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明日晴》知岁俞

3、我们结婚吧 无语的对峙

　　谢熙安松开手，冷峻气压加剧，目光如炬：“江诺。收起你装腔作势的假笑。我们之间，没必要”
　　江诺心想：啧，这家伙。油盐不进。哪壶不开提哪壶，和他很熟吗？明明是他自己来酒吧捞人的，还怪上我了。
　　即便江诺很想将他骂个痛快，但现在身在曹营。不得不忍气吞声。江诺笑容僵住，肩膀垮下来，恢复平日的疲惫。
　　“谢总直说吧，有何贵干？”
　　谢熙安拉他进书房，江诺被拽的手疼。眼见谢熙安从手边的书柜上利落抽出一份文件，重重拍在江诺面前。
　　“你父亲欠‘龙哥’的三百万，利滚利到这个数了。龙哥的人，昨天找到公司了。”
　　江诺一惊。随即反驳道： “父亲？我没有父亲。他也配叫父亲？”
　　“要债的人可不会管你们什么关系。”谢熙安靠坐在真皮转椅上，双臂交叠抱在胸前，修长双腿交叠，皮鞋尖轻点地面。
　　江诺原本垂着眼皮盘算怎么从这场对话里多捞点好处，让他帮自己跟那男人脱开关系。视线扫过谢熙安时却顿住了——西装布料绷紧的肩线、微仰下巴时露出的喉结，连轻点的皮鞋尖都透着掌控一切的傲慢。
　　真他妈带劲。
　　这念头窜出来时，他真觉得自己疯了。他惯常没良心，利用人时连眼皮都不眨，此刻却莫名想起之前这人把他抵在电梯里低笑："你装乖的样子...挺有趣。"
　　贱骨头。江诺在心里骂自己，指尖却无意识摩挲着衣角。他该继续演单纯可爱的小白花前助理，可目光黏在谢熙安不放。
　　完蛋。他舔了舔后槽牙，居然对前老板起了不该有的念头。
　　谢熙安当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看着江诺苍白的脸，眼神复杂，语气却不自觉放软。
　　“威胁？江诺，昨晚你像只流浪猫一样缩在酒吧角落，浑身是伤，无家可归。”
　　“我不捡回来，难道眼睁睁看着你被野狗咬死？”
　　江诺被“流浪猫”三个字刺得浑身一颤，自尊心像被针扎。
　　亏他刚还觉得他帅！白夸！把他公司卖破产都算活该！自作自受！
　　江诺猛地抬头，眼神从慌乱变为锐利的反击：
　　“流浪猫？谢总真是好心。但猫被捡了，还能摇尾乞怜。我呢？”
　　“是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而已吧。”
　　谢熙安张了张口。而江诺没等他发声，上前一步，指着桌上的债务文件。
　　“那男人欠的债，我自己还行了吧。不用谢总假惺惺地施舍！”
　　谢熙安被他的尖锐顶得皱眉，语气再次强硬：“自己还？你怎么还？去卖肾？还是去借更高利贷？你忘了四年前自己在干什么吗？啊？”
　　“你少管我！”江诺懒得再听他唠叨，转身要走。反正在他身边那几年一直是这样，自己在谢熙安面前，从来是专属受气包！还总被这样吼，只有远走高飞才是真的自己！
　　谢熙安立马拽住他手腕，将人扭过来。重重又甩出一个文件。
　　“签了它！做一年谢太太，债，我还！这不是施舍，是交易！你能为了钱能出卖公司，现在为了钱活命，扮演一年谢太太，很难吗？”
　　江诺低头，白纸黑字，最上面是四个加粗的宋体字——结婚协议。
　　他瞳孔骤缩，猛地抬头：“谢熙安，你疯了？！”
　　谢熙安向后靠进沙发，晨光将他侧脸镀上层冰冷金边。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声音却压得很低，像在说给自己听：
　　“疯了？也许吧。”
　　“现在，签字。或者，”他顿了顿，抬眼，目光像冰冷的钩子，“我帮你回忆一下，你昨晚是怎么求我别丢下你的。”
　　江诺无路可走了，他之前卖公司的钱早花光了，现在住的那个破出租屋算家吗？江强真是给他惹了个大麻烦。他深吸一口气，拿起协议，语气听不出情愿：“好。既然是交易，那就按规矩来。”
　　“我要加‘提前终止条款’和‘私生活互不干涉条款’。如果谢总违约，协议作废，债务依旧由您承担。”
　　谢熙安眼神闪过一丝欣赏和怀念，咬牙。：“……可以。不过按我的条件来。”
　　江诺拿起笔，在协议上签下名字，动作干脆利落，声音冷得像冰。
　　“成交。那么从现在起，我是谢太太，你是谢先生。我们……合作愉快。”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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