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ver Forever》桑蒲

6、再遇 还未进入严

　　还未进入严冬，初冬的清晨窗上沾着很薄的雪花，窗户玻璃靠房间里的那一面起了浓浓的蒸汽，细小的水珠凝结成滴，承载不了身上重量的水滴重重跌下，迅速地划过一条轨迹。
　　关山被敲门的林沪吵醒，快速洗漱好出门。
　　打开门林沪和林赤并肩站在门外，关山还不习惯，以前的这个时候都是林沪一个人睡眼惺忪地站在面前。
　　林赤冲关山笑笑，“早上好啊，走吧。”林沪重新揉乱他刚梳好的头发，“怎么那么慢，你还是不是男人。”
　　关山瞥了一眼林沪，“这世界上只有你是男人。”林赤在旁边看着两个男孩互相逗闹，微微扬起嘴角。
　　这一天没有太阳，云层厚厚的，凶狠地逼退阳光。
　　一整天的课都毫无趣味，关山想着畦的事，没心情跟林沪同往常一样侃天侃地，林沪看他闷闷地不说话，自觉无聊埋头大睡。
　　林赤认真地听老师讲课，一直握着笔，时不时做笔记，有些地方虽然简略地记自己也能看懂，但是为了让哥哥借自己笔记的时候能更清楚，林赤细致地把老师的板书一字不漏斗抄了下来。
　　偶尔听累了把双手搭在一起载着下巴发呆，瞥到哥哥呼呼大睡的样子，轻轻地摇头。
　　放学铃响惊醒两人，关山嘲笑林沪下课铃响不醒，一放学就立马归魂。
　　林沪也撇着嘴笑关山收书包回家的动作比任何时候都快。
　　回家和上学走的路是相同的，但是傍晚的路和清晨的路却不一样。
　　傍晚的路是金色的。
　　路的第二个分支是十字路口，有老旧的红绿灯佝偻着背靠在路边苟延残喘，红灯已经一闪一闪冒着不稳的光。
　　林赤和林沪兴高采烈地讨论着晚上的菜单。
　　关山把手插在裤袋里抬头望着倒数绿灯秒数的闪动数字，百无聊赖，林沪身边站着一个手拿报纸的中年男人，下巴的胡茬参差不齐，可以读出他的狼藉和疲惫。
　　关山看见畦从马路对面兴奋地跑过来。
　　畦已经在家里呆了一天，看着墙上的挂钟，数着关山回家的时间。
　　她已经等不及要去寻找他迎接他。她沿着街道跑，终于在马路对面看到自己挂心的主人。
　　可是绿灯还没亮起，车辆依然川流不息。
　　畦迫不及待地向关山跑来，她一扭头，看见关山身旁皱着眉头看自己的少年，脚步骤然停止。
　　车辆呼啸而过，逼近畦单薄的身体，林沪大喊，“畦！快过来！”林赤一惊，“哥哥？你说什么？”
　　林沪身边的中年男人从报纸里抬起头，看了一眼林沪，又望向这个突然大叫的少年视线所指的地方，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又上下打量了一下林沪，认为身旁的人一定哪里有问题，一脸怜悯地望了他一眼，继续把头埋进报纸里。
　　畦听见林沪的声音，眼里闪过一丝惊喜。随即看到林沪身边的林赤，眼里的湖瞬间冻结，散发的寒气连周围严冬的空气都避之不及。
　　畦看着娇小的林赤，白皙的脸蛋，和林沪的神情一模一样，这样的女孩，是谁都喜欢的吧。
　　畦双眼直直地看着一脸紧张的林沪。
　　显然林沪的紧张是没有必要的，卡车丝毫没有减速的冲向人行道，狠狠地穿过畦的身体，畦没有受到丝毫影响，只是死死盯着林沪，视线一刻也不离开。
　　林沪深呼了一口气，嘲笑着自己怎么忘了少女的能力。
　　畦猛一激灵，眼神空洞地低下头，慢慢蹲下，双手环住自己的肩脊，把头埋在双臂围出的空隙里，浑身颤抖着。
　　关山完全不明白原委，林赤也只是询问地看着哥哥，不知道他看的是什么。
　　绿灯亮了，关山跑向少女，还有几步之遥，畦突然站起身转身跑走。林沪别过头不看她的背影，关山顾不得询问，急忙跑去追赶畦。
　　林沪叹了口气，不顾妹妹的追问，拉着妹妹往家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