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 予万物生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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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故事均为虚构，请勿模仿。
自鸿蒙初开，便有掌管白昼和黑夜的日神与月神。二神为防天道轮回，各分半缕精元，共铸新神——朝暮羽。
余下神力则化作两件先天至宝：可调四时更替及万物变化的“四季石”，与能观十方世界及改变时空的“十方镜”。
待日月双神归寂，朝暮羽独撑天地运转，掌管二宝。其开辟天界，划分五族：居于九重之巅的天族，清修悟道的仙族，堕入幽冥的魔族，草木山灵化形的妖族，以及生生不息的人族。又设三十六司，七十二殿，令飞升者各安其职，自此三界秩序井然。
又在天界至高处修建尽雅宫，将四季石和十方镜分别藏于宫中
而十方镜原本在建造尽雅宫时镇压在宫底，却遭遇天雷劫流落凡间下落不明，千万年以来，天界一直寻找无果。
直至又一个千万年劫期将至，朝暮羽将四季石托付新任天帝，并立下遗嘱
“十方镜与世间命运系为一体，务必要寻回，日后若四季石化为神明，就取名“予湫”，日月双神赋予他无上能力，愿他能予人世间万物，生生不息。”
人间，离国
八月的天气能把人蒸出油来。
北方大地上，干涸的河床咧着口子，庄稼在地里就枯死了。难民们拖家带口往南走，一路走一路倒。落月城却在南边，安安稳稳地过着日子，依山傍水，四季温吞，像是老天爷偏心眼儿单给留的。
城中一座灰墙灰瓦的宅子，门楣上悬着块匾——“流萤阁”。金字在日头底下晃得人眼晕。
数日前。
流萤阁罕见的站满了人，侍卫站得跟钉子似的，铁甲裹得严实，刀不出鞘，但那股子杀气隔着老远就能感觉到。
正屋里安静得很。
黎枫跪在地上，低着头，余光只敢瞥到那双黑靴的边缘。
靴子的主人坐在檀木椅上，手里端着只青瓷盏，半天没动一下。指腹在盏沿上慢慢摩挲着，一圈，又一圈。
“黎枫。”
声音懒懒的，像刚从午睡里醒来。
黎枫脊背一紧：“属下在。”
“事情安排得如何了？”
沈季终于抬起眼。那双眼睛生得好看，可里头没什么温度。
黎枫把腰弯得更低：“康王谋逆的罪证已备妥。亲卫一百二十人，分三批潜入京都，蛰伏待命。”
他从袖中抽出那封密信，信纸已经被攥出了褶子，“另外，康王那边已散布您遇害的消息，说您在禹州遭流民所害，尸骨无存。如今朝中人心惶惶，他正联合朝臣，逼皇上改立储君。”
沈季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他垂着眼，茶汤里映出半张脸，眉目淡淡的，像是在听一件与自己不相干的事。过了会儿，嘴角动了动。
“遇害？”他轻轻重复了这两个字，“我死了几日了？”
黎枫一愣：“……约莫七八日了。”
沈季嗯了一声，低头喝了口茶。茶已经凉了，他也没在意。
沈季信步踏入庭院，一树海棠正纷扬如雪。暖阳透过花枝，在他玄色衣襟上投下斑驳光影，而远处天际却传来隐隐雷鸣。他碾碎一片落在掌心的花瓣，轻笑："这天......该变了。"
山野雾气，空中尘埃，佳木繁阴。传闻天上有一清院，四季枝繁叶茂，百花争晓，是天界之中最高贵的人居住的地方，世人皆称——尽雅宫
天界，尽雅宫。
仲夏之夜，予湫一袭白衣，腰间仅缀一枚玉佩，独坐后花园的露台打坐。一炷香后，他起身回屋披上淡蓝披风，又回到后院，眉目温和地望向夜空。夜风拂过单薄的身躯，他索性席地而坐，在左手边摆放着几壶清酒与琉璃杯。
抬眸间，两颗行星正泛着幽光缓缓流转，星河浩瀚，美不胜收。尽雅宫依山傍水，群峰环抱，溪流潺潺。春有百花冬覆雪，夏可观云测星象，秋夜更有萤火缀林。此刻凉意渐起，白日的燥热消散无踪，唯余微风撩动他的思绪。
天门处，一队天兵正押送着一只大妖前往天牢。瘴妖见自己即将伏法，再无翻身之机，便骤然发难。它身形一晃，化作一团浓稠的迷雾，轻易挣断了束缚的绳索。
天兵们尚未反应过来，便被迷雾笼罩，瞬间昏倒在地。瘴妖见计谋得逞，正欲遁逃，忽见一道银光破空而来，直插其前路——竟是一柄寒光凛冽的银剑。
“天门重地，岂容你放肆！”清冷的声音自雾中传来。银剑倏然调转方向，如游龙般刺向瘴妖。瘴妖仓皇闪避，却仍被剑气所伤，踉跄倒地。
雾气渐散，陆璃执剑而立，衣袂翻飞。天兵们迅速围拢，恭敬行礼：“将军！”
“拿下！”陆璃一声令下，天兵即刻攻上。瘴妖怒吼一声，身形暴涨，化作一头凶悍的白虎，张牙舞爪地扑来。陆璃纵身跃起，剑锋在掌心轻旋，借力踏在白虎背上，反手一剑刺出。
白虎哀嚎一声，伤口处黑气四溢。瘴妖拼死一搏，喷出一团剧毒迷雾。陆璃不慎吸入毒雾，双目顿时失明。瘴妖见状，趁机袭向陆璃。
千钧一发之际，一粒晶莹水珠破空而至，将瘴妖重重击飞。水珠溅落的瞬间，竟化为四道水链，将其牢牢禁锢。迷雾散去，陆璃视力渐复，只见瘴妖已伏诛，天兵正将其押走。
陆璃转身收剑入鞘，径直向尽雅宫走去。
极具温柔的双眸正出神的望着行星，却被一声鹤鸣扰乱，眼眸的主人有些不悦的回神，紧接着从前院传来叫喊声：“予湫，我就知道你出关了！”
屏风后，予湫正闲适地煮茶。见陆璃到来，他唇角微扬：“来得倒快。”
“方才多谢你出手相助。”陆璃大步上前，毫不客气地坐下，端起茶杯便饮，却被烫得眉头一皱。
“急什么？千年不见，性子还是这般毛躁。”予湫轻笑，递过一杯温茶。
“听闻你此次奉命前往人间？”
本就有些情绪的眉头又皱了起来，他想起昨日刚出关，还没来得及喝口热茶，便被帝君召到紫金殿
殿内，帝君正倚在玉座上翻看奏章，见他来了，随手把卷轴一丢，笑道：“闭关这么久，总算舍得出来了？”
予湫行了一礼，无奈道：“您要是想我，直接传音就是了，何必让人催得这么急？”
帝君摆摆手：“少贫嘴。人间大旱，司雨忙得脚不沾地，可旱情还是止不住。”他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个木盒，推了过去，“你去帮个忙。”
予湫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里面躺着一只青玉小囊，触手温润，隐约能听见水流声。他挑眉：“覆水囊？您这是让我去人间下雨？”
“不止下雨。”帝君叹了口气，“还得教他们活命的法子，大旱过后必定衍生饥荒，先是活下来，再是活下去，湫，你可明白”
予湫拱手：“得令”
回忆结束，他神色淡然回道：“帝君亲令，不得不从。”予湫指尖轻点，茶壶自行斟满，水汽氤氲。
陆璃点头：“也好，你在尽雅宫闭关万年，刚出关，也该出去走走”
茶雾氤氲间，两颗行星的光辉穿过云层，洒在二人衣袂上，似为远行点亮天灯。
陆璃：“不过，去之前，我要跟你好好的喝一杯”
予湫：“又喝”
陆璃：“你不懂，这叫为你饯行”
予湫：“我看你是太久没喝我酒窖里的酒，馋了”
陆璃：“你知不知道什么叫看破不说破”
予湫：“不知道”
陆璃：“予湫！”
取酒路上迎面走来一位青衣仙子端着一个木盒，那仙子看见二人便行礼，柔声细语的笑着说道：“林桐见过陆将军，湫殿下，小仙闲散于此，正巧碰见殿下，还真是有缘”。
予湫沉默不答，只见陆璃毫不客气的回句：“林桐仙子还真是好兴致，散步散到天宫重地来了，我二人还有要事在身，烦请借过”。
林桐面露难色，却还是硬着头皮打开食盒将里面的东西给二人看：“殿下，这是我自己做的青梅酒和绿豆糕，专门恭贺祝殿下出关，恳请殿下收下”。盒中糕点碧如翡翠，酒香清冽，毫无拒绝的道理
其他的事情予湫可能不感兴趣，但这青梅酒和绿豆糕，既讨好了陆璃的口味又恰好符合予湫的口味
陆璃眼疾手快的接过食盒，一改之前的态度：“哎呀！林仙子这般蕙质兰心，我们岂能辜负美意？”说着用手肘暗捅予敖。
神识中立刻传来予湫的冷哼："出息。"
“少装，”陆璃传音回怼，“方才谁盯着绿豆糕眼睛都直了？”
僵持片刻，予湫终是轻叹，自袖中化出一片青翠竹叶：“此叶内藏一方小世界，可随心变幻景致。”指尖灵光流转，竹叶上隐约可见亭台流水。“若是在外觉得累了，仙子可进入这一方世界小憩”
林桐受宠若惊，万万没想到自己竟有幸得了予湫的“回礼”，她将竹叶收好，转头就跑回去跟其他仙子显摆。
待那抹青色身影消失云端，陆璃立即没骨头似的倚上予湫肩头：“咱们殿下可真是...送片叶子都能让人芳心大乱。这么多桃花，当真不挑一朵？”
予湫推开他：“花，远观即可，人，我没那个兴趣”
陆璃赶紧追上去：“那你怎么不拒绝”
予湫：“我很早之前就已经明确拒绝过，但她们……好像来得更频繁”，他说完之后当真低头思考一番，几秒后思索无果便又放弃了
陆璃问：“你怎么拒绝的？”
“当然是给她们每人都写了一封信，表明态度”
陆璃继续问：“写的什么内容”
可予湫却是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陆璃一本正经安慰道：“没事，我教你一招，你就说自己喜欢男人，保准没有仙子再来找你”
说完陆璃哈哈大笑，听得予湫恼烦得很
一向冷静的他终是忍不住骂出：“陆璃，你给我滚”
陆璃眼力见极好，唤了仙鹤就往酒窖飞去，徒留尾音：“先到先得，你的酒归我了”
天上一天，人间一年，从天宫到人间，不过是尽雅宫中花落的一瞬间。
残阳将云絮染成血痂色，司雨嗅到风里裹着腐草与绝望的气息。
予湫下凡后很快就寻到司雨，两人便在落月城寻了一处客栈，打算规划好路线再从这里出发前往北地。
路上到处都是难民，由于长期的营养不良，看起来面黄饥瘦，不时有人因为乞讨食物而被巡逻的官兵凶狠的踹了一脚，只能缩到墙边叫喊着饿。
予湫于心不忍，将身上的水和干粮分给他们一些。
这里的人饿了太久，见有人给吃的，难民们争先恐后的拥了过来，自从进了城，他们便一直居无定所的漂荡在街上，当地的富商将他们视作廉价的劳动力，用极其苛求的条件对待他们，没日没夜的作苦工，最后只换来少得可怜的烧饼，还不够一天的充饥，压榨的意思显而易见。
他们却敢怒而不敢言，因为在这乱世之中，无论那种结局，苦的都是百姓，屈服于权贵尚还能苟且偷生一时。
虎口谋生是一场生存的赌博，而权贵手握筹码。
予湫见来的人越来越多，于是对司雨开口说道: “司雨，你回客栈把干粮都拿过来吧，这点肯定不够”。
“好”，司雨说完转身回了客栈，动作利索的拿了许多粮食出来。
远处酒楼笙歌正酣，有醉汉躺在街角旁唱：“朱门酒肉臭哟……”，尾音忽被夜枭凄厉的啼叫截断。
繁华的街道与落魄的难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来往之人皆冷眼旁观，只有两个身影在他们之间忙碌着分发食物。
路人嗤笑两人的天真与无知，但予湫丝毫不受影响。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