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黑夜里的安全感 开始进入正 ...
-
《卫风•硕人》
手如柔荑、肤如凝脂；
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娥眉；
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不知不觉，黄昏已过去多时。渐渐地，染了浓稠墨砚的黑纱般的斑驳潮湿的老墙壁泛着腐朽的味道，取代了
方才灯红酒绿的热闹街市。这是一条绵长的小弄堂，可以通往自己的归途。好像只有这里，是被人遗忘了的，
没有人可以打破平静，没有人能来打扰。这是一个小秘密，谁也不能说。她厌恶那吵闹的街市，刺眼的灯光，
这些因素会吓散灵魂。明明生活在此，却偏偏格格不入。
她又一次叹息。纵然不愿回到那个等待着她归来的家，可心中再多逃避也无奈只有一个选择。只不过是一尾
风鸢，她有牵绊，做不到潇洒浪迹。
站在那幢楼下，她抬头望向那扇亮着的窗，她可以感觉到里面有个欢快的身影在忙里忙外。楼道像宇宙中的
黑洞，透着一股冷。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凭着双手小心摸索。然后她身影钻进了那一片墨海，仿佛被吞噬其中。
“咔嚓”那扇套着塑料薄膜的门被她打开，伴着清脆的开门声还传来其他丰富的声音—那是电视剧里播放新
闻的声音，她听见声音富有磁性的男主播报道哪里哪里发起了洪水，哪里哪里又发生了重大交通事故。。。以
及从厨房传来的水龙头声，瓷碗相互碰击的声音夹杂着一个温柔的女声。那是她母亲的声音，唤她“斐昕，你
可算回来了！”随后，她听见坐在客厅的那个姓秦的男人关切地对她说：“斐昕，怎么总是不回家吃饭，外面
吃没保障，吃坏了自己身体遭罪，而且女孩子走夜路不安全。。。”后面的话她直接给耳朵设了关闭按钮，停
止接受讯息。她扯了个笑脸回了过去“我会注意的。”而后低头换上拖鞋，遂要逃自己房间清静清静，身穿丝
质小花围裙，手戴蓝色塑胶手套的母亲迎了上来：“斐昕，你今天手机又没带么？我打了你那么多通电话想喊
你回家吃饭，都是无人接听，可急死我了！今天你林叔叔来咱们家了，怎么那么没礼貌也不喊一声叔叔！”她
转头一看，沙发上原来坐着两个人。林叔叔是个寡言的人，他那双深邃的眼望着她，礼貌地微笑。“林叔叔。
”她淡淡回了一声，从裤袋摸出手机一看，竟有几十个未接，“我手机设了静音。我先回房间了，人有点累。
”然后径直走回房间。打开房门，她仍能闻到一股淡淡的异味。关门，开启电脑，坐下。幽暗的空间一缕暗流
浮动，可是她喜欢。在这安静的气氛里，她感到安全，她可以听见自己心脏跳动的率律。显示屏照亮了她清秀
的脸庞，她眉黛如画，一双桃花眼顾盼迷离，眼形似若桃花，睫毛长微卷，眼尾稍向上翘，眼神似醉非醉，真
教人看着朦朦胧胧而奇妙，无心一瞟却害人心荡意牵。那么勾魂的眼下一张粉唇竟是倔强地不露一丝笑意。脸
侧的一缕青丝绾在耳后，露出透明如扇贝的耳朵，耳朵脆骨方竟有一点红痣，甚是可爱，似是引诱着让人禁不
住轻咬一口。她眼望四周，房是新的、床是新的、橱是新的，都是新的，都是陌生的味道，是冷的味道。正式
住进来已经一个多月了，仍能闻到淡淡的甲醛味。隐隐地，她听见房门外轻微的声音中有自己的名字，不禁心
生好奇，便摄手摄脚将耳朵贴在门缝细细听。“桑若，斐昕说话从来都是这样的么？我感觉她好像没什么朋友
，一直都是独来独往的。”这个应该是林叔叔的声音。“这孩子小的时候可惹人喜欢了，就连与陌生人也能聊
得起劲，那么点个人，竟一点也不惧生。有一回我们去乘火车，她竟挤到陌生人当中坐在人家腿上，这小妖精
，惹得别人将好吃的通通给了她。可谁知，如今长大了，嘴越发不肯动了。”她撇嘴，不用想就知道是谁了。
真是的，干嘛把我的事情向外人说。“哈哈，真没想到斐昕小时候这样鬼灵精怪的。不过照她的现状，怕是对
她不好吧。”“青春期的孩子都这样，现在都不给我整理她的房间了，进她房间还必须要敲门，给她买的衣服
她从来都不碰一下，我都不敢给她买什么了，真是别扭的很呢，斐昕从小就我行我素惯了。对了老公，今天我
逛商场的时候买了几件新衣服，连不认识的人都夸我穿着合适极了，你猜他们以为我几岁？哈哈，都以为我还
是个刚大学毕业的学生。我现在就回房间穿给你看。啊，对了，我还给你买了衬衫，你赶紧穿了给我瞧瞧。”
。。。她撇撇嘴不再听下去，心里想着，妈妈怎么这样，在外人面前还和自己丈夫秀恩爱，也不怕别人笑话，
真是受不了她。她一屁股坐在床上，双臂张开倒了下去。嗯，很舒服。软软的床垫因突如其来的重量微微弹动
了一下，她闭上双眼。现在的妈妈就像情窦初开的少女般羞涩并甜蜜快乐，以前的那些不开心居然似从来没有
发生过一样被遗忘。不过，这样很好。不是么？这是她每天做梦都希望的啊。自从妈妈认识了秦叔叔以来，这
个歇斯底里的女人终于又绽开了欢颜。
说实话，在她心里并不怎么喜欢这个新爸爸。虽然这个男人成熟稳重，对于母亲关怀备至，于自己也是爱屋
及乌般的疼爱。比起其他单亲家庭的人来说，自己也算是幸运了。可是有一种连她自己也说不清的感觉，再怎
么说服自己去认可他，仍划不进自己的那个圈。只要妈妈现在过的幸福，那就足够了。
她起身，进了浴室冲洗疲惫的身体。自从那一年经受了父母离婚的打击后，她已经很久没有咧开嘴发自内心
地灿烂一笑了。到如今，她的神经已麻痹沉眠，表情系统多时没有续电。冲洗干净后，她穿上睡衣爬上了床，
望着天花板。多久了？多久没有尝到酸甜苦辣了？我是死了吗？我已经死去了吗？慢慢的，眼皮愈来愈重了，
她带着这些问号，沉沉进入了梦的国度。
她做了个很长的梦。与其说是梦，倒不如唤作是回忆。她怨，怎么在梦中，也不放过她。。。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黑夜里的安全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