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颈上的节子》安是娜

10、9.从此我便尝到两种痛 “还是

　　自从高考结束之后，总觉得时间过得飞快，期间发生的很多事情让我难以接受，我不像姐姐，是个健忘的人，有些事情除非我失忆，否则是没办法忘记。像某个人说的那样，故事可以是几个人的，但记忆却只属于个人。我依然爱着我的哥哥、姐姐，还有我的黄立洋，他们对我来说很重要！我不解：他们的改变，是因为我一年以来的缺席？

　　“纵云，东西收拾好了吗？”楼下传来妈妈的喊声，纵云走出房间，轻轻地关上了门。一转身，海隅站在她的面前，面无表情的对她说：“把东西给我！”没等她回应，海隅就把东西拎到手上，转身下楼梯。纵云很不想面对他，出了门，就直接上了车。“路上小心啊，海隅，照顾好她！”纵云的母亲拉过海隅嘱咐道。

　　“嗯，阿姨，你就放心吧。”

　　到了火车站，纵云的心才放松了下来，一路上海隅都没有说话，弄得她实在很尴尬。她没法应付这种事，还好车站里有黄立洋陪着。

　　刚到学校门口，纵雨和潘月还有其他几位已经等候多时，潘月高兴地给纵云拿东西，其他人也很积极的帮他们两个大一新生。这使得本来应该很忙碌的纵云和黄立洋却异常的轻松，不管是报名、领军训服、还是收拾床铺，找班级等等都有人代劳。潘月、肖友、林依、陈珂帮了不少的忙。

　　待一切都安置好后，他们几个人到他们常去的那家饭店里吃饭。

　　秦源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很久，才接下电话。

　　“刚发什么呆啊，怎么现在才接我的电话？”是黄立洋的声音。

　　“是你啊，我以为是哪个女人的骚扰电话。怎么样？见到她了么？”

　　“一个坏消息，一个好消息。听哪个？”

　　“我心情不错，再来个好消息爽爽先。”秦源靠在墙角打起了电话。

　　“纵雨变得更漂亮了！”

　　“这算什么好消息。那坏消息呢？”

　　“有个叫肖友的追她追得挺紧。”

　　“这又算什么坏消息。那人我见过。”

　　“见过？”

　　“对，见过。”秦源不屑地说。

　　“不说了，我得送她回宿舍，有事再联系。”黄立洋挂了电话，他一会要送纵云回宿舍。

　　秦源的一股醋意上头，直接就给纵雨打电话。

　　“下班了？”纵雨关心的问。

　　顿时，秦源的醋意渐消。

　　“嗯，下班了。”

　　秦源看看手表已经十点多了，抬头看了看电线杆上的路灯都已经灭了，想起了那个晚上，就在这个路灯下他遇到了一个人，并和他打了一架。他不知道她此时在不在学校，担心她又很晚才回学校，就像上次他看见一个高大的男生送他回家一样晚，便急着问：“你在宿舍吗？”

　　“在学校操场。”

　　“和谁？”秦源把手机贴在耳朵上，她的声音很轻，甚至有些无力。

　　“你不认识的。”

　　“肖友？”那天他打的人就是他，他拦住肖友想问清楚纵雨和他什么关系，他本来是不在意的，只是近水楼台先得月的道理他也懂，一时间有些莽撞地拦住了肖友的去路，可是肖友竟对他置之不理，绕过他就走。所以他才从背后出手打他，然后两个人就打了起来。

　　“你怎么知道？”

　　“让他接电话！”秦源把手机从耳朵旁移开，捧着手机，就对着它大喊。

　　“无聊！”纵雨不想理他，正思考要不要挂他电话，这小子是铁打的吗？一天十几通电话，我挂得都烦了，他还不烦，这样想着，还是给面子地听他说话，毕竟身后的不远处有两个人需要一个独处的时间。

　　“我说让他接一下电话！”秦源看了看时间已经十一点多了，这个时间纵雨和一男人在一起，他可以不发火吗？

　　不远处的肖友见纵雨在前面打了好久电话，似乎表情不太美妙。

　　“她没事吧？”肖友问身旁的潘月。

　　“你说什么？”潘月拿下耳机。肖友见她这样，不想理她，抬脚走到纵雨的身旁。“谁的电话？”纵雨刚要说话，手机又响了。纵雨接通电话，把手机递给了肖友，说：“找你的。”肖友一脸茫然地看着她，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有些差异地歪了一下脑袋说：“找我？”然后接过手机。

　　“谁？”

　　“我秦源。”

　　“你啊......”肖友想起来了，秦源就是那天在路边拉纵雨上车的那个人，还有在纵雨家门口截他的人。问起自己和纵雨的关系时，自己没理会他，他被自己鄙视后还有些不服气，竟从身后偷袭他，没办法谁让自己已经习惯了被偷袭，本不想与他打，习惯来了挡也挡不住，然后失手伤了他。

　　纵雨见他们两个人有很多话要说，就拉着潘月坐在石凳上等着他。

　　晚上，潘月要和纵雨一起睡觉，她发现纵雨自从纵云来了过后，心情似乎有点不开心。她觉得她肯定有心事。此时正想着如何开口问她。

　　“纵雨，我们是不是好朋友？”潘月突然翻过身问纵雨。

　　“是，怎么了？”纵雨很奇怪她这么问，平常她是不会问这么感性的问题的。

　　“那你为什么从来都没有给我说过你的父母，你的妹妹，还有你心里一直喜欢的人。”潘月认真的看着纵雨。纵雨的过去对她来说是个谜，她以前问她，她总是回避。她明白，那次撕钱事件时，纵雨的眼泪就证明了一点：她确实有喜欢的人。

　　纵雨不想回答她的问题，愣了很久也不说话。

　　“是林海隅吗？”

　　纵雨的心猛地一惊，她怎么知道？

　　“自从那次看见你哭，我一直很想很想知道你的事，我忍到了现在，似乎有一点明白了。是不是他伤害过你？”

　　纵雨对她苦笑了一声。

　　“答案是痛处，问题是把剑啊！”纵雨感叹道，接着问：“我妹妹怎么样？”

　　“不错啊，不过我比较喜欢你，坚强！你妹妹太柔啦。”

　　“你说对了，我是喜欢他，已经好几年了。”

　　“我说呢，看海隅今天这架势，好像快把黄立洋给吃了，他喜欢你妹妹吧。”

　　“嗯。”

　　“雨，没事的，我觉得你跟海隅才是天生的一对，可以共同奋斗的那种。”

　　纵雨无奈的摇了摇头没说话。

　　“明天，你就去告白吧。”

　　纵雨突然干笑了两声，潘月果然像肖友说的那样，是个没大脑的女生。

　　第二天早上，大一新生开始军训。炎炎夏日，暴晒真的是一件很令人不爽的事情。

　　“纵云，总算找到你了。”黄立洋，满头大汗的跑了过来。并把水递到了她的手上。

　　“中午一起吃饭？”

　　“好。”

　　今天早上纵雨没有课，她一个人在宿舍里坐着，肖友的一个电话，说海隅生病，她连忙跑了出去。来到男生宿舍楼下，她直接就冲了上去，很快就找到海隅的宿舍，刚开学的时候，她来过一次，所以知道他在那个宿舍。

　　“怎么搞的？”她一进门就看到海隅躺在床上狂吐不止。

　　“怎么了？他喝酒了？”纵雨问肖友。

　　“嗯，他一个人在小店里喝酒，我刚巧路过，强行拉他回来的。刚才还好好的，我就上个厕所回来，他就吐了一地。”

　　纵雨推开肖友，扶着海隅，给他捶背，而海隅仍旧呕吐不止。

　　“你是不是给他喝牛奶了？”

　　“我听说牛奶解酒，就给他喝了一袋。”

　　“你是傻了还是瞎了，你不知道他对牛奶过敏吗？”纵雨突然对肖友发火。“还愣着干什么，去买药去啊。”

　　肖友迟疑了一下，问她：“要不要上医院啊？”

　　“不用，我能照顾好他。“纵雨拍了拍海隅，抬头看到肖友还在。“你还愣着干吗？”

　　肖友连忙跑了出去。

　　纵雨看着他海隅受伤的样子，很是心疼。

　　“醉的感觉是不是很爽，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喜欢就去追啊，干嘛畏手畏脚的，一点挫折就把你撂趴下啦。”纵雨见他吐得不是很厉害了，用毛巾轻轻地给他擦嘴巴。

　　海隅因为喝了太多的酒，加上喝了牛奶，意识根本就不清楚，纵雨的话也没听进去。纵雨放他躺在床上，心疼地看着他。

　　海隅好像听到纵云的喊声，竟睁开了眼，看到纵雨，一把拉她入怀，看着她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摸着她温热的脸和头发，竟然没有丝毫的怀疑。纵雨没有推开他，任凭他的脸慢慢地向自己靠近，直到他的嘴唇拂过他的脸颊，触到她干涩的嘴唇，她始终没有说破，用无辜的眼神看着他，可是他却看不懂。折返回来的肖友看到这一幕，冲到床边，拿开海隅的手，拉起纵雨。他早知道会这样，所以他急着赶回来，所以他才让她去换了一个发型，至少看起来和纵云不那么相似。纵雨推开肖友，硬生生地对他说：“出去。”

　　“纵雨，他喝醉了。”

　　“我让你出去。”

　　“你越是这样爱他，越是痛苦。”肖友想疼她都无能为力，自讨来的苦痛，他又能说什么！

　　纵雨抬头直视肖友。

　　“我再说一次，出去！”

　　“好，好，我出去，你们继续，出了事，别他妈的哭哭啼啼的来找我！”肖友对她破口大骂，把药扔到她的脸上，转身冲出了宿舍门。

　　“小云......”海隅迷迷糊糊的拉住她。

　　“你等一下，哥。”

　　纵雨起身把门关上。

　　“你在这蹲着干嘛？”许焉刚上完课回来，看到肖友蹲在楼梯口抽烟，奇怪的问。

　　“没事。”肖友抬头看了一下他，随即继续埋头抽烟，又突然抬头对他说：“先别进去，陪我出去。”说着站起身。

　　“干嘛呀你，这么紧张，我刚回来，很累，不想出去。”

　　许焉快步走了几步，伸手推门，走了进去。

　　屋内纵雨正趴在桌子上睡觉，林海隅躺在床上喝着水。

　　“她怎么在这里?”

　　“我也不知道。”

　　海隅从床上下来，拍拍纵雨的肩。

　　纵雨醒了过来，看到许焉就和他打了声招呼。

　　“走了，女生一个，别没事往这里跑！走，出去吃饭。”海隅拉着纵雨就出了门。

　　“纵雨!”许焉喊住了她。

　　“什么事？”纵雨回头。

　　“别太累！”

　　“谢谢！”

　　许焉看着她离开，无奈的摇了摇头，他刚才是想说肖友的事，提醒她顾及一下肖友的感受，但仔细一想，她的事情，自己了解并不多，而且感情的事顺其自然的好，便放弃了。

　　海隅和纵雨走在校园的小道上。

　　“你今天来我们宿舍干嘛？”

　　“没干嘛，等肖友呢，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奥，他送我回来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你头还疼吗？听他说你喝了很多酒。”纵雨见他不记得刚才的事，舒了一口气，小心问道。

　　“没事。随便喝了一点。”

　　远处的两个人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各自叹气。

　　“你都知道啦？”

　　肖友从兜里拿出烟，抽出一根，放进嘴巴里，抬头对潘月说：“早知道了。”然后蹲下身，埋头抽烟。潘月也蹲了下来，摆弄着手指。

　　半天两人都没有说话。

　　肖友丢掉烟头，眼神一转，说：“我放弃了，不想给她压力，你也回去吧，跟了一天你也够累了！”潘月勉强地站了起来，低头嗯了一声，愣愣地看着肖友一脸愁容后转身离去，突然灵机一动，对他说：“要不你追我吧？”

　　肖友吓住了脚，回头看了一眼她天真的笑容，离开。

　　“还是你追我吧，这样对我来说比较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