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夜重逢计划》砚时春

3、第 3 章

　　没过一会，团长拍了拍话筒，宣布今天的篝火晚会正式开始。

　　“哈喽哈喽，先介绍一下，今晚的篝火晚会是由隔壁团的团长和我联合这个营地一起举办的，谢谢大家的捧场。如果有不想参与，只想围观的i人朋友，可以举个手跟我们示意一下。”
　　团长扫视了一圈，浓烈的白起呵出，“没有朋友举手，很好，全是e人，那接下来我们所有朋友可以尽情玩耍了！”

　　褚荧语实时接茬：“其实一点也不e，但是来都来了。”
　　历雪看她：“你还不e？”
　　“我说你呢。”
　　历雪自我认知明确：“那确实，来都来了。”

　　团长给大家一人分了一个火把，带到新的更大的场地。先前的火堆是有铁丝网罩着的，此时都灭了火，只剩下每个人手上明明灭灭的光亮。

　　昏暗之中有人挤了厉雪一下，历雪担心火把碰到人，停下来避开人群。
　　等那群人离开后，历雪差点找不着褚荧语在哪。直到到达指定地点，停下脚步重新站好位置时，她才看见褚荧语。

　　原先的队伍走散了，人群有了新的站位。比如历雪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身边站的是宋屹川。

　　历雪无奈地看向褚荧语。

　　褚荧语二话没说地跑来，问宋屹川：“能换个位置吗？”

　　宋屹川垂眸瞥她：“不能。”

　　褚荧语震惊了：“什么东西？”

　　宋屹川面不改色地重复：“不换。”

　　“算了，荧语没事的，”历雪给褚荧语找台阶，“前任跟陌生人没什么区别。”

　　“就当遇到个难缠的了。”褚荧语还是想跟历雪站一块，跟历雪另一边的路人成功换了位置，牵起褚荧语的手。

　　“朋友们，非常好，就这样围成一个圈哈，”团长开口，“我们今晚的篝火晚会能不能成功，就靠大家了，看到我们面前的这个石坑了吗？我们跳——那不能跳进去。”

　　“那是直接把火把丢进去？”

　　团长：“有人说对了！所以我们大家现在一起走近一点，抓稳扶好，将火把放进来，一起点燃里面的木堆。”

　　热烈的音乐响起，跟随着团长的话，松散的圆形队伍往中心缩紧，“为这个时刻倒数吧！”

　　历雪抿了抿唇，无视宋屹川，跟随团长指使往中心走。

　　人和人挨得更紧了，历雪和褚荧语都得小心地举好火把，以免发生意外。

　　“三、二、一——”人群躁动。

　　“点火！”人群欢呼。

　　火把丢下，肩肘必不可免地相碰。

　　身体接触的触感、空气中火星的气味、身边人的呼吸、火把和人的温度、衣服布料发出的声响……和火把丢下的一瞬间。

　　火焰蹭得燃起，褚荧语抓住历雪激动地哇哇大叫。

　　“啊啊历雪，你快看！！”褚荧语的眼里全是金红的火光，如愿以偿地这个点火场景，比想象的更艳丽，褚荧语那是相当的开心。

　　“该过年来的，也太有那氛围了。”

　　历雪从惊艳中回过神：“明年跨年还可以再来。”

　　“可以！”

　　宋屹川侧过头，盯着历雪带笑的脸看，半晌才在人发现前，漫不经心地回神。

　　团长的声音在众人欣赏了几秒火焰后响起，让众人恢复成先前的大圈，离火堆稍远几步。

　　气氛已经被带动起来，火焰几乎点燃了所有人的热情，大家跃跃欲试等待着后面的环节。

　　“第一个环节，我们先破个冰，简单玩个小游戏。”隔壁团长切了一首有节奏的乐曲，“牵起身边人的手，跟随音乐节奏绕圈，是有指定动作的哈，看我动作，听音乐——左、左，右、右，往前走，好，接着左、左……”

　　历雪的左手早被褚荧语牵起，而她右手边的人迟迟没动静。

　　褚荧语眼看这个情况：“不然我们再跟其他人换个位置？”

　　历雪视力和听力都不大好，在黑暗和喧嚣中，好不容易拼凑出褚荧语在说什么，就听团长停了音乐，拿着麦克风大声催促他们快点牵起手。

　　“就你俩，白色衣服的美女和旁边的寸头帅哥，别害羞，缘分让我们相聚在这，不要辜负了命运的安排。”

　　历雪低头看了眼身上的白色羽绒服，确定团长说的就是她和宋屹川。现场也找不出第二个寸头了。

　　厉雪只能转而看向宋屹川，重逢这么会，难得的一个直视。

　　“伸手。”历雪朝宋屹川摊开掌心。

　　宋屹川一瞬不瞬地盯着历雪瞧，隔了两秒才把手放上去。

　　一瞬间，历雪的手就反被紧握。

　　“来咯！”团长再度按下音乐播放键，“所有人手拉手转起圈来咯，左左、右右……”

　　音乐声响起，“砰、砰”的鼓点颤震着心脏。

　　全场跟着一起动起来的时候，人确实没有心思想那么多，一个接一个地被气氛感染，不知不觉脸上已是映照着明艳的笑脸。

　　团长和大家一起跳舞，边喊道：“是谁脚步乱了，是谁！”

　　“我我我！”

　　“哎呀不是，我也错了。”

　　“你们还是不是我带过的最优秀的一届团员啊？跟我一起喊口令!”

　　褚荧语牵着她身边的男孩放肆大笑起来，全场可能就褚荧语的步子最乱了，历雪跟着笑出声，一时甚至忘了身边都是谁。

　　直到她依稀听见有男人喊她的名字。

　　“厉雪。”

　　厉雪迟疑了一下，声音听不清晰，干脆装没听见。

　　“热身结束，都热起来了吧，衣服别脱啊，保暖最重要。”团长说。
　　宋屹川单手拉外套拉链的动作一停。

　　“给大家准备了椅子，刚刚营地工作人员都已经帮我们搬过来了，我们现在可以松手了，把身后椅子往前挪一挪，坐下来。”

　　历雪果断把右手松开，第一下没抽出来，面无表情地看了宋屹川一眼，宋屹川才放手。

　　历雪对褚荧语说：“走吧，去搬椅子。”

　　破冰之后的第一个环节是传声筒游戏，历雪脸埋在毛茸茸的大衣中，听团长介绍游戏规则。

　　这类游戏在公司团建中也玩过几次，不过在旅游时候体验和团建时的感受可太不相同了。

　　历雪和褚荧语都相当期待。

　　这版“传声筒”游戏，因为营地没有足够的隔音设备，所以要求大家传话时，尽可能小声地在下一位耳边复述，被其他人听见则本轮作废。

　　单次传话限时十秒。

　　第一轮“传声筒”是从褚荧语那传过来的，历雪只听到褚荧语先说了一句：“歌词。”后面就只能感受到褚荧语说话时，扑在耳边的热气，和断断续续的：“盲人……度过，这的一……”

　　什么什么啊？

　　历雪没猜出来，就着稀里糊涂的记忆，传递给下一棒。
　　下一棒，宋屹川。

　　唉。
　　不知道要被宋屹川怎么取笑。

　　历雪在团长的倒计时声里，紧张地把刚才听到的字词造成语句，告诉宋屹川。
　　她凑在宋屹川的耳边：“一句歌词，人海度过这一天。”

　　宋屹川红着耳朵挑眉：“就这样？”
　　历雪点头。

　　“我猜到了。”宋屹川说。
　　“啊？”其实意外又合理，宋屹川还挺爱唱K的。

　　宋屹川对下一棒说了什么，历雪不知道。不过居然没有嘲笑她，历雪还挺庆幸，看来她蒙对了。

　　传完后，宋屹川回头问历雪：“想不想知道？”

　　“还挺自信。”

　　宋屹川：“不要我告诉你？”
　　历雪没看宋屹川，冷冰冰道：“不要。”

　　宋屹川眉头一锁：“不要就算了。”
　　厉雪不再搭理。

　　空气一时有些凝滞，历雪刚觉得暖起来的身子，又感受到些许冷意。

　　“厉雪，你赢了。”

　　什么？历雪没听清宋屹川的自言自语。

　　很快，团长公布正确答案：“茫茫人海取暖度过最冷一天，居然传得八九不离十啊，十二个字对了十个字，厉害啊各位！下一把还是这么厉害的话，在场每人送上一串现烤大油边！”
　　“哇哦！！”

　　“那么这首歌有没有人愿意上来唱的？”团长问。

　　陆续有几个人举起手，历雪却看向宋屹川。
　　宋屹川的朋友看样子也在让宋屹川举手上头，换来宋屹川的摇头。

　　“诶，”褚荧语拍了拍历雪，大声问，“我记得宋屹川是不是粤语很好？”

　　“对。”

　　“在香港还是广东生活过来着？”

　　历雪拉了拉褚荧语的袖子，让她小声一点，两个人脑袋凑在一起：“小学在香港上了几年，高二又跑去上了一年。”

　　“我以前没敢问你，这个家境听起来还不错啊，你妈还看不上？”

　　“哎呀，你说什么，待会再聊吧，听不清了。”历雪摇了摇头，《最冷一天》的旋律已经响起，历雪抬起头跟褚荧语示意，专心听音乐。

　　褚荧语“嘶”了声：“真的听不见还是演的啊？”

　　厉雪完全能猜到褚荧语在吐槽她什么，一脸无奈地指指耳朵，又摆摆手。
　　她是真的听不清啊。

　　褚荧语：“行吧。”

　　过了两轮游戏，团长数了下人数，决定四人一组，玩“你比划我猜”。

　　团长在说的时候，历雪心中就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等团长说完分组，历雪心尖悬着的大石头彻底压在了她的心头——她、褚荧语、宋屹川和宋屹川的同伴，他们四人一组。

　　好嘛，哪壶不开哪壶猛猛提。

　　宋屹川的同伴带着揶揄问他：“宋总，刚刚还说没意思不想玩了，现在还玩不玩了？”

　　宋屹川面不改色地否认：“没说过不玩。”

　　这话换来同伴一阵揶揄的笑，宋屹川无视这条不懂爱的单身狗，眼角瞥向历雪，偷偷看她。

　　历雪的表情似乎有些懊恼。

　　是不想跟他组队？
　　还是因为刚才和褚荧语聊的内容?

　　历雪的态度让他拿不定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