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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又入北宇 饿晕的,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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饿晕的,迷晕的,打晕的,下次还有怎么个晕法?
醒过来看着一片漆黑,我怒!
一震一震的,他们在行车么?又是被绑着了,左右都动不了,该不会是装在袋子或者瓮里吧?当我是猪吗?
突然一震,脑袋撞到了顶,“咚”,痛的我眼泪闪闪的。
头顶上被打开,阳光刺得睁不开眼,喉咙像冒烟一般,眯着眼睛看着头顶上的脸。
那人沉默了一会,道,“来人,放他出来。”
终于能够站起来,一个踉跄,就摔在地上了,地面冰凉透骨,抬起头就看见了站在我面前,用俯视着蝼蚁般的眼神看着我的人。
“在袋中的滋味如何?比在牢狱柴房舒服么?”
“……”我转开头,脑子还不太清醒,听不太清楚他的话。
“说话!”,他蹲下来,钳了我下巴,直接将人地上拖了起来,几乎是身首分离的剧痛,没力站稳,只好委屈可怜的下巴受苦了。
“……”没有看他,向四周看了看,这才发觉我们应该已经出了城了,南蜀是不会有草木结冰的地方的,难道又回了北方了?
他一甩手,我就直接又回归了土地的怀抱。
将军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接下来,我连布袋的待遇都没有了,被绳子牵在跟在他将军的坐骑后面走。他们并不赶路,慢悠悠的,走快点就能跟上,摔了几跤,也就破点相,脏了衣服,还不至于到要被拖着走的地步。
幸好这不是战马,不然还真就死定了。
现在这样也不见得好过,书生为了表斯文衣服从来不多穿,就怕坏了书生的傲骨,所以现在后果就是,我跟着他的马赶了一天的路,还是冻的要死,他倒是没有吝惜馒头,就是硬了点,能吃饱对于行乞为生的人来说,也就足矣。
天黑的时候,他们在一条溪边的小树林歇脚,生火烧水。没我什么事,毕竟我现在可是他们的敌人,要我煮饭岂不是嫌自己命长么?入了夜天愈发的冻,听说冬天的溪水是要比夏天热,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眼角发觉姓唐的在看向这边,是怕我逃跑么?
杂事有手下去做,他堂堂将军此刻也正百无聊赖的靠着树取暖。
我回过头看着他,发觉在火光映衬之下,真的是个有板有型的硬汉,他的眼睛很深,其实不会凶恶,至少他现在若有所思的表情看起来有些落寞了。
我们就这么隔着火堆对望着,旁若无人的互相看着。
“将军……”他的属下打断了对视,向他请示。他站起来换了位置,我也回过头继续盯着树林深处。
真想试试那水温啊!
第二天,我又回到了布袋之中,只是意识清醒着,这么一震一震的 ,倒不如没有意识的好啊。今天的速度快了许多,想来我昨天是拖慢了他们了,可是他加快脚程就算我真不得不被拖着走也不见得对他有什么损失,不是么?但是他却没有这么做,这个人究竟抓我有何用?
他们为了赶路方便,也都不入城,每天都是知道天完全暗下来才会找地方休息,早上天一亮又开始赶路。我只有在吃饭的时候才会被放出来,呼吸一下寒冷的空气,几天下来几乎见不得阳光。
也不知道是第几天,不记得和他究竟对视了多少次,总之我最后总算了到了他们的目的地,郐城。
貌似隔壁就是京城,北宇的京城,不比南蜀,冰天雪地的热闹,定是完全不同的景象。
这话不是我特意打听的,而是他自己说给我听的。
他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千万别问我,谁知道啊!
这厮在我们进城的前一夜对峙中突然就开口说,“明天就会入郐城,你还未想到逃跑的方法吗?”
“我能逃么?”
他眼都不眨,“自然不行!京城近在咫尺,守卫自然是区区绘城不能比拟。”
安静的对视持续中。
然后我们就进入郐城,进入了他唐将军的地盘了。他的地盘他做主,我插翅也难飞了。
只是,当我看到那块令牌的时候还真就不打算逃了,进入他们的地盘,看着城门府内到处的旗帜,也的确是不舍得就这么离开了呢。
不同国家之间的争斗,我一介乞丐完全没有兴趣,就算唐辄一再认为我奸细,是东庆的奸细,是南蜀二皇子司耀的奸细,但是没有关系,我大人大量就不计较了。至于御剑,如果真的相信他是个随便一个拥抱就会愿意把一生幸福都搭进去的人,那未免太对不起那张脸了吧,这么个俊俏的侠客投怀送抱还会少么,何况是二皇子的得意门客,南蜀最负盛名的古军师的知交好友。所以能够猜到的理由就很简单了,古伯也许也把我当成了细作,不是北宇的就是东柬西莒的,收留一个连地理都不清楚的人作门徒,他不怕败坏名声么?但要留人总是要有个理由不是,可惜的是二皇子也完全没有认出我是什么人来。看来要找个真正认识我的人,寄望与他们怕是不行了。
幸好,北宇终于看到了让我熟悉的东西了,多看几眼,兴许可以想起更多。
这么想着日子也好过许多,在唐府日子也不算苛刻。唐将军那厮对待犯人未免太大方了,他没让我住柴房也没有进他的私牢,而是住着下房,单人单间,还独门独院,没有高的树木,没有池塘,一个老旧的水井孤零零的立在院子中央。
他是府里犯人太少还是怎么地,就是行动不太自由罢了。
我不会轻功,必定逃不出他唐府护院的眼界,能够有这样的待遇,也算是安啦。
院子小了点,没有人管我,除了送饭平时大门紧锁,也没有其他人踏入过院子,安安静静的冬天,就这么安安静静的过去了,春天的雪融化的时候,我依旧没有能够想起什么,每天都静静的站在院子里,看着府内最高处的唐家旗帜,冬去春来,日复一日。
有时半夜醒来觉得院中有声音,开门看时,仍然空无一人,只有自己的影子在飘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