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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杀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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鸢慕沁轻轻动了一下左手,左肩一股强烈的痛楚传来,她摇了摇头,现在只是强行压了伤势,确保自己不会失血过多而已,那一下把她的骨头、筋腱和肌肉都扎穿了,这种伤势不是她这样强行堵住伤口就能解决的,但好在她的右手无碍。只是动作过大就会拉扯到伤口,看来不能如之前一般自由的灵活的闪躲了。
那荒兽则是眸色深沉的思索着,它在占尽上风的情况下,居然被砍断一截尾巴,这虽然只是一点小伤,但却让它觉得十分不爽,这几个小虫子修为差了它一大截,按理来说早就应该被它给弄死了,但它却像孩童驱使战车一般,明明箭矢弩砲一应俱全,但不得其法,无法发挥应有的实力,如今被她们苟活到现在不说,居然还把它弄得遍体鳞伤,顺风局打成这样,只能说它太菜了,若是收拾这几个人都如此吃力,那它又该如何去手刃那几个把它变成这副鬼样的罪魁祸首?
念及于此,它开始焦躁起来,试图在记忆中搜寻破局之法,但脑海中记忆破碎而混乱,它拼命在一堆悲伤与痛苦的回忆中搜寻着有用的信息,烦躁中,一个飘忽的声音在它的意识中响起:“'霆轩之罚'这门功法,是通过特殊的行炁方法让灵力带有电荷,通过操控周身的正负电荷,形成电位差,从而实现掌控雷霆神罚之力!”
“'霆轩之罚'是与'磁渊之势'并行的的另一门进阶功法,这两门功法并没有谁更优劣一说,'磁渊之势'攻防皆备,只要潜心专研,对各种状况都有应对之法,所以一般门人都以'磁渊之势'为做'磁奕力场'进阶功法',但若要比拼杀伐的威能,霆轩之罚'的上限绝对在'磁渊之势'之上,如果说'磁渊之势'是一把万能的匕首,那么'霆轩之罚'就是一柄锋利的宝剑,你乃是我的亲传弟子,所以我希望你可以同时兼顾这两门功法,这势必会耗费你更多的精力,但这是嫡传弟子必须肩负的责任,为师当初也是这么过来的,毕竟未来有一天祈欢宗会交到你的手上,你必须要比别的弟子更加勤勉,才能得以服众。
“相比'磁渊之势'霆轩之罚'作为本门最强功法,修炼过程中所要承担的风险也要更加巨大,稍有不甚就会伤筋动骨,严重者会造成残疾与死亡,所以你需要在有我进行护法的情况下,才可以修炼,施术者必须将磁力的操控练到如举手投足一般熟稔,才能进行'霆轩之罚'功法的修炼。方法就是通过磁感来增加电压,以及通过磁场来约束电流,这门功法对灵力的控制要求极高,为师也只是勉强掌握,仅仅是知道使用方法而已,具体如何需要你自己感悟,不过你是神脉觉醒之人,天生对灵力的控制力异于常人,我希望你可以将其掌握,只是这功法十分危险,你尽力而为就好,切记不可强求。”
这回忆看着很长,但其实就用了一瞬间而已,它试着切换体内的行炁来凝集电场,遽然间一种无比熟悉的感觉传来,那是经过了无数次锻炼而带来的熟悉感。身法:'迅影'通过电场带来的强大动能,来加速行动,从而获得无比迅捷的行动力。轻轻挥动爪子,闪烁着白光的爪刃一下便朝鸢慕沁打去!
这一招带着破空之声,鸢慕沁敏锐的察觉到这一掌不像看上去那么简单,她不敢轻敌,急忙举刀格挡,并且调动起全身力气,想要如之前一般使出千斤坠,但用力之时拉扯到了肩膀的痛处,使她的气息一窒,这一瞬间的破绽使得她一个趔趄,被那爪子按的跪倒在地,她强忍着想要起身,但荒兽又岂能让她如愿?它虽然肢体未动,却凭空生出一股巨力向鸢慕沁压去,那爪子锋如利刃,寒光闪闪,呼——鸢慕沁顺势就地一滚,爪刃在她身侧的地上犁出了四道沟痕,一击落空,荒兽立刻又拍出一掌,它抬起上身,两只爪子左右开弓挥出了残影,不但速度极快,而且力量霸道无比,刹那间尘土飞扬,夯实的地面瞬间被划上了横七竖八的爪痕,鸢慕沁忍着剧痛艰难躲避,她拼着受伤的风险,将长刀往荒兽的咽喉刺去,但荒兽一直防着她突然发难,腰身一扭往一侧一偏,避开她的刀锋,并且在鸢慕沁力竭之时,又突兀的将姿势调整回来,将爪子附着灵力,向着鸢慕沁的腹部拍去,噗——鸢慕沁被巨大的冲击力给打飞了出去,她赶忙压低重心运功卸力,在地上滑出了一道长长的印子后,总算才稳住了身形。
虽然这次缠斗并没有多长时间,却带给了给了鸢慕沁巨大的压力,她此刻却狼狈不堪,衣衫被爪刃弄得支离破碎,身上也深深浅浅的被划出了数到口子,即便她用灵力堵住了伤口,肩头还是开始渗出血水,腰腹上则被新开了三道伤口,好在腹腔没有被切开,她将手抚在伤口上,依旧粗暴用灵力封堵了伤口止血,同时抓紧时间调理着气息。
'灵缕蓑衣'天云宗的高级防御法门,在敌人攻击接触身体的瞬间,灵力包裹敌人的兵刃,她们的灵力虽然无法离体太远,但可以间接蔓延到接触到的物体上,就像她把灵力传导到长刀上那样,她把灵力传导到爪刃上,让荒兽爪刃变得迟钝衰敝,这才避免了被那爪刃剖腹的结局,只是这招发动的时机十分难以把握,她往常与同门对战,虽说是不会手下留情,但肯定也不会把人往死里揍,这荒兽修为高深不说,下手还十分狠辣,托它的福,她对这门技法的熟练度上升了,话说荒兽刚才那个古怪的发力是怎么回事?
不过比起那个,她现在的伤势才是真的要命,躲避时拉扯肩头的伤口时的剧痛已经让她无法专注防御,而防御上的漏洞又会她的伤口会越来越多,这是一个死局,再这样下去等待着她的只有败北!
她的眼神瞬间变的狠辣起来,但又很快又被理智给压了下去,她原本那种好勇斗狠的性子,只是这些年一直在宗门中修炼,知晓了道理,掌握了分寸,沉淀了性子,稳固了心境,这才压制了那种冲动易怒的本性,但也仅仅是压制了而已,那种骨子里不服就干的血性是无法磨灭的,她感觉自己进入宗门之后,最大的改变就是懂得了三思而后行,不然按着她原本脾气上来就不管不顾的性子,现在坟头的草都该有三尺高了。
再等等,还没到那个地步,她现在对'灵缕蓑衣'的时机的把握增强了,情况还没有糟糕到无法应对,只有那种必死的困境,才值得用修为尽失或者猝死为代价来换取一线生机,她这般安慰着自己,把那种要上去拼命冲动给强压下去。
话说这曳舞菡和郦妩情到底把灵息调整好了没有,让她一个人对付这种东西也太强人所难了,她郁闷的想着,余光突然瞄到曳舞菡鬼鬼祟祟的出现在她的视野中,手持罗盘似乎在预谋着什么,这个曳舞菡行事阴险狡诈不讲武德,她一向来都对这种行为感到不齿,羞于与这种人为伍,她这般吐槽着,总算把那种因为不安而带来的心浮气躁给抹消了,连带着伤口的疼痛都感觉减弱了几分。
荒兽此时当然不是掉线了,它正在试图凝聚电场,一方面集中电场需要极高的电压,另一方面,它需要用磁场对凝聚的电场进行约束,随着电压的增加,电场的控制难度开始以几何级倍增时,它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手被炸断,满身都是碎肉的画面,它想起来了,自从那次失误之后,这事就成了它无法逃避的梦魇,它为此战战兢兢故步自封,但此刻它瞬间将那恐惧尽数碾碎,身处地狱的它,又怎么可能还会害怕人间的悲伤?它心中满是愤恨与不甘,神脉之血开始搏动,一股特殊的灵力星星点点点汇入气庭,帮助它更好的控制住那些驳杂的电流,它一鼓作气将进一步扭曲压缩,当最后一缕乱流被压缩到位,这狂暴的力量反而达成了微妙的平衡,最终形成了一个拳头大小的闪着电光'炁团','炁团'外包层层叠叠的裹着一个磨盘大小的拘束力场。她在灵识中感受着这个'炁团',一时间百感交集,师傅,你看见了吗?我做到的,它绝望的想到……但很快它就回过神来,现在可不是伤春悲秋的时候,它的眼神再次变得阴鸷深沉,这炁团虽然已经不需要像刚才那般需要拼尽全力去控制,如果把外围的拘束力场给撤走,这炁团内部的能量就会瞬间迸发出来,所以它需要用大部分都精神力来控制这个拘束力场,这会导致它没有精神力来使用'迅影',但没有'迅影'所提供的速度,它无法保证这招一定能命中鸢慕沁,这炁团耗费了它大量灵力和心力,它必须确保这招能结结实实的打在鸢慕沁身上……
鸢慕沁一直盯着荒兽,她自然看到了荒兽正在凝聚什么,她用脚指头就能想到这荒兽没按好心,正欲上前去给它一下,但曳舞菡的出现让她稍微分了一下心,等在她回过头来就看见荒兽正在凝聚荒闪,她不禁嗤笑,这荒兽还真是执着于凝聚'荒闪'啊,还警戒万分的不让她接近,她摆出一副随时想要不顾一切猛冲过去的姿态,但腿部却暗暗蓄力,她要在荒闪发射的的那一瞬间闪避,这荒兽摆明了想趁她靠近的时候给她一下子,她才不会傻乎乎的一头撞上去。
随着亮光的盈满,'荒闪'终于凝聚完毕,轰——一道光柱带着强大的压迫感向着鸢慕沁射去,鸢慕沁在'荒闪'射出的一瞬间脑海里就推算出了一个略微偏向右的轨迹,她便下意识向左侧闪去,这是多年训练锻炼出来的结果,身体比大脑更快一步做出了反应,但她刚躲开'荒闪'的攻击,一个黑影便压了上来。
那荒兽将'炁团'虚擒于爪刃之上,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向她拍来,不好!鸢慕沁暗骂了一声,这荒兽为何能准确的预知她会往这个方向躲避?莫非它从一开始就没寄希望于'荒闪'能打中她,所以故意将'荒闪'射偏,利用她的条件反射来确定她逃脱的方向,顺便用'荒闪'来切断了她的退路!该死,终日打雁,却叫雁啄瞎了眼,直觉告诉她,荒兽凝聚的'炁团'极度危险,她绝不能硬接这一招,她立刻运气想要再次躲闪,这样即便不能完全躲开也可以卸去一部分的力道,毕竟两害相较取其轻,受伤总好过身死,但随即就发现自己整个人都受制于一个奇怪的气场之中,想要移动十分困难,她大喝一声用灵力荡开了气场,这么一耽搁,虽然总算是可以自由行动了,但却已经没时间让她逃离了,荒兽的爪刃此刻已在咫尺,空气中的电荷让她的毛发炸起,她用护体灵力将自己层层包裹,并且的外侧液化了一层灵力,就等着爪刃接触身体的一刹那发动'灵缕蓑衣'!
该死,看来这下是必须硬抗了。
正在这时,异变徒生,鸢慕沁感觉脚踝上一股大力传来,猛的把她给拽倒在地,正好让她堪堪的避过了荒兽的攻击,荒兽见她躲开,立刻变招向下拍去,但鸢慕沁摔倒在地后,没有任何的停顿,立刻以极快的速度开始飞速移动
鸢慕沁在被拽倒的时候就猜到了是谁在捣鬼,因为在她要撞击地面的一刹那,一股力量把她给轻柔的托了起来,这自然不可能是荒兽的手笔,但紧接着她就发现自己正被往荒兽的下腹拖去,她不禁想要骂娘,这曳舞菡也太不讲究了,居然把她往荒兽的胯|下拖,万一这荒兽闹肚子怎么办?她宁可被打死也不要受胯|下之辱,曳舞菡我恨你,你以后一定会嫁不出去的!但不管她如何埋怨,也改变不了她即将从胯骨轴子穿过的事实,于是她便把对曳舞菡的怨念尽数迁怒到了荒兽身上,咣——金属碰撞的声音响起,鸢慕沁手上的长刀差点就脱手而出,连带得她整个人都歪了过来,拖拽的速度也猛的一滞,但随即又以更快的速度把她给脱离了荒兽身边。
荒兽好不容易把鸢慕沁围困到了一个无路可退的境地,正想了结她,它的杀招十分凌厉,只要那'炁团'能碰触到鸢慕沁,就算她的壳子再硬十倍也必死无疑,结果目标先是以一个怪异的姿势的躲开了它的攻击,它立刻调整了攻击方向,反正只要'炁团'没有破碎,那它就有无数次机会!但那人居然又以一个躺着的姿势开始高速移动,不但逃离了它的攻击,甚至在撤离的时候还给它的后腿给来了一刀,要不是它在拷贝了那种可以防御的灵力后,一直将其固化在骨头与体表,它的脚踝非得被整个砍下来不可,更让它痛心疾首的是它辛苦凝聚的'炁团'在后腿受伤的时候,因为重心不稳而被它失手打在了地上,那'炁团'接触地面后,瞬间发出了如雷鸣般的巨响,地面如地震一般晃动,无数的尘土四散飞扬,以'炁团'爆炸之处为中心,直径两米的范围内,除了被荒兽磁场笼罩的区域会稍微好一些,其他地方皆是满目疮痍。
鸢慕沁看着这毁天灭地的动静一脸懵逼,她收回刚才的话,胯下之辱也不是不能接受,她才不要被荒兽炸的尸骨无存。
小剧场:
鸢慕沁:我错了,我喜欢曳舞菡,我要给曳舞菡生猴子……
曳舞菡:大可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