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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掉马?还是…… 喜欢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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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是什么?
莱尔陷入沉思,在多年前那个苍白的少年恶魔对他许下承诺。瑰丽的戒指在他掌心,来自魔界的黑色金属雕着美艳的玫瑰,像是从暗黑花丛里蛊惑人心的罂粟,可谓是尤物。
他吻着他的唇角,小心翼翼附在他的耳边说:“尊敬的莱尔小姐,做我的夫人吧。”
只是现在想起来,恍如隔世。
“我有爱人了。”莱尔微微抬起头,眼神流露出悲伤,“可是我找不到他,我想再见面时,他也不会记得我了。”漂亮的蓝色眼睛里看得出他的悲伤。
“恶魔对感情从来不会儿戏!”
艾忒修斯蹙眉,他不明白明明他已经明确了态度,对方却丝毫不睬而且他居然有爱人了?
“他是谁?”他死死抓住莱尔的手腕,“什么人值得你一个始祖后裔这样?”
“一个傻子而已,可是我我到最后都没有说我爱他,他一定恨死我了。”
莱尔默默垂下头,笨蛋,如果说曾经的偶遇是巧合,那么还会见到吗,以什么身份,纪莱尔吗,还是……
“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我就是知道!”
伴随着接近崩溃边缘的大笑,艾忒修斯眼睛里湿湿的,“果然啊,像你们这种类型的贵族,一向恪守不渝,与恶魔有恋情,果然都是骗人的鬼话吧。”
这些话,让莱尔居然有种熟悉的感觉,好像他,语气还有看他的眼神。
那种即使更迭了躯壳也不会削减爱意的眼神。
灵魂的缺陷果然还是太勉强了吗?
错觉越来越严重了。
“你走吧。”莱尔疲惫的坐在欧式风格的大床边,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今天应该是满月吧,这是他回到这个时间里的第一次劫。
等价交换,很公平。
“我不,今天我是花了钱的,凭什么赶我走?”艾忒修斯赌气似的坐在雕花的罗马柱床边,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对眼前这个除了好看一无是处的小猫崽儿这么认真,就和被下了咒一样。
“我说给老子滚!”莱尔音调突然间提高,接着他勉强再一次调动血脉的力量,赤色的眼睛里燃起杀意。
“咳咳咳……”血腥味道弥漫他整个口腔。太勉强了,真的太勉强了。
丝丝缕缕的咒痕攀上全身,暗红色咒痂的像是凝固的血迹。
胸口的位置好像活着时候被施了术的银蔷薇钉紧,搅动着破烂的伤口,在愈合之际再次重创,如此反复。
只是那种灵魂被活生生剥离的刺痛,
比身体上的疼痛要痛苦万分,他的眼前是一片惨白,意识朦胧在,他感觉全身的血液都要吐尽了,却还是抑制不住干呕的冲动。
大口大口的血液被呕出,生命连同力气一道被抽着走了一般。尖锐指甲缓缓向他的裸露的大腿发力,五个小洞汩汩涌着血,迟迟无法愈合。
就好像这样折腾身体,就能掩盖住他灵魂的疼。
笨蛋恶魔,来抱抱我啊。
我要疼死了,真的要疼死了。
“你疯了吧,这是何苦。”这是他昏迷前听到最后一句话。
不知道昏昏沉沉的睡了多久,只觉得一个人一直坐在床边,轻拉着他的手,身下的床软到可以把他陷进去,还有他喜欢的毛毯,小心翼翼的盖在他的身上。
昏昏沉沉里他偶尔听到那个恶魔说,“小家伙,你要是肯把契约转到我们之间,我绝不让你这般的。”
还有一个落在额角的轻巧的吻。
……………………………………
伴随着剧烈的咳嗽,莱尔缓缓坐起身,抬头就看到有点憔悴的小恶魔。
“醒了?依旧是那个玩世不恭的音调。“饿了吧。”艾忒修斯凑过去,露出脖颈,“要尝尝吗。”
可是这个小猫崽无动于衷。
他无奈叹了口气,昨天晚上,来了一群教会的人,打着惩恶扬善的旗号,举着所谓的圣火招摇过市,然后推开魅影的大门,在尖叫和呼救声中,杀戮无辜的生命,鲜血,银器,一夜间富丽堂皇的魅影变得满目疮痍。
正义,邪恶,是非对错,真是可笑。
站在道德的制高点评价生命的贵贱,还真是他们教会的处事风格,艾忒修斯眯起的眼珠,雕花的镜子里的这个年轻人类面容清秀,即使做点什么杀人越货之事,也不会引起猜忌。
“这是哪里?”莱尔微微环视四周,陌生的装潢,地上砌着赤晶石材质的灵石,天花板上绘着圣母升天以及各种天使的形象,伴随着忽远忽近的颂歌,如果没猜错就是教堂。
教堂,他似乎想起来什么,上次也是这样一群自诩正道的使者,拿着各样的银器,圣水,十字架……
银蔷薇刺如胸口,月色下白皙的外套染的鲜艳夺目,若晚霞。
他当时想不明白为何血族的教会会和血猎合作,不过这次他清楚是—永生。
弱小的他们妄图得到本不属于他们的力量,可是这永生他从不想要。
“为什么骗我?”莱尔缓缓开口,太大意了,他现在这个状态,如果外面当真有人把守,逃出去难上加难,不如假意投敌,等恢复了再逃出去。
“哈?”艾忒修斯眨眨眼,满脑子都是难道他知道我谁了?还是为了让他好受点喂了他我的血?不对不对,他肯定是知道我刚才偷偷亲他了还揉他腰…
真不该手欠啊,想不到他这么敏感?晕成那样还知道被非礼了。
艾忒修斯蹙眉,犹豫半天开了口:“要不你还回来也行,我不太在意被人摸什么的……”
“嗯?你不是教会出身,对我不应该严加看管折磨致死吗?莱尔一边说着,一边把双手抬起,“对待恶魔结契的者,应该拷起来才对吧,诺,手给你。”
“哈哈哈。”短暂的沉默后,恶魔爆发出一阵大笑。
他终于理解了这个小家伙的想法,居然觉得他是教会的人,还给他手手,不拷起来好像确实对不起他突然这么乖。
倒是一个把他留在身边的好办法。
“你说得对,宝贝。”他打了个响指,门外立刻传来声响:“少爷,有什么需要吗?”
“帮我拿来一个脚镣,长一些,里面要用软绒尽快。”
“好的,您稍等。”
不久,门外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声响。
“小家伙,你要的东西来了,艾忒修斯咬着他的耳朵。“你逃不掉了。”
“我没打算走。”莱尔深吸口气,把脚伸进去,伴随咔哒一声锁上的声音,恶魔心满意足笑笑,教皇幺子的身份就是方便,做工精良,品质相当有保证。这样精致雕花的玩意倒是很配他的小猫崽子。
“从今天开始,小崽子,我要你以驱魔师的身份呆在我身边。”
“驱魔?我?那你呢?”
“我是你老板。”
莱尔一脸懵,他摇摇脚腕上的镣铐,“嗯?”
恶魔笑的更放肆了:“宝贝,这可能你自己的要求,我可没有要把你锁起来的想法哦。”
“啊啊啊,我错了我啊啊疼!”
伴随着杀猪一样的嚎叫。
艾忒修斯手腕上多了一对深深的牙印,还有脖颈也没逃过一劫。
始作俑者翘着二郎腿,舔着指尖的和唇角的血渍,慢悠悠的说:“味道还不错呢,你血统算的上是人类里的老牌贵族了吧。”
“是这个身体的主人罢了。”艾忒修斯懒懒打了个哈气,不怀好意的伸出爪子揽着莱尔的腰,然后被对方不动声色的揪住,狠狠的咬了口。
“我要怎么做你不可能让我真的驱吧?”
“做做样子就好咯。艾忒修斯依旧懒洋洋的说着,“你好像被教会盯上了,所以我只好这样帮你洗洗白。”
“ 哦~不过在下还是第一次见这般驱魔的。”莱尔似笑非笑地把脚腕上的铁镣摇的叮当作响。
黑色的锁和苍白的肤色对比鲜明,倒是颇为引人入胜,及腰的银发带着自然的卷,赤色和海蓝的异色瞳孔像半坠无间的天使,杀戮和怜悯在他的身上并不冲突。
“不行。”艾忒修斯摇摇头,我怕你跑了。”
“解开!”声音高了八度,夹杂着气愤和不可逾越的威严。
“好吧,小祖宗。脚放到我腿上吧。”艾忒修斯无奈笑笑,漂亮的金色瞳孔挡不住他眼底的宠溺。
恶魔一生一世只爱一人是真的,他们这种对于爱情过分忠贞的物种往往在遭受欺骗才幡然醒悟,变得嗜血而冷漠。
“好了,小猫崽,我要消失一会儿了。”恶魔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最近一直在抢占身体的主导权,不眠不休让他费了不少心神,现在看到这个小猫崽子还算安分倒是可以休息一下。
当然,他警告过那个灵魂,不要挑战他的耐心和底线。
奇怪的是那个灵魂浅浅的笑着,琥珀金色瞳孔这个人身上就宛若手握圣剑的天使,神圣禁欲,和所谓那群神明喜爱的柔弱与强大兼容完全符合。
“听说你现在情况很不好,需要我帮忙吗,我虽然不会治病,但是有办法让你好受些。”莱尔抬眼看了下这位病弱不堪的人类少年,白色绸布下的身体过分羸弱,浑身透着股生病的味道。
“您再说什么啊,折煞在下了。”男人浅浅笑着,“只是我想不明白为什么您放弃锦衣玉食的生活去那种地方呢。”
“这是个秘密,你想知道吗。”莱尔眯起眼睛,赤色的瞳孔里有男人看不透的情绪。
“当然,如果您愿意告诉我的话。”
“因为……”莱尔高深莫测一笑,“我暂时……”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个突兀的声音打断。
“他不会和你说,并且他要和我们
走。”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门外传来的声音于莱尔而言,熟悉又陌生,好像死了很久的记忆复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