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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番外4·匈牙利城堡二日游(一)
林风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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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风声虽然说自己不在乎什么亲情,但再次听见“改造人”三个字时又不禁想起图卡门特来。
白延见她走神,也没催她。她知道林风声在想谁,就像她思念自己的父母一样。
林风声叹了一口气,回过神来:“你继续说。”
“……总之就是这样了,听时枢讲的,也不是很了解,等到时候去匈牙利见到他真人再说吧。”白延笑了笑,“说起来,他还救过我。”
飞机又飞了几个小时,最终到达了她们的目的地。白延根据时枢发来的位置,叫了两车,不一会儿就到了当初时枢脑子一热为小男朋友买下的古堡。
花园入口的大门是暗哑的紫红色古铜,上面镌刻了中世纪风古朴的花纹。用岩石砌成的城墙同样也有些久远了,显得厚重又雍容。林风声从栏杆式的大门里望去,看见城堡前大片妖娆的红花,而非是传统的灌木玫瑰。同样不传统的是此刻她们身前门上有一个极具科技感的报警器和监控摄像头。
白延沉默了一下,正要打电话给时枢,却见到林风声纵身一跃,在半空又踏风一蹬,直上三米高的围墙。
白延:“……”
这一次回来之后,林风声发现做人类真的很不方便。她没了微粒子仪盘,出门要用钥匙,不能关温感和呼吸系统;她偶尔趁没人的时候飞得高些,就会因为畏寒缺氧被迫下降;不能隐去身形,干什么都觉得不自在。林风声对于自己已经沦落到靠那个白色大型交通工具飞行十分不满,憋屈了一路后终于忍不住了。她半蹲在墙上,低头有些不耐烦地向白延伸出手:“我托风送你上来。”
城堡内,时枢把手机放回口袋,从软沙发上站起来,走到正在摆放餐具的慕染身前,拍了拍他:“时间也差不多了,她们该来了,我去门口看看。”
这位时大商人刚走出门,就看到前方上空有两个人飞过来。看见他之后,她们稍减缓速度,不紧不慢地降落在他面前。
时枢:“……”
这就是所谓的外星力量?!
林风声将他的表情尽收眼底,松开放在白延腰上的手,心情好了不少。
时枢很快调整好表情,笑眯眯地说:“来的刚好。”他伸手向林风声并自我介绍道,“时枢。”
林风声不是没见过白延在正式场合的样子,虽然从未交过什么朋友,但她也知道这时该怎么办。但时枢笑里并不全是友善,林风声不认为这时应该陪他虚与委蛇,她瞥了一眼那只漂亮修长的手,面无表情地说:“林风声。”
时枢耸耸肩,全然不在意地把手插进兜里,转身走进城堡。林风声和白延便跟着他进去。
穿着中世纪风高领衬衫的长发男子束起高马尾,一双桃花眼缱绻又撩人,见他们来了,往这边轻轻一瞥,礼貌地点一下头,脚步不乱,单手托着放了四个高脚杯的托盘走向一个房间:“这边。”
林风声环顾了一下这座城堡:华贵的欧式大吊灯,四壁上复古难懂的中古欧洲油画,还有古铜色的走廊扶手一直蜿蜒至二楼。就连他们脚下的大理石瓷砖似乎都雕了一层细细的纹路,在凹槽处用暗金色的漆勾勒下奇异的图腾。林风声又望了一眼那个身着繁复华美贵族衬衫的青年,觉得这才是这座城堡的真正主人。
他们坐到各自的位置,慕染放下高脚杯,又去酒柜拿了两瓶葡萄酒。白延看着包装觉得眼熟:“这酒是……”
“产自伯罗奔尼萨的,我在不久前刚入股。如果没记错的话,白小姐的名字应该也在持股人名册上。”慕染微笑着解释,“我们上一次见面已经是五年前了。”
白延从容点头,优雅地举杯好让慕染为她倒酒。
林风声看了看这两人,发现自己根本接不上话,脑子一转,想到她们这次来正好也带了酒:“白延,我们也有带酒吧?”
“嗯。”白延抿了一口酒,放下酒杯,从自己的包里也拿出一瓶酒放在桌上。
时枢靠著着椅背,坐没坐相:“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宫廷品酒大会呢。你们来做客带酒干什么?”
慕染这时睁大了眼,连声音都放轻了:“马桑德拉葡萄酒庄的……你是怎么得到的?”
“他们不懂行,拿人情和我换,于是我就要了瓶酒。”白延笑笑,“也算是我占了便宜。”
同样欠白延一个人情的时枢默默地看了她一眼,但是白延没有注意他,游刃有余地和慕染讨论起酒来。
时枢百般无聊的拿起刀叉开始用餐,正好发现还有一个被冷落的人也在默默吃饭。
“……沙皇时期的无价之宝吗?几百万瓶酒,再少一瓶也不打紧吧?”慕染笑眯眯地说。
时枢听这语气一个机灵,转头看向慕染,知道他又生起了三观不正的念头,虽然他自己三观也没多少正吧……除却任务需要,时枢一直都是个遵纪守法好公民。
“慕染。”
慕染眨眼睛,回过神来:“嗯。”
见此,白延想起眼前的男人曾在实验室里待了近八年,想必在心理上还是有一些问题的。她又想起自己,不禁感慨起自己那段最艰难的时光。不过后来林风声回来了,她的幻影便如泡沫般消失不见。白延目光温柔下来,转头看向林风声,后者正在玩她手心里的紫红色小旋风。
嗯?为什么是紫红色?
林风声杯中的酒一点点少去,手心里的风颜色越来越深,风转的足够快,一滴酒也没有洒出来。白延抿了一口酒,觉得还是别惊动她好。
“你在干什么?”时枢忍不住问道。
林风声一惊,风立刻散开,红色的琼浆倾数淋到她手上。林风声安静地看了一眼自己血淋林的手,微风再次吹起,她把自己的手清理干净,然后用风裹着酒倒进时枢的小牛排上。
林风声没有珍惜食物的习惯,丝毫不觉得自己糟蹋了一杯顶级的葡萄酒,一块价值不菲的安格斯小牛牌和一张看着就很贵的桌布。
时枢觉得这饭没法吃了,一张脸顿时寒气四溢。白延觉得这个时候她不说话不行,于是开口:“林风声,好好吃饭。”
时枢也冷着脸开口:“我们的东西不要紧,你们带来的好酒可是买也买不到的。这么浪费实在可惜。”
林风声向后一靠,有心捣乱:“不是说有几百万瓶嘛,我去偷瓶来不就好了。”
慕染眼睛一亮:“林小姐说的很有道理。”
时枢在忍无可忍,皮笑肉不笑地对林风声说:“林小姐,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我思忖着我没有得罪过你吧?”
终于问到点上了。林风声扬了扬眉:“有啊。”
时枢还真没想到,继续维持着他的假笑。
“比如去年十二月,你来找小白延做什么?”
去年十二月?时枢想了想,意识到她指的是什么,正要开口,慕染却先他一步:“他那是在试图了解我。”
时枢吊儿郎当笑得戏谑:“对啊,不然你以为呢。怎么,那个时候我坏你好事了?”
白延就笑笑,抿了酒抬头看向时枢,一双杏眼黑的深不见底:“时先生也知道啊。”
时枢和白延更熟一点,给了她面子:“但是没办法,那时候我也挺要紧的。”
慕染见白延还盯着时枢,拿起酒瓶为对面两位女士倾酒,看似随意地说了一句:“但时先生这么做委实也让你们不乐了,不如今晚补给你们?”
林风声抓酒杯的手一顿。
时枢咧开嘴乐了:“也行,时先生向来慷慨。”
林风声倔脾气上来了,她笑得和善:“我们晚上的事也要你们来管?”
这时白延重重咳嗽一声:“我们还是先吃饭吧。”她的语气不算冷,却也算不上温和,但这成功让剩余三人收起自己的刺头。时枢哈哈一笑,接了她的台阶下,但又仍不失他嘴欠的风格:“也是,至少这瓶沙皇的酒总归得你们先喝完。带来不喝先做别的事那确实不太像话了。”
四人总算平和的吃完晚饭,慕染带她们去他种的花田。与白延记忆中的不同此时这个衣着华美的男人站在与他一样明艳动人的嫣红花海中,透着妖邪般奇异的美。眼尾一点猩红,恍若花神留下的吻。
“虞美人?”林风声眼尖。
慕染轻轻点头。日落为他描上了金边。
白延由衷地赞赏:“红色更衬你。”
时枢手插在口袋里听见这话,轻轻地笑了。银白的耳坠随着他的笑也轻晃起来,搅动了空气中无形的涟漪。慕染站在花田里抬手要去撩眼尾的碎发,却不经意碰到了自己耳垂上红得耀眼的宝石。
红白耳坠轻晃。
慕染忽的抬头,对上那双清澈的,盛满爱意的眼眸。
夕阳渐去,繁星渐明。
林风声只穿了条单薄的长裙,见天色黑了,就先和白延回城堡二楼的客房,留下另外二人在花田里。
她们走时不知哪里吹来了晚风,扬起谁的长发。
有殷红的花瓣被吹起,陷入夜的温柔。
白延下楼时已经八点了,她穿了一件纯白圆领背心,收到高腰的暗绿工装裤里,蹬了一双中短皮靴,一头长卷发高高竖起,显得清爽又飒气。这和昨天优雅矜贵的她迥然不同,昨天还是个在上层社会游刃有余的精英人士,今天却像常在外游历的冒险家,以至于慕染看见她的时候也有些惊讶:“今天是要去干什么吗?”
白延也有些意外:“时枢没跟你说过吗?他说你们日常会去枪击俱乐部,今天就顺便带我们去去。”
慕染闻言了然:“他可能忘了。”
“嗯。”白延应完声,又想到时枢这些年当情报商人养成一个职业性的早起习惯,不管睡的多晚,第二天早上他仍会早早起床,“时枢呢?”
“还在睡,昨晚睡得有些迟了。”
“我记得他向来早起……”
慕染笑笑:“那职业病现在改了。”
早起是病?白延哭笑不得,但很快又想到什么。
对时枢而言,那确实算不上一个好习惯。忙到凌晨的单子,他三四点从狼窝虎穴里逃出来,刚得片刻休息,不到六点就又醒了,之后便再也睡不去。这种时刻精神紧绷的状态,她不是没体验到过,在刚步入这个圈子的时候,她何尝不是饱受这样的折磨?
“林小姐呢?”
白延也轻轻笑了一下:“懒床。”
“嗯。”慕染颔首。然后他们不约而同对视一眼。
确认过眼神,都是上面的人。
两人就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商业金融和投资方向,又各自玩着自己的手机。等到九点,时枢穿着白T踩着拖鞋下来,慕染给他递了早饭,时枢搂着他的脖子腻歪了好一会儿才开始吃,吃一半才发现边上还有个在低头看手机的白延。
脸皮厚的很有职业素养的时枢咽下口中食物后“哟”了一声:“这样穿还挺帅。”
很帅的白延在礼貌地回了一句“谢谢”后就继续玩手机了,直到时枢把早饭吃完,问了句:“另外那位呢?”
白延看了他一眼:“时先生应该不至于这就忘记她的名字。”
时枢挑衅式地耸耸肩。
白延大抵是明白了这位表面上办事雷厉风行架子十足的帅哥私下里就是个财迷加幼稚鬼,和吃起醋来的林风声有得一拼。
“我上去看看她。”