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回头》知不更

3、回忆杀 是命运

　　是命运弄人吗？倘若不是亲身经历，或许他也不愿相信，真的一瞬间，就可以天人永隔。模糊的记忆，模糊的场景，年纪只有四岁的陈熠奄奄一息的躺在马路上，周围是鲜血和遍地的玻璃渣，张雪在车底不停询问着陈熠的位置，“儿子！儿子！你在哪！”话还没说完，便没了动静，年幼的陈熠身上被划出一道口子，趴在地上哇哇的哭了起来。等到陈熠再次睁开眼，已经到了医院，周围一片煞白，身上缠着很多绷带，从外地赶来的小姨见陈熠醒了，神情特别激动，连忙跑出房门找医生，没过多久，小姨回来了，身旁带着几名医生，意外的是，还有几名警察也跟了进来，其中一位长得和蔼的女警官坐在病床前，低声询问道，“小朋友，你还记得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吗？”说完没多久，陈熠脸上留下泪水，问道，“我爸爸妈妈呢。”女警官闻言笑了笑，“你爸爸妈妈现在还有些事要处理，等过会就来找你了。”陈熠点了点头，说完后女警官拉着其中一位护士走到门外不知说了什么。等再进门就只剩下女护士一人。
　　警察局…
　　“陈先生，我们调查过了，因为当天你们所在的公路比较偏僻，没有摄像头，所以我们没有找到什么有利证据，接下来的问题，请您和妻子如实回答，事后我们会进行一系列调查，来证明你们的口供是否属实。”
　　一名男警官端坐在这对夫妇面前，手中拿着本子一脸严肃的看着他们。张雪和陈建明身上的划痕很显眼，尤其是张雪脸上的一道疤痕，从面中一直延长到靠近耳朵的位置，陈建明手里攥着一次性水杯，一直低着头。
　　男警官说道，“我不知道你们知不知道，此次的另一对夫妇，也就是跟你们撞的另一辆车的主人，女儿送进医院里，抢救无效。”
　　说完，陈建明的手不禁抖了一下，眼神惊恐，慌忙的回复道，“警官，不是我干的，不是我干的，都是我妻子刚学会开车才造成的。”张雪震惊的看向陈建明，眼中含着泪，冷笑一声，让人能清晰体验到什么叫心灰意冷，男警官像是捕捉到了什么，在本子上写出一行简略的字。
　　“当天你们要去做什么，是因为什么导致汽车失控的？”男警官一一询问着，陈建明争相恐后的回答着，真假参半，显然，警官也意识到这一点，他看了看旁边的时钟已经悄然走到晚间，又做了一些调查后，便放他们出行，临走时还嘱咐道，“好好照看你们儿子，伤的不轻。”刚说完，张雪显然有些慌了神，匆忙的跑向医院的方向，连出租车都忘了叫，陈建明看着她慌张的样子，冷笑一声，低声说道，“不是还活着吗，至于这么急吗？”随后不紧不慢的走到路旁叫了俩出租车。
　　“儿子！儿子！“张雪声音带着哭腔，询问到陈熠所在的病房后一股脑冲了进去，刚到门口，看见身上缠满绷带的陈熠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抱住陈熠将他紧紧围住，陈熠感到一阵疼痛，似乎是碰到了伤口，忍不住说道，“疼。”张雪问声慌忙的松开双手，满脸自责的低下了头，泪水一滴滴掉落在被子上，没过多久，一只幼小的手抚上张雪的脸颊，柔声说道，“妈妈不哭，摸摸就不疼了。”张雪被陈熠的行为惊的哭声瞬间停止，没过两秒，房间里又响起了哭声，哭的比刚才还要凶。明明是你现在躺在病床上，疼的明明是你，怎么你反倒反过来安慰我了呢，傻儿子。
　　“你出来，我有话跟你说。”张雪问声回头，陈建明站在门口，看见陈熠此时的样子也没上前关心，见张雪没有动静，走上前去想要把张雪强行拉出门外，张雪反应过来，跟着陈建明走到一处四下无人的地方。现在已经快入冬，晚间的风吹着张雪的双眼，已然变得通红，不用陈建明开口说，她已经猜到他要做什么了。
　　“你，承认吧。”
　　张雪听他这么说，冷笑一声，“我承认什么？承认车是我开的？承认我杀的人？”张雪一改往日的温柔，语气变得冷冽，许是终于看清他的嘴脸要跟他撕破脸皮。
　　陈建明见她这幅态度，上前双手按在张雪的肩膀上，“张雪，你想想，如果我进去了，那你跟儿子怎么办？家里就我一个男人，你总不能让儿子去赚钱养你吧？他还那么小，你一个女人，少了我，我们家会塌的。”说着说着，情绪变得更加激动，像是着了魔般死死摁住张雪的胳膊生怕她逃走，“难道你还想自己去打工养家吗！你一个女人，你能干什么？算我求你了，只要，只要你替我进去，我就在外面帮你好好照顾儿子，让他不愁吃不愁穿不愁喝，你就当是为了你儿子的未来，你放心，我会找人收拾好一切的。”
　　张雪顺手打掉陈建明的胳膊，仰天狂笑道，“噗哈哈哈哈，你可真是打的好算盘啊。要不是你在车上跟发生争执要伸手打我，会发生这些吗！”说着说着，泪水流淌下来，一直流到脸上的伤口处，火辣辣的疼，但此时，疼的不只是伤口。他抓住了她所有的把柄，料定了她会为了陈熠的未来牺牲自己，显然，他成功了。
　　直到一切接近尾声，陈熠拉着陈建明的手出了医院，抬头询问他，“我妈妈呢？妈妈去哪了。”陈建明蹲下身子，摸了摸陈熠的头，笑盈盈的回道，“她啊，她不要爸爸和小熠了。”年幼的陈熠什么都不懂，他不信，妈妈对他的好他全都能看见，妈妈不会不要我的，不会的。陈熠一把推开陈建明，哇哇的哭了起来。陈建明漏出一个阴森的笑容，耐心的劝导陈熠，陈熠什么都听不进去，一刻都不停的哭，没过多久，陈建明越来越不耐烦，大声厚道，“你再不听话我也不要你了！！你听到见了吗！！”一阵嘶吼过后，旁边大妈手中抱着的孩子被吓得也开始哭了起来，大妈见状恶狠狠的瞪着陈建明，“你这小伙子，要死啊！那么大声干什么？吓到孩子了！会不会带小孩啊！”说完便想上前踹他一脚，陈建明见状连忙低头道歉，此时的陈熠被他的话震的不哭了，陈建明回头拉上陈熠的双手回了家。
　　时光悄然而逝，现在回想起来记忆还是那么清晰，长大后的陈熠某次从奶奶那里得知母亲现在身处牢房，但其他的问题怎么也不肯告诉他，他痛恨母亲这么抛弃他，让他跟了这个狗父亲，可这期间种种真相，早就被一层层沙土淹没，他印象中的母亲，温柔，和蔼，平易近人，这样的母亲怎么可能杀人，自从张雪离开了，陈建明撕破伪装，每天以赌为乐，各种各样的人见他有点小钱钱都往他身上贴，当年的承诺早就甩在了脑后，觉得带孩子丢了他的面子，把他扔给了他奶奶，时不时给他点钱让他自己养活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