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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大会开幕 大会终于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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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大会开幕
“那,阿翾、小颴,神漾,我就告辞了。顺便帮我跟那个没见过面的庄主问个好吧。”孑然一身,枫清扬微笑着跟刚刚结识的朋友告别。
“不留下参加群英大会麽?”神漾平静地看着枫清扬,问道。
“啊,不了,我要去找我朋友了,如果找到他,他想来的话,我说不定会来呢。”枫清扬挠了挠头,“不过这么舒服的地方真是不想走啊。”
“那再见了哦。”向翼翾依依不舍地道别,一旁向翼颴无奈道,“有空再来吧。”
“走了。”一摆手,人已在几丈之外。
悠闲地咬着刚刚买来的烧饼,枫清扬踱进了乐州最出名的酒楼——启枫居。
一进门,一股醉人的酒香迎面扑来,呵,真不愧是号称“千里飘香,共饮一杯水酒”的飘香醉。
枫清扬虽是满身的风尘仆仆,但气质终究是骗不了人的,那掌柜倒是明眼人,一看到枫清扬进来就迎上去,“哟,这位小爷,是上二楼雅座还是……”
“先收拾下二楼雅间,我在一楼坐会儿,等人。”枫清扬微笑着看着掌柜。“嗯嗯,真不愧是启枫居,连茶都带着一股酒香。”枫清扬喝着茶摇头晃脑道。
“嘭!”枫清扬闻声抬头看去,只见一个彪形大汉大摇大摆地进门——碰到了门框,摇了摇头,这一看就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一型啊。
“呃咳!掌柜的!”装腔作势地吼了一声,被点名的掌柜皱着眉跳了出来,不过毕竟是专业啊,一出来脸上马上换了副表情,“这位大爷……”
大汉一挥手,“吃饭!”
“可是一楼没座位了,要不上二楼……”
“没座位?”那大汉佯怒地睨着掌柜,扫视了一圈,看到枫清扬悠闲喝茶的模样顿时一怒,“那小子又没吃饭倒占着位子,睨不赶他走?”
“大爷,这……”
“嘭”一下,大汉使劲一拍桌子,桌子应声而裂,这时,“唰”的一道白影闪过众人眼前,而那大汉胸前已挨了一掌,重心不稳地就要跌倒,一人急掠上前扶住,让他坐下,“兄台,还请当心呢。”
转头轻斥白衣人道,“顾兄弟,你这么做也太不礼貌了。”
“谁叫他吓着我娘子了,”众人这才注意到门口的白衣人与他身后那一抹鹅黄。那女子生的小巧玲珑,那张脸则是妖艳异常,一双眼睛更是画龙点睛,说不出的楚楚动人。
“啊啊啊,真是的,”枫清扬无奈地摇了摇头,拍了拍惊魂未定的大汉道,“兄台,如果你想要这个座位,我给你就是了,别那么激动啊。顾兄弟,我们上二楼去吧,我订了位子了。”
三人陆续上了二楼,骚动的一楼大堂又静了下来。
楼上雅间。
黄衣女子抬手从脸上一撸,一张薄如蝉翼的面具就到了手中,这顾姓二人赫然正是向翼翾、向翼颴兄弟。
“小颴,你扮起女孩还真是像啊。”枫清扬笑道。
出乎意料的,向翼颴竟没有顶嘴,挑了挑眉,“笑什么,你也要扮成这样的呢。”
“我?”枫清扬惊异地看着两人,“你说毒公子就长这样?”
“是啊,毒公子——用毒功夫自然有一手,而他之所以有名更有第二个原因,即是他俊美异常的相貌。”向翼颴娓娓道来。
“这……算了,”看着两个人幸灾乐祸的样子,枫清扬努力收回惊异懊恼的眼神,省得两个小鬼乐得看戏,“呵,反正小颴你也扮过,我怕什么。”
在两个小鬼的帮助下,枫清扬很快易容完毕,而为了不让外面众人起疑留下痕迹,所以向翼颴也扮成了枫清扬的样子。一楼大堂众人倒是没觉得什么,只是跑堂的小二惊奇地发现原来小巧玲珑的顾夫人竟然一下子比顾公子还高了,倒是那位顾公子的朋友矮了许多。
再次来到弃剑山庄,人景依旧,只是身份不同了。话说回来,连进去的方式都不同了,枫清扬在山庄一旁的树上注视着两兄弟自大门进去,而自己则等待入夜后,从墙头翻进去。这都是因为三人为了不让枫清扬以真面目示人而想出的对策。首先,枫清扬亲自进弃剑山庄,故作神秘地只让神漾看到,给山庄众人留下这人只是来弃剑山庄凑凑热闹碰巧救了少庄主地印象。然后当着大家的面离开,实际上已经与向翼翾、向翼颴两人商量好在启枫居见面,启枫居虽是三教九流、龙蛇混杂之地,但是人越多反而难以引起人注意,正巧利用了存心窥视之徒的心理,而又因为枫清扬擅长用毒,所以便假扮成有名的毒公子赴赛。之后,枫清扬带着毒公子的面具藏身于兄弟二人房中,若没被发现则已,一被发现,大家则只会以为是真正的毒公子,至此,利用毒公子的身份参加比试的计划就差不多完成了,另外,如果未被发现,则第二天参加比试时正好做出刚到弃剑山庄的样子。正因为这次参加比试的四张请柬不同于往常的发送,第四张请柬是由两位少庄主发送的,而江湖上并未听闻这第四张请柬花落谁家,只是知道另三张请柬的主人,分别是:“谦谦君子”琉韵榭主若西;江湖后起之秀,北堂薫;还有,就是以用毒、俊美的容貌闻名的——毒公子!
枫清扬无奈地装出平静的样子与那位有名的毒公子对视,同时忍受着旁观的武林人士惊叹声,不可忽视的指指点点,心里早就把那两兄弟骂了个痛快,竟然故意陷害,怪不得当时叫自己易容成毒公子时笑得那么阴险。
不过那个毒公子还真是好涵养啊,看到一摸一样的自己竟然还是这么平静呢。撇到一旁神漾正在不动声色地审视着状况,不一会儿便招手唤来一个下人,耳语一番,看来是向庄主通风报信去了呢。没过多久,那下人回来,又是几句耳语,神漾边听边点头,之后微笑着让那仆人下去了。
“呃咳……”毕竟是武林名门,众人虽有满腹疑问但还是给足了弃剑山庄面子,压下了声音。“众位英雄远道而来,弃剑山庄有众多失礼之处还请多多包涵。敝庄庄主因为身体有恙,无法当面相迎,不过比试还是照例进行。下面请众位英雄移驾到花园稍作休息,稍后比试开始。”
看样子竟是要光明正大地忽略这个破绽了,枫清扬摇了摇头。不过碍于弃剑山庄威名,一时倒没有人提出异议。
弃剑山庄。
花园。
弃剑山庄果然名不虚传,所有的食物分量都调配十分合理,一丝若有若无淡淡的药香则刺激了人们的食欲,让人胃口大开。
另一边,内堂。
神漾向四人介绍着比试的规则,注意事项等等。在座几人无不是潇洒倜傥、惊才绝艳当世少有的人才,当然,还有两个一摸一样的。
比试总的来说就是群殴,枫清扬这么总结着,比试开始照例是四人群斗,当然可以结盟,二人,甚至三人一同打败第四人,然后三人打,最后两人决出优胜者。虽然眼花缭乱了点,但是往往在这时候考验的是四人的才智各方面,而多人比拼华丽的招数则是必不可少的,也就是有一定可看性。
一刻钟后,四人稍作调整,比试开始。
台下众人收敛起刚才的种种心情,都屏息凝神注视着比试场中的四人。
而场中,是静,一成不变的静。
四人心照不宣地僵持着,台下的人开始窃窃私语起来,有的人自作聪明地嘀咕着高手过招就是这样,先动的人就输了。枫清扬表面虽是与其它三人对峙,暗中却放出神识在四周观察,众人的反应自然了然于心,想来另三人应该也用各种方式观察场内场外各人动向,但不知为何还不动声色继续僵持,反正自己是不想等了。想到就行动,枫清扬手指微微一动,一阵烟雾顿时弥漫了整个赛场。
场外众人眼前一阵模糊,只见场内隐约几个人影以极快速度闪过,看得大家云里雾里。烟雾散去,场内四人仍是怡然未动的样子,只是四人的位置赫然与之前不同,一阵清风掠过,四人的衣服纷纷裂开,猎猎飞扬。看来这场比试是未分胜负呢。
台下的人顿时议论纷纷,四人手中都未拿武器,这道道裂痕定是以指风等破开,可见四人内力之强了。不过这声声议论中,自然少不了夹杂的众多武林花痴的尖叫声。神漾终于顶不住议论站了出来,又招来一个下人,耳语几句,然后大声道:
“众位英雄,请安静一下!”
冲着弃剑山庄的威名,众人又安静下来。
不一会儿,那下人回来了,对神漾点头示意,神漾转身,又大喝道,
“这次比试的结果想必在座众位都已经有目共睹,这四位少年英雄是不分胜负,在下已请示敝庄主,庄主的意思是再加赛一场。”听到这儿,台下又骚动起来。
神漾抬手示意,倒有些大家风范,“众位请少安毋躁,这加赛的题目并不是比武,而是找人。”微笑着顿了顿,“之前四位来到敝庄时想必大家都有疑问吧,怎么会有两位一摸一样的毒公子呢。”
台下一个模样十分斯文的剑客道,“在下不才,以为是有人易容。”
“的确,这毒公子无亲无故,自然不会有一摸一样的双胞胎兄弟了,唯一的解释便是有人易容成毒公子的样子来参加比试,不过那人倒也不是平庸之辈罢了。”说罢,看了看枫清扬与毒公子。
“虽然不知道这人假扮毒公子的目的是什么,但是毕竟是耍弄了在座众位,所以这加赛的题目,便是找出这易容的第四人。”
“那赢得不就只有若榭主和北堂少侠了么?”台下六合派中一个略带稚气的少年问道,很多人都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看来大家都有这个疑问呢。
枫清扬笑了,故意来回看了看少年和向翼翾兄弟,“小弟弟,这个么简单,既然连本公子都有人假扮,那么若榭主和北堂少侠也有可能有人假扮的吧,根据我的理解么,就是这冒牌货说不定不只一个,只要找出来就行了,就是找证据难点,是吧。”微笑着看向神漾,神漾也点头示意。
这时,台下又有一位道士发问道,“贫道有一疑问,众所周知,这参赛四人每年都是由弃剑山庄发出四张请柬邀请的,听少侠的意思,难道贵庄不知道这请柬是由谁所持么?”
“少侠倒是不敢当,而且说来惭愧,这次庄主心血来潮想历练一下两位少庄主,”眼神示意向翼翾、向翼颴兄弟,众人露出了解的神情,看得两人一阵愤怒,“而两位这少庄主久未外出,江湖经验还少,所以这第四张请柬的下落……”众人又是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枫清扬撇到两兄弟怒火中烧的样子幸灾乐祸起来。
“那么,就这么决定了,这次加赛为期三天,三天之内,四位少侠可用各种办法找出易容的第四人,当然要有证据证明,胜者得庄主亲手所铸宝剑——颐锋。”神漾一拍手,一列下人抬上一架铁台,上面所架正是颐锋剑,“比试从明早卯时开始,请四位少侠随在下到别院休息,众位英雄请随山庄下人到小院休息。”
“呃,等等,”枫清扬道,“最后赢了的话,是由庄主亲自赠剑吧。”
神漾想了想,“没错。”
“哦,那三位,”枫清扬转头看向其他三人,“今晚我们还不是对手,不如一同饮酒赏月,不醉不休,如何?”
“好主意,”若西道,“不知这两位怎么说?”
北堂薫无声地点了点头,那位毒公子则微笑道,“好,不过……”
“什么?”枫清扬接口,毒公子笑了,果然是美人啊,“我们,”看了看枫清扬,“是不是得想个办法区分一下呢。”
“呵呵,这倒是呢。”枫清扬同样一笑,“我么,就叫小先好了,因为我先来的啦。”看向有些哭笑不得的三人,“依此类推,你叫小后了。”说罢使出轻功掠过三人,对神漾道,“请少侠带路吧。”
入夜。
月出,云淡。
花落飘散,酒香醉人。
四人都不约而同地身着白衣,此情此地此景,当真是“举杯邀明月,对饮成三人”呢。
枫清扬无言地灌着酒,虽是难得一见的佳酿,但是碰上这些闷葫芦,唉。看看其他三人,一个在亭中摆弄着几个小小的酒杯,若有所思,一点一点地品着酒,似乎在研究酿酒的材料;另一个,呵呵,连琴都玩起来了,不愧是“谦谦公子”啊,高雅的习惯;最后一个,名副其实地木头,就喝着那一小杯酒,面无表情地坐了一晚上,唉,何苦何苦啊。
拿起最近的酒壶,一昂首,灌下。
“小先,真是好酒量呢。”若西放下了琴,微笑地看着枫清扬,北堂薰又是一个无声的点头,啊,这群人就不会多点花样么。
那边,毒公子——小后,终于放了酒杯,抬脚向这里走来,适时让枫清扬上边上尴尬去了,“若榭主的琴艺倒是一绝,而在下对乐律倒也有些自信呢,在下提议,不如我们四人相和一曲如何?”
“嗯,好,我,吹箫。”北堂薰道,一旁枫清扬默叹道,不愧是毒公子啊,连那块木头也给他面子,又对其他三人道,“可我不会什么乐器呢。”
“那就唱好了。”若西笑着说,典型的笑面虎,吃人不吐骨头的啊。
枫清扬连连摆手,苦笑道,“算了算了,我这人对音律实在是一窍不通,还是别让我扫了几位的兴致,我还是做听众好了,毕竟听你们三位合奏的机会可是很难得的呢。”
“好吧。”若西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转瞬散去,“此情此景,不如合奏一曲《月阕》吧。”
其他两人点了点头,若西回到琴旁,北堂则从腰间抽出一支漆黑如墨的玉箫,小后走到亭中,将几个小酒杯依次摆好,提起酒壶,倾倒入不等量的佳酿,手拿玉筷,竟是现做的乐器。
《月阕》本是带些许伤调的乐曲,却被若西灵巧的手指轻轻挑出的几个高颤音调出了轻快的色彩,而小后轻灵的敲击与北堂特制的玉箫带出清逸灵动的感觉,枫清扬在一旁品着酒听得如痴如醉。
一曲已毕,连枫清扬都有了“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的感叹,沉浸在《月阕》的余韵中,毫未知觉小后和北堂都离席透气去了,若西在一旁看着枫清扬的痴样,微笑着摇了摇头。
终于回过神来,“西西,现在什么时候了。”枫清扬猛地起身,凑近若西笑眯眯地问道。
若西愣了一下,眼光闪烁,“现在……”
“戌时三刻。”北堂薰平板地答道。
“哟,回来了啊,小薰。”一撇到北堂的身影,枫清扬就丢下若西,连蹦带跑地扑向北堂薰,若西看着两人,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怎么换衣服了?”扯着北堂新换的衣服,枫清扬奇道。
“没什么,呃,我,我救了一个要掉进水池的下人,把衣服弄湿了。”北堂有些为难道。
“哦。”
“小先,我回来了。”身后,小后人未到,声已到。
若西起身道,“既然大家都回来了,那也该散了,已经戌时三刻了,我还有事,先失陪了。”说罢转身就走。
“哎……”三人还来不及挽留,若西已在几丈之外了。
“那……那就这样,散会吧。”小后道。
枫清扬和北堂无声地点了点头,真是曲终,人散呢。深夜,又静了。
正在这时,“啊!”一声凄厉的惨叫打破了惨淡的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