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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我救你了 我决定把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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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武器对于我来说很重要,对于人类的生存更重要。”夏节眉头紧蹙,一双蓝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艾莫的双眼,坚韧又决绝,严肃地就好像在宣一场国家级的誓。
艾莫也看着她,回赠了她一个更加坚韧的眼神,那眼神像是留存了几百年的一把利剑,而利剑背后的故事古老而永恒,“关于人类的生存,我可以暂时保障,并且我保证在你们研制出新型武器之前我会一直留驻在这里。”
艾莫的声音依旧冷淡,但不同平常的是在那声音里多了一份力量。
“我......”听到艾莫那般的回应,夏节的心脏都被噎了一下,一时间有些喘不上气。
她感到好笑又好气。
变异的翻车鲀鱼生孩子都没那么高效的。
夏节无奈地勾唇笑了笑,笑完之后的下一秒她又想哭,喉咙刺痛,鼻尖酸涩。
她们的之间的空气一时陷入一阵冰凉,夏节短暂地权衡着利弊,突然觉得如果没有怪物的大规模攻击的话有艾莫这个守护神在这短暂地镇守一段时间也是挺好的,想到这她的心情瞬间舒畅了那么一下。
夏节抬头,她想跟艾莫说“谢谢”,但话在嘴边,未能出口,便闻见两声清脆的叩门声。
夏节顿时心脏一紧,觉得有两只手在死死掐住她的脖颈,无法呼吸。她下意识拽住旁边艾莫的手,试图以此来获取些安全感,从而缓解身体上一切的不适。
艾莫偏过脸看了夏节一眼,夏节对她摇摇头,示意她不要出声。
夏节死死地盯住那扇深蓝色的铁门,仿佛只要她一个不注意铁门里就会冲出一头接着一头的凶残变异生物。
可惜盯着没用。
“滴--”门口传来一声识别通过的电子音,“欢迎回家。”
那扇铁门发出“咔哒”的脆响,随后自动打开了一条缝隙。楼道里的太阳光透过那层缝隙斜斜地射进来,一条光路显现在眼前,它微小而脆弱,就在下一刻被一只黑色的皮靴踩碎。
夏节连呼吸都在颤抖,她无力地躲在艾莫的身后,即是她明知道那是徒劳。
黑色的皮靴踏在瓷砖上,发出沉重的闷响,一个银发的高大男人映入眼帘。
“哟,夏节小姐,原来您还活着。”银发男人表现出一副做作的惊讶,是带有十分强烈地威胁意味的调侃,“我看您昨天晚上没来实验室我还以为您死了呢。”
男人的轮廓在从门外映射而来的光下散出寒意,像极了在月光下进食的野狼,矜贵而又凶残。
夏节不再躲在艾莫的身后,而是与她并肩站着。
夏节不敢说话,一直低着头,警戒着一切危险。
“没去实验室那肯定说明夏节小姐已经凭一己之力在家里就把新型大当量炸弹给制成了吧。”男人继续阴阳怪气地调侃道。
夏节低着头,偏过脸短暂地闭了个眼,实在没忍住地反抗了一句,“我已经连续两年没有休息了。”
“你以为只有你累?”男人厉声质问。
这是夏节在一个小时里的第三次噎住,她觉得她都快要被噎死了。
他轻飘飘得一句话就那样地否定掉了她全部的努力与付出,回想她进入武器制造行业的这四年,这四年,太累了,她无数次地想要吞下自己亲手研制的弹药,以自杀的方式来结束这样疲惫无望的半生。
委屈灌满全身的血管,心脏仿佛要在下一刻炸掉。
眼眶中又盈满了沉重的水雾,她要崩溃了,她要爆炸了,她已经爆炸了,她抬头看着男人仿佛不屑一顾一切的眼睛,冲他吼着,“我不累?别的武器制造师都有休假就我没有,别的武器制造师不用随叫随到就我要,别的武器制造师至少能保证每天六个小时的睡眠,就我是个变异猫头鹰!”她声音嘶哑,她努力抑制着自己快要溢出水缸的委屈,强行地让自己像一只出笼的猎兽,奋力控诉着。
夏节的声声控诉像是对男人不起作用,抑或者是男人根本一句都没有听进去,只是用手指着她,阴冷冷地恐吓道,“夏节,你别忘了偷懒的教训。”
想起三年之前,夏节刚刚进阶为高级武器制造师,因为是全人类里唯一一个,所以她很骄傲,为此而感到无比地开心与自豪,但没想到高强度地工作一年之后自己就绷不住了,请假被驳回不说,生病了也要工作,她第一次去顶层办公室找到眼前的这个男人递交辞呈,却没想到却被驳回。夏节年少轻狂,旷工了。没成想男人竟直接找上门来,她与其争吵,直接给送到牢房里挨了刑罚。
夏节的身体里仿佛出现了一个黑洞,不停地想要让她就此瓦解。
她突然感到眩晕,不住地往后倾斜,但是她感到有一双手在她背上支撑了一把,她看了一眼身旁的艾莫,艾莫还是那个样子,没有表情,没有话要讲。
夏节深深吐了口气,眼神沉滞,她像是一具尸体一般地看着男人,没有感情地说出一句,“你杀了我吧。”
在这三秒钟结冰的空气里,男人的眉毛微微上挑,像是震惊了。
但很快,男人笑了,“我怎么么会杀了一个对人类有那么大贡献的人杰呢?”他压低声音,病态似的呵呵笑着,“我只会让你生不如死而已。”
“夏节小姐,我要在两天之后的黎明看见一颗全新的七星级炸弹。”男人撂下这句,走进廊道里,顺便将门带上了。
不如让她死了,活着也没什么意义了。
夏节突然有了一个想要跪下来爆哭一场的冲动,但是她的眼前并不是只有一团空气,还有一个从别的星球来的碳基人类,她看了一眼艾莫,没有说话,径直走进自己的卧室里,关上门,一头栽进被子里,没有声音地,哭着。
棉质纤维的气味塞进鼻子里,很好闻,有一股温和的安全的味道。
窗外的光影被拉长了,远方有一个塔状的建筑,建筑的顶尖很漂亮,被一对很大的神明羽翼所修饰着,每当午后,塔的影子便会被投射到夏节这间卧室的窗户上,当然今天也没有例外。
夏节把自己的床单哭湿了两大片,哭到干涸了之后就爬起来,倚在床背上盯着那一双大翅膀发呆。
她听见木质的门被叩响,她提起被子擦了擦眼泪,“什么事?”她问向门口。
艾莫问,“能进去吗?”
夏节回答,“嗯。”
艾莫轻轻将门推开,走入屋内,望向远处坐在床上正偏过脸看着窗外的夏节。有橘色的阳光穿过淡黄色的布帘形成一道美妙的光束轻轻伏在她黑色的长发上。
艾莫只能看见夏节的一个侧影,看不见表情,却更觉得她是落寞的。
夏节仍正对着窗户,没有偏转分毫,“有什么事吗?”她问,简短的一句话里却还是带着明显的鼻音,嗓音像是被撕碎过之后急忙拼凑起来似的,脆弱得像是漂浮在宇宙这条汪洋里的一架人类战机。
艾莫语气郑重,对夏节宣布道,“我决定把我的那把蓝冰枪借给你参考。”
此句飘到夏节的头顶然后重重落下,砸了夏节一个措手不及,她的双肩重重地震颤了一下,瞬间转过身,瞪大了微红的双眼望向门口的艾莫,“你说什么?”
艾莫用着相同的语气重复,“我决定把我的蓝冰枪借给你参考。”
“真的?”夏节的眼里浮出笑意,不是质疑而是确认。
“嗯。”艾莫回应。
夏节看向她,眼前的,很近的,却又遥远的艾莫,她看着她,不禁弯起唇笑了笑,不知道是无奈还是放松,但她知道她此刻是愉悦的。她看着艾莫的那双依然冷漠的双眼,看着,却觉得那双眼里透露出了别的东西。
甚至在这么一个时刻。她感觉自己被救了。
在这个冰冷的世界,她被一个冰冷的人救了。
“我换身衣服,马上去实验室。”夏节说。
艾莫往门口退了几步,转身,在关上门的时候问了一句,“我也要去吗?”
夏节回答,“我希望你去。”
楼下,黄色阳光下的风里已经有了夜晚的味道,那种静谧悠远的味道,像是从远方的海洋里吹来的。
海洋里的变异生物是什么样的?
夏节想着,感觉到有一点冷,她看了一眼旁边的艾莫,艾莫身上穿着的那件灰土色的长袖针织外套是是她的,是因为担心艾莫冷而临时给艾莫翻出来的,没想到看上去还不错。
“你跟着我,不要触碰任何人任何生物。”夏节走在艾莫的前面,将艾莫带进科研区的大门,钢铁护栏的身后是由一排黑色制服的军兵们围成的墙。
夏节将手掌放到眼前的一堵十分突兀的单独矗立在此的砖墙上。
“滴--”砖墙的整体亮起绿色的光芒,柔和的机械女声响起,“识别通过,欢迎夏节。”
夏节在军兵的众目睽睽之下刚要带着艾莫进入城区之内,便有一个领头的军兵向她们走来,“等等,这位小姐请将手放到识别墙上。”
夏节看着这位军人,觉得他很强壮,“她不是科研人员,没有录入过指纹。”
军人道,“非科研人员者不得入内。”
夏节将工作证从口袋中拿出来,“夏节,高级武器制造师,我申请携带助手进入科研区。”
“对不起,没有上级指示我无法做决定。”那位军人的确是严守纪律,刚正不阿。
夏节明知如此,但她才不想打电话给那个神经病--上午从她家出来的那个银发男人,她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拿出艾莫昨天晚上的DNA检测报告,“24小时之内的。”
军人仔细检查报告的时间,思考了一下,才道,“可以,夏节小姐可以携带这位助手进入城区,但我需要向上级通报。”
“你报吧,我先走了。”夏节带着艾莫踏上台阶,虽然鞋底很厚实,但仍能清晰地感知到脚底下有隐隐的被扎被磨的感觉。
夏节突然来了兴致,想要给旁边的外星人做个科普,“你感觉到脚底有什么异常吗?”
“不舒服。”艾莫回答。
“嗯,这是特地做成这样的,因为我们鞋底厚,感觉浅,如果用光脚走就会痛不欲生。”夏节看了艾莫一眼,继续说道,“台阶上有许多坚硬的凸起,而变异怪物的感官都会被成百倍地方大,所以踩到之后可能会一眼见到它太姥。”
艾莫偏过头看向夏节,夏节好像在面无表情地讲一个笑话。
这个笑话实际上是好笑的,但是她们不约而同地继续面无表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