关年愣神不动还有点疑惑：“怎么了？买了新自行车不开心吗？”

　　关年的表情很惊恐：“吴邪叔叔，这俩车78888。”

　　这个价格让吴邪也吓了一跳，然后立刻在黑瞎子那里得知刷的不是自己的卡而是小花的卡，脸色瞬间缓和了——他可不想出钱给黑瞎子买自行车。

　　他转过头去夸黑瞎子：“你这车买的真不错。”

　　黑瞎子也非常骄傲：“你也可以骑，到时候你就带着年年环游一下西湖什么的，我把这个车就留在这里了。”

　　双方就自行车的使用权达成了一致，并且友好握手。

　　这场面真是令人唏嘘，关年不管了，噔噔噔跑去喂猫了，路过坐在门口小板凳上正闭目养神的张起灵，看他脸色似乎有点不对：“麒麟叔叔，你不舒服吗？”为了和张海客区分开，关年只能用名字喊他们了。

　　张起灵睁开眼，少见的对她点了点头，又闭目养神去了。

　　关年先去把小猫喂了，又回到他身边来：“你怎么啦？是头痛吗？”

　　张起灵似乎看着有点迷离，但还是强打起精神：“头痛。”

　　关年去给他倒了一杯水，吴邪也走过来，这是这段时间张起灵时不时会出现的症状，他和张海客猜测，是因为他离开青铜门后周围的磁场变了，身体无法适应：“我去给你找点止痛药吧，你硬抗也不是个事儿。”

　　张起灵喝了水，忽然整个人坐起来了一下：“好像不痛了。”

　　张海客听到哦豁了一下：“年仔的水是神药啊，药到病除。”

　　大家本来都跟着在笑，只有吴邪的笑容忽然间卡住了，他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微不可察的看了一下关年的方向，忽然间明白张起灵为什么不痛了……

　　因为天书的磁场，就在他身边。

　　但就算是胖子，吴邪也不想让他现在知道关年的身份，多一个人知道，关年就会多十万分的危险，这一个想法甚至让他自己都有一层薄薄的冷汗。

　　周围的人都太熟悉他了，稍微一点不对劲就会被察觉，还好他之前的脑子并没有反应过来，中间的停顿又极其的短暂，谁也没有看出异样。就连关年自己，都拿着水杯在傻笑。

　　关年回到学校重新上课。第一天是吴邪亲自送她的，不仅送了，还单独和老师校长都聊了好一会儿。

　　关年回到班级，感觉大家看她的眼神已经发生了完全的变化。静怡还和她是同桌，但是看见她就行注目礼。

　　结果当天晚上晚自习的小测，关年居然只考了全班第四——这个只字是很难得的，因为考的数学是关年的强项，就从没见过她拿过第二。这让静怡觉得她稍微接地气了一点。

　　关年叹了口气，耽误了几个月，跟不上是很正常的事情。

　　晚上回家之后吴邪发现她不是很开心：“是不是和同学之间闹了矛盾？”

　　关年摇头：“没有，今天晚上的临时小测我没有考好。”

　　“啊？”张海客探出头来，他来了这么久，听了更久关于关年的传说，这还是第一次从这个小不点学霸嘴里听到“没考好”三个字，在她说这三个字之前，他觉得考第一犹如吃饭喝水一般简单。

　　名牌大学毕业生吴邪看了一下她的试卷，发现她扣了不少的过程分，结果都是对的：“没事的，你巩固一下过程标准的描写，不用太焦虑了，你们班那么好本来就是一分压倒一批人的。”

　　关年嗯了一声没说话。她决定今晚挑灯学到11点半。

　　吴邪把人都打发了，让她在院子里学，并让张起灵当人肉蚊香陪同。

　　夜色如水，整个院子里像是被按了静音键，只有外面偶尔传来的说话声或者是隐隐约约的小贩叫卖声。

　　接下来几天都是这样，给了张海客一种大家在一起陪同关年备战高考的错觉——但是她才高一啊。

　　过了一个月，高一的期末考和竞赛决赛一起来了，胖子开始有点紧张，每天的伙食都安排的极好。

　　夜里，关年在院子里做题，张起灵和她背靠背坐着，这样当她累了，就可以把张起灵当作座椅靠背靠着休息一下，张起灵也在看书，张海客走过去，看见书的名字叫《生物学之书》。这让张海客很不理解：“你不应该看点奇门遁甲吗？”

　　张起灵没有回话，反而是用眼神警告他不要发出声音，关年正在奋笔疾书狂热做题，这个时候是不允许任何人打扰她的。

　　张海客闭了嘴，然后发现张起灵不是坐在小板凳上，而是坐在一摞书上。他蹲下去，看见那一摞书的名称——《物理学之美》、《人工智能与计算机》、《有机化学》、《高等代数》……

　　这些都是什么东西？他终于意识到了，他是这个院子里最没有文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