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比尔·韦斯莱]请回信 妖精联络处》温鲤

1、chapter1. 时隔多年的

　　比尔在毕业之后曾无数次幻想过，再度见到赫斯珀·罗德里克会是怎样的一番景象。

　　等到了那个时候，他又应该怎么向她打招呼呢？

　　全程记录下兄长反应的弗雷德和乔治愿意将这个问题的答案慷慨无私地告诉所有好奇的人——当他们时隔四年再度重逢的时候，比尔还处于诅咒导致的昏睡之中呢。

　　那应该被称为晕厥，罗恩后来补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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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尔睁开眼的时候，视野里先是圣芒戈医院病房白花花的天花板，然后是两张凑得极近的脸，弗雷德和乔治笑得像两只在鸡窝里打过滚的狐狸。

　　“你终于醒了，比尔，我们差点都要被你吓死了！”乔治把脸又往前凑了两寸，压下声音，“你一会儿可得小心一点，妈妈说她无论如何都要劝你换一个坐在办公室里的工作。”

　　“你可把她吓坏了，她一直在哭。”

　　“但是办公室也很危险不是吗？”弗雷德撇嘴，“自从珀西也离开学校开始工作，他就已经向我们证明办公室是会吃人的了。”

　　听到这话，一旁难掩担忧的罗恩和金妮也不禁露出微笑，两人的眼眶红红的，看起来比尔突然出事的消息给这一家人带来了不小的惊吓。

　　“妈妈呢……”比尔艰难地转动头，却没有在病房里看到其他家人，他觉得自己的嗓子格外发涩，显然他已经昏迷了很长时间了。

　　“她在门外和治疗师们说话呢，”金妮说，“那些人刚走一会儿，她应该很快就会进来了。治疗师说你的情况没有大碍，只要醒了就好。”

　　“噢，这样。”

　　比尔喘了口气，开始查看自己的伤势。他的身上没有什么特别严重的伤口，但是据他的弟弟妹妹们所说，他已经昏迷了两整天了。

　　他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在床头柜上被浅绿色棉絮纸包装着的花束上，花朵是那种浓烈的橙黄色，像被阳光浸透过一样，在圣芒戈惨白的病房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

　　他下意识觉得这束花不是家人送的，却又觉得格外熟悉——随后他看清了包装上用回形针固定的贺卡，上面用深蓝色墨水写了一行字，字迹纤细，微微向□□斜。

　　“早日康复。”

　　比尔盯着那束花看了很久。

　　等到他会过神，却发现身边的弟弟妹妹们满脸八卦地朝他靠得更近了。金妮干脆用手背捂住了嘴，肩膀一耸一耸的。

　　“怎么了？”

　　“你猜猜是谁送你的花？”弗雷德把胳膊撑在床尾的栏杆上，下巴搁在手背上，略显娇俏地翘起一条腿，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嚷道。

　　他的弟弟妹妹们脸上的笑容愈发明显了。

　　比尔尝试着支撑自己坐起来，但是失败了，他又看了一眼花束，橙黄色的花瓣在视线里微微晃动，竟让他觉得此刻犹如重陷在梦境之中了。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名字，但又被他第一时间否定了。

　　不可能是她。

　　“是谁？”于是他问道。

　　“是罗德里克！赫斯珀·罗德里克！就是珀西过去的——”

　　弗雷德的话说到一半，又和乔治发出了一阵窃笑，随后开始你来我往地攻击对方。从他口中说出的名字让比尔有些发懵，他原本就不太清醒的大脑变得更加空白了，脑海里用纤细字体组成的名字逐渐转变成一张脸。

　　那是一张极其明媚又嚣张的脸。

　　当年在霍格沃茨有谁不知道，赫斯珀·罗德里克这个名字就代表了斯莱特林近年来最张扬、最肆无忌惮的美丽。

　　校内甚至流传着一个夸张的说法：如果你在走廊拐角撞见赫斯珀·罗德里克，你会忘记自己本来要去哪儿。

　　她和所有其他的姑娘们都不一样，她是盛夏的太阳，尽管这个描述通常与斯莱特林并不适配，可用在赫斯珀身上没有人会有异议。一切对她而言都是理所当然的，理所当然漂亮又聪明，理所当然能够受到所有人的欢迎。

　　可是现在的比尔有些记不清她的模样了，自从他毕业之后远赴埃及工作，他就再也没有见过她了。只是偶尔会听到查理和珀西提起她的名字，知道她后来从级长晋升成为了学生会主席，知道她在N.E.W.Ts考试里拿到了12个O，在那之后的事情，他就一概不知了。

　　“珀西曾经的——暗恋对象，”乔治终于把话补完，但尾音已经抖得不成样子，和弗雷德两个人扶着床边的栏杆笑得肩膀直颤，

　　“罗德里克来的时候，我们都在！”

　　第一次见到兄长的暗恋对象的弟弟妹妹在床边叽叽喳喳地说起上午的见闻，话语一股脑涌进比尔耳中，他突然觉得自己的心跳快得出奇。

　　“她又温柔又漂亮，怪不得珀西会喜欢她，”金妮兴致勃勃地说道，“妈妈赶到这里看到你不省人事的时候害怕极了，当妖精联络处的人来的时候，她还以为你要发生什么不测了——罗德里克小姐一直在安慰她。”

　　“珀西可是全程在场，你没看到真是太可惜了，他的脸红透了，不知道他有没有后悔和克里瓦特谈恋爱——”

　　“等等，”比尔打断罗恩的话，他看向金妮，“妖精联络处来过了？”

　　“是呀，罗德里克小姐现在就在妖精联络处工作呢。哦，是珀西帮你寄了一份关于工伤赔偿的信，而且你的事情涉及到妖精与巫师雇员的劳务协议，这才让罗德里克小姐亲自跑了一趟。”

　　“这束花就是她送的。”

　　果然是这样，比尔心里轻轻一沉，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妈妈当着珀西的面和罗德里克聊了很久。罗德里克说她和查理一直保持着书信交流，所以妈妈还向她抱怨说查理和你出去工作之后就不常写信回家了，才会导致你不动声色地进了医院——罗德里克很有耐心地听完了。”

　　赫斯珀和查理是同级，比尔这时才隐约想起来，他们俩比他低两级，比珀西高两级。从学校里开始，他们俩就是很好的朋友，至于珀西……比尔情愿自己不知道他暗恋赫斯珀这件事。

　　可他偏偏早就知道。

　　“罗德里克小姐还让我们给你带话，等你醒了之后需要在这些文件上签字确认，”金妮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个羊皮纸文件袋，“给你。她在里面留了她的办公室地址，等你签完之后寄去魔法部，她会尽快帮你办理的。”

　　比尔用一只手接过那个文件袋，可能是昏睡了太久的缘故，他的手臂有些使不上力，文件袋一歪，从敞开的开口处掉出一张纸条。

　　神奇动物管理控制司异类办公室
　　妖精联络处-3
　　“妖精事务专员”——赫斯珀·罗德里克

　　她的名字就这么明晃晃地出现在他的眼前，正当他即将想些什么的时候，病房门被推开了。

　　莫丽·韦斯莱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走进来，脸上是那种她的孩子们再熟悉不过的表情——事实上，这时听母亲进行一场说教远远比安慰哭泣的她好受得多。她的视线锁定住床上虚弱的比尔，顿时鼻子一酸，冲过去手足无措地想要拥抱他。

　　“噢！噢！！”

　　她把茶杯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双手捧着比尔的脸，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嘴唇抖了半天，最后只憋出一句：

　　“我的比尔，孩子，你要吓死我吗！”

　　“我已经好了，妈妈，”比尔说，迅速把纸条塞回文件袋里，他的动作突然利索了很多，“这样的事情常常都有，你知道的，谁也不知道埃及那边的某些古墓里到底有什么。”

　　“别和我说那些，比尔·韦斯莱！你知道你昏迷了多久吗？两天！”现在的莫莉显然什么狡辩的话都听不进去，“整整两天！治疗师说你的身体因为被诅咒强制进入了保护性休眠——这全都因为你在做一个尤其危险的工作。”

　　“妈妈，我没事了——”

　　“你当然没事了，因为你醒了！但你知不知道当你被送进来的时候，你快把我和你爸爸，还有你的弟弟妹妹们吓死了！当年你从霍格沃茨毕业时，我和你爸爸一直劝你在魔法部里找个安稳工作，可是你偏偏要去古灵阁当解咒员！后面还被派遣去了埃及——”

　　莫丽的音量逐渐升高，双胞胎在背后冲比尔做口型：

　　我说什么来着。

　　比尔苦笑了一下，顺从地听着母亲的唠叨。他的脑袋被母亲的两只手转来转去，能够在某几刻，落在那些橙黄色的花上。花瓣在茶杯冒出的热气里微微颤动，像是有生命一样。

　　“妈妈，我能喝些水吗？”

　　“噢！当然，孩子，当然！”莫莉立刻松开比尔的脸颊，从床头柜上拿起那杯茶，慢慢递到比尔面前，“小心点，别烫着。慢点喝啊。”

　　比尔小口啜饮着热茶，茶水淡淡的香气萦绕鼻尖，可他的心思，依旧分不出哪怕一小半在母亲的唠叨上。

　　“对了！金妮亲爱的！”莫莉招呼她最体贴的孩子来到身边，“你快去给查理写一封信，就说比尔醒了，让他不必急着从罗马尼亚赶回来了。”

　　比尔温和地看着金妮急急忙忙跑出去找信纸的背影，放下手中的杯子，他终于找到了个合适的动作能够接上他将那捧花拿在手中的念头——他的指尖轻轻擦过包装的边缘，小心翼翼把整束花揽到胸前。

　　“那是赫斯珀送来的花，好久没见过她了，真是伶俐又漂亮。那姑娘现在真是成长了不少——”莫莉的话锋一转，“最重要的是，她有一个稳定又离家近的工作，光是这一点，她在我心里就比你和查理出色多了。”

　　“别说气话了，妈妈，”比尔微笑着安慰道，“你知道解咒员是我梦想中的工作，还有查理也是。”

　　他的视线落在怀中的花朵上，它就靠在离他心脏最近的地方，这么想着，他竟觉得心中的某块空缺被填满了。

　　或许，他是时候重新捡起某些感情了——捡起某些因为一些不可逾越的因素，而被他刻意搁置了数年的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